温承远沉默了一瞬,不觉握紧了手机。
此刻,他算是亲身体会到女儿刚刚听到他问的那些话时,有多难受了。
他深深呼了口气,又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了根香烟,抽了一口,才说道,“嗯,他们分了。”
陈舒曼顿了下,抬眸看了眼坐在面前檀木椅上的老爷子和沈家母女,问道,“你确定?不是骗我的?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她那个态度可不像是这么快就会妥协的……”
温承远本就愧疚女儿,此刻听她这么一讽刺,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气得拿下烟头,用力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皱眉指责道,“舒曼!你别太过分了!她怎么说也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陈舒曼垂下眸,握着手机的手用了几分力,“知道了,我这不是不敢相信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温承远哑了下,没应。
陈舒曼也不恼,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他们确实是分了,是吧?”
温承远沉着脸,依旧没应,但意思不言而喻——他们确实分了。
陈舒曼红唇一抿,“知道了。”
“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等下次有时间了,我请你吃饭,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用了。”温承远淡淡打断她,“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这种欺负小辞的事,我不会再帮你。”
欺负二字,就如同两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了过来。
陈舒曼面色微变,有点难堪,正想回应什么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怔了下,看着切掉的通话页面,一时失了神。
还是老爷子质问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他们分了吗?”
陈舒曼脊背一哆嗦,猛然回过神,抬头看过去。
对上老爷子犀利的眼神,颤巍巍地放下手机说,“分……分了……他们分了……刚刚电话里……温辞爸爸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老爷您应该也听到了……”
确实是听到了。
只是不敢确定,再跟她确认一遍罢了。
毕竟,凉她也不敢撒谎。
如今听到这话,老爷子放下心来,难得对她露出笑容,“做得不错。”
陈舒曼僵硬地弯了下唇,“应该的。”
一旁的沈家母女也难得对她露出好脸色。
沈明月瞅着她,撇唇道,“算你做了一件好事。”
沈夫人上下打量着她,高傲地说了句,“还算识相。”
陈舒曼不是傻子,听出他们这是揶揄她呢,垂下眸,嗯了声。
沈明月不屑地笑了。
沈夫人看她那副任人搓圆揉扁的模样,也懒得再搭理她,收回了目光。
老爷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管。
如今傅寒声和温辞的事解决了,他舒心地长吐一口气,笑着对沈明月说道,“明月,之后好好把握。”
沈明月听着,脸颊一热,怎么会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害羞地低声嗔怪了句,“爷爷……”
其实,自刚刚听到陈舒曼打电话,说起傅寒声和温辞分了,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傅寒声……
只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说出来……怕老爷子觉得她是上杆子找男人。
如今,老爷子既然提到了,她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的……”
沈夫人笑了,在女儿头上戳了一下,“你啊。”
老爷子也忍俊不禁,“好,等你们关系好转一点了,爷爷就给你们定日子。”
定日子。
沈明月怔了下,随即就笑开了花,“谢谢爷爷!”
但转念,想到什么,她面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老爷子挑了下眉,问道,“怎么了?”
沈夫人拍了拍女儿肩膀,也问,“怎么了这是?刚不该开开心心的吗?”
沈明月愁着脸,想到那件事,眉头都皱成了川字,犹豫了一会儿,才出声说道,“寒声现在挺排斥我的,我怕他即便和温辞分手了,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说着,眼眶都红了。
沈夫人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了。
毕竟那可是傅寒声啊,他不想干的事,谁也拿他没办法。
她愁得皱了皱眉,见女儿失落的厉害,硬挤出笑来,伸手从纸盒里抽了张纸,帮她擦眼泪,安慰道,“这不还没处呢?先处一处再说,别杞人忧天。”
沈明月抿着唇瓣,并没有得到安慰。
沈夫人心疼女儿,忍不住偏头狠狠瞪了一眼枯站在后面的陈舒曼。
陈舒曼眸光一颤,低下了头。
“别担心。”老爷子忽然开口,他威严坐在檀木椅上,手指拨弄着珠串,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傅家和沈家联姻是必然的,寒声不同意也得同意,到时候,爷爷替你做主。”
沈明月顿了下,恹恹的脸蛋上终于露出笑来,看向老爷子,感动地吸了吸鼻子,“谢谢爷爷。”
老爷子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继续说道,“寒声的性格我了解,等结了婚,他一定会对你负责,对婚姻负责的,这一点你可以安心。”
“再者,你们都还年轻,婚后多处一处,感情自然就来了,别担心。”
沈明月眼眶有点热,“嗯,谢谢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好了好了,今天该是开心的,别哭。”
沈明月抬手擦了下眼尾,“嗯……”
沈夫人看着,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嘱咐道,“听到了吗,结了婚和寒声多处一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就来了,等之后再有了孩子,感情一定会更好的!”
沈明月脸颊一热,埋进了妈妈怀里,“妈,你别说了,什么孩子啊,还早呢……”
沈夫人笑,宠溺地整理着她蹭乱了的衣服,说道,“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有问题,再跟我说……”
一旁,陈舒曼看着她们母女两人亲昵相处,目光晃了又晃,到最后眼前一片模糊,她几乎是逃避的别开了眼。
……
接下来的两周。
温辞再也没看到傅寒声,包括,他给她打电话,发消息,通通都没有。
挺好的。
温辞失神地翻看着私密相册里,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这样想。
“小辞,早餐好了,快出来吃吧,吃完好去上班。”老太太在客厅里喊。
温辞回过神,才发现手机屏幕上落满了泪,她顿了下,仓皇擦去泪水,收起手机,冲外面应道,“好,来了……”
不能再想他了。
不可以。
……
吃完饭,温辞打车去了工作室。
一进办公室,她就把自己埋进工作里,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时间,去想别的事。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小夏发消息问她:
【忙完了吗,一起去吃饭呀。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
温辞想了想,回复:【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下次再和你去吧。】
小夏:【没事,我也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不着急,你继续忙吧。】
温辞看着,心里一阵感动。
她知道小夏是看出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安慰她。
【好,谢谢你小夏。】
小夏:【跟我说什么谢。】
温辞笑了笑,跟她聊完后,就继续处理工作了。
二十分钟后,她处理完收尾工作,给小夏发了消息。
小夏很快回复她,说在工作室门口等她。
温辞回复说好,然后就关了电脑,拿上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不成想,一出门,就碰到了沈明月。
沈明月也注意到她了,挑眉看过来,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意气风发,再配上精致的衣裙,怎么看怎么耀眼,完全是人群里的焦点所在。
对比起来。
温辞就像一道暗淡的影子。
温辞注意到她唇角的笑容,顿了顿,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只淡淡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而沈明月却不想放过她,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后,就笑着抬步走过来,佯装关心地说道,“你这几天,看起来亲情都不太好啊?”
温辞脚步一顿,难堪地紧紧抿住了唇瓣。
她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揶揄的意思。
她和傅寒声分手的事,她一定知道,她就是故意在这儿给她难堪。
温辞抿了下唇,冷漠回头,“沈明月……”
话未说完,沈明月就笑了,高傲地拍了拍她肩膀说,“温辞,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和傅寒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迟早会分手的!你呢,就是不听,现在明白了吧?”
温辞脸色一白,心里那处小心翼翼呵护的伤疤,就这么被狠狠撕开了。
沈明月又笑了声,走了,背影都闪耀着得意。
温辞看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哽得难受。
“哇,明月姐这几天都好漂亮!”
“心情也很好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了?”
同事们见沈明月路过办公区,都笑着调侃。
沈明月笑了笑,瞥了眼站在后面的温辞后,大大方方的说道,“是呀,确实是有喜事要发生了。”
温辞浑身一僵。
同事们闻言,都惊喜得不约而同地哇了声,“是不是和傅总的婚期将至了?”
虽说之前傅寒声在网上澄清过他们的关系。
但如今,看沈明月这么开心,说不定他们的矛盾已经解开了!又和好如初准备结婚了!
毕竟,他们可是圈子里人人都看好的一对壁人。
沈明月羞涩一笑,说道,“到时候,请大家吃饭。”
这话一出,大家更确信他们是和好了,“恭喜啊明月姐!”
“恭喜恭喜。”
沈明月心情很好地笑着应下,余光偷偷瞥过身后默默离开的温辞,勾了下唇角。
温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工作室的,心里很乱。
原来,傅寒声这几天,是在筹备他和沈明月的婚礼啊。
温辞苦涩笑笑,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她不配伤心。
“小辞姐,你怎么出来了?”小夏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温辞回了神,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回过头,勉强撑起一抹笑,轻声解释道,“大家在里面说话,我站在那儿,挺打扰他们的。”
小夏一听,也没怀疑,因为温辞平时就很照顾大家的心情,知道大家在上司面前会放不开,就尽量不多打扰。
“这样啊。”小夏回头看了眼办公区里聊得热火朝天的同事们。
此刻,他们还在说傅寒声和沈明月婚期将至的事情,清一色的,都是在羡慕。
她撇了下唇,走上前挽住温辞的手臂,气鼓鼓地说道,“傅寒声怎么想的,要和沈明月结婚!”
“气死我了,沈明月阴毒又不要脸,也配?”
温辞垂下眸,没说话。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小夏依旧在唉声叹气,“沈明月真是命好,总有人给她托底,总有人宠着她,现在,傅寒声都被她抽入囊中了,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温辞红唇紧抿。
电梯一路下行,很快就到了一楼。
两人走出大厦,准备打个车去餐厅。
“小辞姐,你能吃辣不?我现在订餐。”小夏一边看手机,一边问。
温辞回过神,慢半拍地说道,“我都可以。”
“那好。”
“嗯。”
温辞心不在焉地应着,忽然目光一转,就看到的前面,站在人群里的男人。
傅寒声。
他头发相比几天前,短了很多,整个人看着愈发冷硬,距离感很强。
他今天也没穿西装,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和相同配色运动风裤子,少了几分正式,看着又酷又帅,只是……周身戾气很重,很冷漠。
隔着距离,他远远地望着她,眼神晦暗莫测。
温辞瞳仁骤的一缩,心跳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他是来找沈明月了,毕竟都快要结婚了,他这会儿一定是来接她吃午饭的。
想着,温辞偏过头,按捺着胸口的不畅,问小夏,“车快到了吗?”
“我看看。”小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定好餐后,便切了页面,点开打车页面查看。
就在这时。
屏幕上忽然弹出一通电话,看到备注,小夏指尖一顿。
温辞察觉到,“是不是有事……”
小夏愧疚抬眸,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辞却理解了,她拍了拍小夏肩膀,温声说道,“没事,我们下次再过去吃饭,也是一样的。”
小夏确实有事,自责地凑近抱了抱她,“抱歉小辞姐,我再明天请你吃饭。”
“没事。”
就这样,小夏离开了。
温辞看着她走远,也没打算一个人去饭店吃饭了,准备回家。
她往前走着。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傅寒声迎面朝她走来,男人脸色阴沉,很迫人模样。
温辞一顿,倏的握紧了手包,调了个方向,朝另一条路走去。
倒不是她自恋的以为,傅寒声是来找她的,而是,她不想和他迎面对上,也不想看到他和沈明月在一起的场景。
太难受。
温辞一路走到公交站,恰好公交车这个时候也来了,她想了下,就跟着人流上车,找了个扶手抓住。
舒了口气,她偏头看向窗外,一片车水马龙,男人没有追上来。
温辞垂下了眸。
这时,公交车启动了,惯性下,她身子一晃,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人结实的胸膛。
温辞一脸不好意思,等抓紧扶手,稳住身子后,立马歉意回头,跟身后的人道歉……
“对……”不起。
话没说完,在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眸时,她心头突地一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傅寒声眸色很深,没说话,直接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包裹在掌心里,粗糙的指腹摩挲过那片细腻柔软的手背,动作很自然,就仿佛,他们还没分手,还在一起。
温辞手立刻过电一般,酥麻了下,痒意泛滥。
但她做不到像他那样自持,怔忡过后,就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
傅寒声皱了下眉,握紧她。
这导致温辞更加挣脱不开了,一会儿下来,脊背都热得出汗了。
她又无奈又气又难受,最后抬眸瞪了他一眼,低斥道,“傅寒声,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被别这样!很幼稚你知道吗?”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冷峻的面庞上有一瞬的失控,眼尾都染上了一丝薄红。
但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深邃的目光紧紧凝着她,像是怨恨,又像是委屈……
温辞同他对视,心弦都是一颤,只两秒,就挨不住地别开了视线,无声地挣扎着手。
就在这时,公交车又是一晃。
温辞两只手都用来去挣脱他的手,没抓扶手,这会儿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啊!”她害怕地低呼了声。
下一刻。
腰上忽然一紧。
傅寒声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腰身,把她搂进了怀里,随之,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后脑,轻轻揉了一下,像是在安慰。
温辞脸颊贴着他胸膛,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鼻子蓦地泛起酸来……
但很快,理智就拉回了她的这些感性情绪。
她忍下拥抱他的那股冲动,抬手推搡着他胸膛。
“放开——”
还没来得及说完,男人就圈紧了她腰肢,微微弯下身,下巴抵着她肩膀,沙哑开口,“温辞,你真狠心……”
温辞浑身都是一怔。
“两周不见,你都不想我吗?还拉黑了我的微信和电话,你可真狠心。”傅寒声声音苦涩。
温辞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几次,眼泪都要撑不住掉下来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要留着你的电话和微信?”温辞狠下心说。
傅寒声顿了下,箍紧了她的腰。
温辞疼得眼泛泪花,却依旧在说,“既然分手了,那就是以后再没关系了,所以,请你以后也认清一下,不要再打扰我——”
傅寒声眼眶都红了,再也听不下去,咬牙切齿地低声打断道,“我没同意!”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温辞,感情不带这样的。”
“我不同意!”
温辞耳边一震,心脏都抽搐了下。
她低下头,轻轻吸了口气,冷漠地说道,“不爱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爱。
这两个字,好似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戳在了傅寒声心脏上,他怔住。
而这个时候,公交车恰好到达目的地了。
温辞压抑着胸口那股窒息的痛,推开他,快速下了车。
傅寒声回过神,立即追了上去。
他所有的自持,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车上有两个女生一直关注着他们,虽然刚刚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此刻,看着两人这样,也大概猜到了他们可能是分手了,而男的不同意。
女生透过窗外,望着两人的背影,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看着挺般配的,怎么就分手了?”
“是啊,我也不理解。”
“那男的长得那么帅,看着也很有气质,像集团的高管,我就不明白了,那女的怎么想的,竟然跟他分手。换做我,我巴不得和他好好在一起!”
“唉。”
……
温辞不知道他们所想、所说的,匆匆回了家。
至于傅寒声追没追上来,她也不知道了。
她想,他肯定没追上来。
她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一定对她失望极了,才不会追上来。
推开家门,温辞魂不守舍地把包放在架子上,然后便朝卧室走去。
老太太做了夜宵,听到玄关那边传来响动,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线团和织了一半的围巾,朝玄关走去。
边走,边笑着说,“小辞,回来了,奶奶给你做了荷叶粉,你……”
看到孙女阴郁的脸色,她顿了下,担心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了这是?”
不问还好,一问,温辞回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瞬间又觉得难受得要命,眼眶都红了一圈。
她鼻酸地抬头,用手指压了压眼尾,缓了会儿,才说道,“没事……”
老太太看她就不想是没事的,走上前,拍了拍她脊背说,“小辞,有事可以跟奶奶说,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温辞摇了摇头,泪水不住地往下滚。
她知道推辞不过,就索性直言,“奶奶您别问了,我就是分手了,心里不舒服……”
老太太一顿,沉默了下来。
温辞推开她的手,朝卧室走去,声音沉默,夹杂着哭腔,“我休息一会儿,您别进来。”
老太太哑了下,“好……”
温辞进了房间,她依旧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叹息着离开。
卧室里。
温辞躺在床上,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压抑地哭着。
她对不起傅寒声。
……
第二天。
温辞醒来,两只眼都是肿的,为了不让人看出她哭过,她就化妆遮掩一下。
一天下来,一如往常一样忙碌。
部门同事们在休息的时候,也只一如往常的在八卦沈明月和傅寒声的婚事,“听说,傅总和我们沈总监,月底就要订婚了!”
“天啊,这么快?”
“快?这还快,我上午的时候,听到沈总监和她妈妈打电话,她妈妈都开始给他们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和小首饰了!”
“哇,真好啊,羡慕了,他们的女儿,之后一定很幸福。”
“可不是么。”
温辞听着,面不改色地从办公区走过,离开了工作室。
只是抓着包带的手,不觉收紧。
走出大厦,她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她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傅寒声会断了念想,甚至恨上她。
结果。
当她走进小区楼的入户门时,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墙上抽烟的男人。
不知道在这儿等多久,旁边的垃圾桶上,堆满了烟头。
听到声响,男人也看了过来,幽深的眼神漆黑不见底,仿佛一口巨大的漩涡,要把她吞噬一样。
温辞心头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