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初他有尝试做出改变,那上清神域众人的未来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
是不是和他看到天欢所经历的那一世一般,所有人都活着。
稷泽陷入了自我怀疑,整个荒渊的封印跟着晃动起来,他的残魂也变得黯淡起来。
叶冰裳冷冷的看着,看着稷泽的残魂越来越黯淡,并没有制止他。
这一切的因果都是他该受的,若当初他没有包庇初凰,初凰的诸多算计都不会得逞,他也不会落得封印荒渊的下场。
等稷泽疯够了之后,叶冰裳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稷泽,看在你封印荒渊,守护人族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一个轮回转世的机会,至于之后能不能重回神域端看你的造化。”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灵力包裹住稷泽的残魂,稷泽原本黯淡快要消散的残魂,慢慢变得凝实起来。
随着稷泽身上的残魂越来越凝实,他身上的封印也同荒渊彻底断了开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封印与稷泽的残魂断开之后,并没有破碎,反而神光闪烁,繁奥的符文交叠缠绕,加固着荒渊的封印。
稷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到天欢,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在他印象中有些恶毒的娇娇女,竟然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能力。
不仅能轻易解开他与荒渊封印的联系,甚至还能让这历经无数岁月、连他自己都觉得早已濒临极限的封印自行加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你……”
稷泽的残魂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你怎会有如此能耐?这封印……”
叶冰裳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着稷泽,眼神淡漠,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能耐?”
她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稷泽,你以为这三界之中,只有你们这些所谓的上神才有通天的本事吗?”
“当初初凰算计整个上清神域,你以为真的只是她一人之孽债?”
“这天地间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这些年在荒渊日以继夜所承受的痛苦,固然有你包庇初凰的缘由,但也未尝不是你身为上神,却识人不清、行事有失的必然结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神光愈发璀璨的荒渊封印,继续道。
“至于这封印,它本就不该由你一人承担。你以残魂维系多年,已是强弩之末。我不过是替天行道,将这错位的因果归位,让真正该守护它的力量重新运作罢了。”
“真正该守护它的力量?”
稷泽不解,他一直以为,守护荒渊是他身为神只的宿命,是他犯下错误后必须偿还的代价。
叶冰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无需知晓太多。如今,你与荒渊的因果已了,去吧,好好轮回,莫要再重蹈覆辙。”
说罢,她屈指一弹,那包裹着稷泽残魂的精纯灵力便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叶冰裳望着稷泽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这个世界的天欢,你看到了吗?
稷泽得到了他的轮回,而我,会让所有亏欠你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初凰、桑酒,冥夜,黎苏苏,这些自以为是,随意改变、搅乱他人命运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哪怕他们有些人早已身死,她也会找到他们的残魂,让他们再死一次……
叶冰裳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稳固如山的荒渊封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即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荒渊之上,神光流转,符文飞舞,仿佛在诉说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变故。
等叶冰裳再次出现时,人已在荒渊的入口,她一眼便看见了焦急等待的澹台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阿烬,我回来了。”
叶冰裳说着扑进澹台烬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笑容满面。
“回来就好。”
澹台烬回抱住她,他从叶冰裳的身上明显感受到,她像是放开了某些枷锁,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
就在这时,一只乌鸦飞到两人的身边,落在澹台烬的肩膀上。
“来了,来了,冒牌货来了!”
叶冰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拉着澹台烬的手说道:“走,离开这里。”
澹台烬点了点头,带着她上了马车,两人驾车离开了荒渊。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之后,黎苏苏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出现在荒渊入口。
她看着入口肆虐的罡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跳入了荒渊。
她凭借身上的法宝找到稷泽封印之处,可惜那里早已没有了稷泽的残魂。
只有重新加固封印的繁奥符文,闪烁着神光。
黎苏苏看着眼前的封印符文,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冥冥之中,这里应该是属于她的机缘,属于她的功德。
是谁?
是谁捷足先登,加固了荒渊的封印,阻止了妖魔再次横行人间,抢了她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