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在海上航行。哞哞拉着船。
甲板上，克比和巴托洛米奥围着艾尼路坐下。萧天靠在船舱边。
“心网怎么练？”克比问。
“闭眼，听周围的声音。不是用耳朵，是用心。”
克比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你太用力了。放松。”
克比放松下来。海浪声、风声、哞哞的叫声，慢慢清晰。
巴托洛米奥也闭着眼。“什么也感觉不到。”
“因为你在想‘我能不能做到’，而不是在听。”
巴托洛米奥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心网。我刚才听到了你的念头。”
巴托洛米奥愣住。“你能读心？”
“感知情绪和意图。你刚才的念头太强烈了。”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在骗我’。”
巴托洛米奥闭嘴了。
克比重新闭眼。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了——巴托洛米奥呼吸有点急，艾尼路心跳很慢，萧天那边……
没有心跳。
“萧天先生，您没有心跳？”
“有。只是你感觉不到。”
艾尼路说：“他的心跳在心网之外。别管他，练自己的。”
索隆坐在桅杆下，没有参与。
“你不练？”艾尼路问。
“不练这个。”
“那练什么？”
“武装色。砍断自然系的武装色。”
艾尼路站起来。“行。你尽管砍。”
索隆拔刀。刀锋直奔艾尼路的肩膀。雷光一闪，艾尼路化作电弧散开。
“太慢。”
索隆再挥。再散。十几次后，他收刀。
艾尼路转身走开。索隆跟上来，在他身后挥刀。艾尼路走到船头，索隆跟到船头。跳到船舱顶，索隆也跳上去。走进船舱，索隆站在门口对着空气挥刀。走到克比旁边坐下，索隆站在三步外挥刀。
艾尼路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你说了陪我练。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是说让你砍我。”
“砍不到。所以先练。”
艾尼路化作雷电窜到桅杆顶端。索隆站在下面，仰着头，继续挥刀。
艾尼路额头青筋暴起，跳下来。索隆又跟上来。
下午。艾尼路坐在船舷上。索隆站在身后挥刀。艾尼路跳到缆绳上蹲着，索隆走到船头挥刀。艾尼路趴在甲板上，索隆站在旁边挥刀。
“你不累吗？”
“累。但不会停。”
“为什么？”
“因为你是自然系。因为我要砍断你。”
艾尼路不再说话。
傍晚。太阳沉入海面。
克比和巴托洛米奥还在练心网。克比已经能感觉到巴托洛米奥的呼吸节奏。
索隆还在挥刀。从早到晚，没有停过。手指磨出了血泡，刀柄上沾着血迹。
艾尼路坐在甲板上看着他。“你还不吃饭？”
“不饿。”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艾尼路站起来走进船舱，端着一盘食物放在索隆脚边。“吃了再练。”
索隆继续挥刀。
艾尼路抓住他的刀。“我说，吃了再练。”
索隆停下来，蹲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吃完，站起来又开始挥刀。
深夜。克比和巴托洛米奥睡了。萧天坐在船舱顶上。
索隆还在挥刀。动作慢了很多，但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艾尼路坐在旁边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变强？”
“有要保护的人。”
“谁？”
“船长。”
艾尼路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找到武装色的感觉。砍我，用你最强的意志。”
索隆握紧刀柄，闭上眼睛。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刀锋上。
睁开眼睛，挥刀。
艾尼路的心网尖叫了一声。他本能地化作雷电散开——
刀锋划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艾尼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没有伤口，但那里的皮肤在发麻。
“你碰到了。”
索隆看着自己的刀。“还不够。”
“够了。至少让我认真了。”
索隆收刀归鞘，靠在桅杆上，闭上眼睛。手里还握着刀柄。
艾尼路坐回甲板上，抬头看向船舱顶。萧天坐在那里，点了点头。
这一夜，军舰在海上漂着。海风咸湿，星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