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面不改色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轻轻地瞥了林雨薇一眼,淡淡地说:“小孩子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林雨薇扁了扁嘴,小声嘟囔道:“不就是跟你对象聊天吗?还搞得那么神秘……”
闻言,宫凌华勾唇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抓住了林雨薇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薇薇啊,是不是姐姐这段时间没有对你动手,你飘了啊?”
林雨薇眸光一紧,赶紧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姐,你要不听我解释解释呗。”
“好啊。”宫凌华笑着点头。
“那你把手松开呗。”林雨薇笑着说。
宫凌华轻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却不断地收紧了。
林雨薇慌忙求饶:“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我又不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宫凌华笑着说。
要不是林雨薇看到了宫凌华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她都要相信她了。
林雨薇也挣脱不开宫凌华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这边,那三名中年刚走出校门,就上了一辆外表普通、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傅辰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里。
车子玻璃上贴着防爆膜,傅辰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他摸了摸手中火柴盒大小的定位器,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能把这高科技贴在轿车上,但他不敢冒这个险。
对方敢在校门口如此从容地上车,车内可能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贸然靠近无异于自投罗网。
傅辰按捺住了立刻行动的冲动,继续隐匿在便利店的阴影中,目光紧紧锁定那辆黑色轿车。
车子并没有立刻启动,而是静静地停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观察周围。
傅辰的眼珠子转了转,叫过来了一名青年。
傅辰给他转了一千块钱,把手中的“火柴盒”递给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轿车,轻声说:“把这个东西扔到那个车下面,在外面绕一圈再回来。做完之后,我再给你转五千。”
看着手上多出的一千块钱,青年坐不住了,笑着接过了傅辰手中的东西,快步离开了。
青年拿了钱,又听了傅辰的吩咐,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和贪欲交织的表情。
他把手揣进兜里,轻轻地捏了捏那个轻飘飘的“火柴盒”,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觉得这差事简直轻松又划算。
不就是扔个东西到车底下吗?绕一圈回来就能再拿五千,这种好事哪里找?
他快步走出便利店,装作路过,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朝着黑色轿车的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眼神甚至没有过多地瞟向那辆车。
傅辰躲在阴影处,静静地盯着青年和黑色轿车。
近了,更近了。
青年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黏在那个冰冷的“火柴盒”上。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辆沉默的黑色轿车,车窗漆黑如墨,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
他努力维持着漫不经心的步态,走到与轿车平行的位置。
机会就在此刻!
他假装被脚下的石子硌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顺势就往下蹲去,右手也装作扶地,实则准备将“火柴盒”快速丢向车底阴影处。
就在他身体下沉、手臂做出投掷动作的前一刹那——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敲打在厚实橡胶上的声音传了出来。
并非来自车外,而是来自车内!
紧接着,是车门锁被暴力打开的“咔哒”声!
青年吓得浑身一哆嗦,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火柴盒”差点脱手。
他惊惶地抬起头,只见黑色轿车副驾驶的车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猛地向外推开了一小半!
一只穿着黑色皮质军靴的脚,踩在了路边的路沿上。
然后,一个身影从副驾驶位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剃着极短的平头,脸颊瘦削,颧骨高耸,眼眶深陷,使得一双眼睛显得格外阴鸷锐利。
他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但敞开的衣领处,隐约能看到颈部皮肤上蔓延开来的扭曲的暗青色纹路。
他并没有完全下车,只是上半身探出车外,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剔骨刀,先是扫过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的青年,最后定格在便利店方向那片傅辰藏身的阴影里。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傅辰看得清楚,是两个字:
【蠢货。】
这不是对青年说的,而是对阴影中的傅辰。
青年被他这目光一扫,只觉得脊椎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东西。”平头男说话了,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是对青年说的。
“什……什么东西?”青年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把握着“火柴盒”的手往身后藏。
平头男人眼神一凛,甚至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放在车门上的那只手,食指似乎极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啊——!”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藏到身后的右手猛地松开,那个“火柴盒”掉落在地,而他捂住自己的右手腕,脸上瞬间布满了痛苦和惊恐。
只见他右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正迅速肿胀发黑,并向着小臂蔓延,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
蛊毒!
而且是发作极快的类型!
“我……我给!东西在地上!解药!求你给我解药!”青年痛得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什么钱不钱,扑倒在地,想去捡那个“火柴盒”,却又因为剧痛而动作扭曲。
平头男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青年,目光依旧锁定着傅辰所在的阴影,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拔掉塞子,倒出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屈指一弹,粉末精准地落在青年手腕的红点上。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青年手腕处冒起一股带着腥臭的白烟,他再次发出一声更加短促凄厉的惨叫。
但随即,那蔓延的黑气和剧痛竟然迅速消退了下去,只剩下一个如同被烟头烫伤般的印记。
“滚。”平头男吐出冰冷的字眼。
青年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连地上的“火柴盒”和傅辰许诺的五千块尾款都忘得一干二净。
平头男人这才缓缓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地上那个“火柴盒”,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鼻翼微动,似乎嗅了嗅,然后随手一捏。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火柴盒”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精密的微型电路和微型电池。
他将其丢在地上,用军靴碾了碾,彻底成了一堆废渣。
不远处的傅辰看得清楚,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