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虚圣决》这玩意儿或许在别人眼里是祖宗级别的保命神器,但在苏铭看来,近战厮杀时那半秒钟的源气运转僵直,纯粹是给自己选风水宝地。
不如卖了换钱实在。
将玉简随手丢进阴阳戒的角落吃灰,苏铭收心敛神,重新在一张蒲团上盘腿坐好。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印法,气海深处那尊庞大的阴阳大磨盘缓缓轰鸣转动起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太初内院全是些喜欢用境界压人的老帮菜,打不着我才是硬道理。”
苏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经历过的几场硬仗。
月源境七层的磅礴源气,混合着刚刚完成三次涅盘重塑、澎湃如海的玄龙霸体气血,悉数灌注进双腿的特定经脉之中。
【九阴神行】的运行路线图在他神识中被一点点拆解、燃烧,最后经过阴阳法则的重新梳理,去芜存菁,化作一丝丝玄玄乎乎的明悟。
嗡!!
偏殿内平地刮起一阵细微的暗黑色旋风。
苏铭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黑白双色的阴阳神瞳高速流转。
他没有催动多少源气,只是凭借着本能,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唰!
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苏铭整个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瞬间抹去了在空间中的所有存在感。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偏殿另一侧的香炉前,指尖甚至稳稳地拈住了一缕尚未飘散的青烟。
“意境成,圆满了。”
苏铭看着自己的双腿,嘴角咧起一抹舒坦的笑容。
暗黑色的气旋内敛于无形,速度足足暴涨了一倍!
更恐怖的是,圆满境的九阴神行,能够让他短暂地将身体融入虚空缝隙之中。
只要不是被碾压级别的空间法则焊死,方寸之内,他就是抓不住的幽灵。
正当苏铭美滋滋地准备再试两步,去摸一摸自己新身法的极限时。
滴答。
阴阳神瞳的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股带着致命诱惑、又夹杂着森冷杀意的独特莲花冷香,犹如附骨之疽般,悄无声息地填满了整个偏殿。
没有任何阵法被触动的警报,甚至连空气流通的风向都没有改变。
但苏铭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炸立了起来。
那是玄龙霸体面对足以一击毙命的巨大威胁时,才会产生的生死本能。
“找到你了,小贼。”
一道婉转妖媚、却让人如坠冰窟的微凉女声,竟然直接在他耳后不到两寸的地方响起。
苏铭视线向下微撇。
一只白皙细腻、指甲却泛着妖异血芒的纤纤玉手,已经犹如鬼魅般穿透了他的防御死角,精准无误地扣向了他的咽喉。
指尖未至,那股属于王源境大能独有的霸道伟力,已经将周遭的虚空挤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试图把苏铭像只蚂蚁一样钉死在原地。
换作半个时辰前,面对这神鬼莫测的偷袭,苏铭脖子上的零件绝对得被卸下来大半。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就在那五根要命的手指即将捏断他气管的千钧一发之际。
苏铭没有选择转身去挡,也没有祭出大自在剑硬拼。
圆满境界的【九阴神行】本能触发。
他的身躯就像是变成了一抹没有实体的烟渍,以一个违背了人体骨骼常理的诡异倾斜角度,顺着那股王源境威压的缝隙,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不但滑了出去。
在擦身而交错的那个瞬间,苏铭还顺手伸出巴掌,在对方因为前扑而显露出来的纤细水蛇腰上,毫不客气地摸了一把。
入手滑腻软弹,手感惊人。
“你!”
偷袭落空,居然还被反揩了油。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怒冷喝,扑了个空的玉手猛地反手一挥,五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划痕直接将偏殿的半堵承重墙削塌。
苏铭身形一闪,稳稳地落在十几步开外的倒塌梁木上。
他漫不经心地搓了搓刚才捏过人的手指,抬起头,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容。
斗笠已经被狂暴的劲风掀飞。
一袭如火般的开叉高腰红裙,将那双浑圆笔直的雪白长腿展露无遗。
女人的容颜更是妖冶到了极点,哪怕此刻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也盖不住她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高贵与魅惑。
最惹眼的,是她那一双呈现出琥珀色、散发着远古龙威的竖瞳。
“我当是谁有这等飞檐走壁的本事,无视了副院长的阵法钻我屋子。原来是老相好啊。”
苏铭一眼就认出了这具令人血脉偾张的身段,正是那条远古龙女,敖揽月!
只是他没想到,这母龙的鼻子这么灵,这么快就跨越几千里寻仇寻上门了。
“老相好?你找死!”
听到这种充满调戏意味的粗鄙词汇,堂堂王源境远古龙族敖揽月,一张绝美的脸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咬碎了银牙,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苏铭,恨不得生啖其肉。
“区区一个月源境的蝼蚁,夺了本座的真龙宝珠,还敢借着邪功折辱于我。本座今日若是不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我就不叫敖揽月!”
“打住打住。”
苏铭抬起手,一副没个正形的吊儿郎当模样。
面对火力全开的王源境强者,他不仅脚底板没打飘,甚至还有闲心开口吐槽。
“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是绝了。当初在秘境地底,明明是你馋我的身子,要拿我当炉鼎采补。技不如人被我反向操作了一波,那是你学艺不精。”
“现在大半夜的你一身红裙不穿内衬跑我房里,怎么,是那天的余韵没散干净,想送货上门再来一回?”
这番荤素不忌的大实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敖揽月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上。
“闭上你的狗嘴!本座杀了你!”
敖揽月彻底气疯了。
她双臂猛地一展,属于远古龙族的强悍法则轰然爆发。
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外界,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结界,瞬间将整间偏殿死死封锁,连一缕风都没法透出去。
这架势,摆明了是要关门打狗,把苏铭在这屋子里活活捏碎。
感受着四周如同实质般朝自己挤压过来的恐怖龙威。
苏铭没退,他嘴角的弧度反而越发上扬。
若是在此之前,他或许还要忌惮十分的王源境杀招。
但如今,他的修为,暴涨了不知道多少,战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把门焊死是吧?”
苏铭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大自在剑,眼底弥漫起犹如恶狼般的凶光。
“行啊,今天小爷正好骨头痒痒,就陪你在这屋里好好折腾折腾,看看咱们俩,到底谁能站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