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梁山司女性地位高较强势,穿越众一直担心身为烈军属的女人们会闹些事出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东林党瞅准时机闻风而动。他们以梁山司女拳为精准切入点,借助女权势力舆论造势,嚷嚷着要求民政部出台有悖于大明律的梁山版本继承权规定,将配偶列为继承权第一位。不得不承认,渗透来的众多律师讼棍们战斗力非凡,上来一顿王八拳,把穿越众打了个七荤八素穷于应付。
梁山司民政法规基本上在大明律框架内,从属于大明律。大明律法中财产继承制度以?诸子均分?为核心原则,同时明确了?奸生子(非婚生子)的继承权?,并在?户绝(无男性继承人)等特殊情况下对女性、寡妻及拟制亲属(无自然血缘关系,通过领养、过继形成由?法律确认的亲属)作出了具体规定?,形成了身份继承(宗祧)与财产继承分离的二元体系。你看,连拟制亲属的情形都考虑进去了,该大明律法在穿越众看来具十足的普适性公平性,且很人性化。
本朝之继承制分宗祧继承(身份、祭祀权的继承)和财产继承。?宗祧继承严格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以维系家族血统和秩序。而财产继承则采用诸子均分制,是财产继承最根本原则。《大明令·户令》明确规定:其分析家财田产,不问妻、妾、婢生,止依子数均分。就说分家析产时,?所有儿子不论其生母是正妻是妾还是婢女,都拥有平等的继承权,平均分割家产?。这一原则自古以来源远流长,至今已形成稳定成熟的制度安排。
上来先打出招杀威捧,“想当年,咱还在小小的平台当妇女主任时,就曾用唾沫星子鹰瓜手以一敌众,打得对手服服帖帖。打女拳,本部长也擅长。”有大明律做后盾,李冰自信满满,冷眼扫视过一众女拳师以及她们背后明显操着江南口音的律师后援团,打着官腔道:“诸位女汉子,说说吧,你们凭什么要把配偶放在亲属第一位哩?理由何在?”
民意代表答:“因为先有自由意志才有血缘关系,自由意志在法理上应大于血缘关系。”
“施州卫土家自古以来的习俗,有司的婚姻自主恋爱自由,给了我们妇女追求真爱的机会,并且立下规矩章程让你们的真爱和自由意志不受其他控制。”
“对呀,李部长您说得太对了。”
“只可惜你非施州卫土家,只可惜你只想找个男人凑合!”李冰翻了下桌上的资料档案,冷冷道:“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把汉口老家的第一任老公克死了,娘家回不去,身无分文跑来施州勾引上我们的战士成功落户,完了又把第二任丈夫给克死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凭什么觉得没血缘的配偶可以做第一继承人?”
民意代表明显怕了,咽口唾沫,结结巴巴慌慌张张地把背熟了的台词给忘个一干二净,卡壳了。
东林讼棍代表见所托非人,只得亲自站出来代言,“李部长,婚姻是自由意志的选择,是经济共同体的协议。夫妻双方共同创造的财富,配偶理应优先继承。”
“你苏州人?”
那讼棍站起身来向李冰行个大礼,“在下吴墨谦,松江府上海县人氏,跟贵有司林穆曹三位委员是老乡。”
“不好意思,我们三位委员不跟你同乡,他们松江府华亭县的,见了你不会两眼泪汪汪。”
自由意志!自由和意志本都是好词,连在一起由你东林讼棍嘴里说出来便臭了。你待如何?皇帝轮流做,明年到你家?你家有本事起兵攻下北京城,老娘便服你。尽干些偷鸡摸狗事,行下三滥手段,老娘完全看不上偷鸡摸狗吃里扒外背后捅刀子的东林贼子。
李冰不待见讼棍完全受穿越众影响。几个人对此的认识几乎统一:那些个律师唯利是图缺乏人性道义,而且吃的就是社会摩擦成本,矛盾越多、公序良俗越破坏,他们越赚钱。那么请问,律师到底是秩序的维护者还是破坏者呢?
“你特么扯个屁的自由意志!自由意志是吧?你要这么说那就不仅仅是配偶了,生死战友、结拜兄弟、救命恩人、酒肉朋友、干爹干妈、一面之交、同窗、邻居、基友、驴友等等,我自己选的对象,这些可都属于自由意志哦。”李冰手指着那个女拳师道:“我看你也不要和你的一双儿女争家产了,不如把你亡夫的家产先分给他的部队战友,自由意志嘛。”
李部长什么人,她什么脾气,跟她交锋能有个好!?女拳师一见着她便知今日绝无善果,三言两语后气势愈加萎靡,此刻完全被李冰那高干气势给吓住。须知梁山司的先军政治拥军政策可非说说而已,自己这回把李部长惹恼了,借着先军由头将那死鬼的储蓄当特别津贴给他战友们分了乃是气话,可能性不大。但是摘掉自己烈军属称号,断掉那丰厚的福利就太简单了。想到这里,她已语无伦次口不能言,“不不,不能...”
“不能甚么?不能将烈士遗产按自由意志分给他在部队的战友?还是不能都留给你?”
“不能,不能摘除,摘除我烈军属...”
李冰差点笑出声来,对着那个松江府讼师吴墨谦道:“你呀,所托非人。找了这么个没用的做出头鸟,你是打算要成事还是要坏事哩?”
吴墨谦大律师苦笑连连,看都不看那女拳师一眼,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鄙人要赶去下个场子见曹委员,李部长,失陪了。”
比之在施州,此处的呈堂证供再得丰富,屋子里的空地上摆满了各色玲琅,足足有上百款箱包。看来东林问罪团做足了功课,带来的东西比施州行时更多。来者不善呐!不过不好意思,这些证据你们是带不回了,咱要留下分给四家的女眷。因为一眼千年,因为爱不释手。
曹少内心感叹自己与糟糠老妻夫妇连心,尤其夫妻二人联袂干同一件事业时更是心连心,打断骨头连着筋特么比手足兄弟还亲。夫妻关系铁到谁也拆散不掉,铁到连审美都能完全一致。
曹少把问题归咎到施州箱包厂厂长身上,这货南京人氏,做到厂长后嫌弃厂里的设计师太土,直接收集来南直隶时尚单品予以仿制,这不,惹来事端闯下大祸。
问题也出在穿越众身上,尤其主管负责人曹少难逃罪责。但凡他用脑子想一想:为何正值轻工业产业转移之际,纺织工业抢破头,唯独没有人肯接手箱包厂、鞋厂,肯定是王爷们做了周全的市场调查,知道竞争不过内地尤其搞不过江南地区么。你可以笑话老祖宗科技落后,你不能质疑老祖宗们的审美和工艺水平!
要说问题的根源在哪里,那就是曹少错把早些年的施州卫当成了内地。他没有意识到施州卫土家之土,和内地和江南完全是两个世界两个时代,社会发展程度差距之大,大到现代与古代的区别。当年见施州卫土家都是打个包裹背个包袱出门,便误以为行货箱包产业能在内地大薅羊毛。尼玛,还不是被螨虫打造的文化断层给害得!
老祖宗们的精致和优雅时现时新,常常会赏你个大惊讶。一开始,曹少把LV的经典老花给到厂家让照着抄,结果反馈过来这叫什么‘正仓院五弦琵琶宝象纹’,这特么上哪讲理去。再后来,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倒逼他去找原因,原因很简单:后世那些西方大牌多有抄袭中国古代审美元素,从纹样到款式一样不落。难怪说香奈儿、爱马仕啥的那些顶级大牌设计师都爱去大英博物馆、卢浮宫的中国馆徜徉,从中国古画、古董里寻找造型与纹饰之灵感...个屁!直接拿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