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仁站在原地,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想过,事情还能这么解决。
不用何家出手,不用硬碰硬,不用撕破脸皮,甚至不用他放下身段去争。
只是用他最擅长的成绩,用他的倔强和努力,把对方牢牢拿捏在手里。
这办法,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不依赖家世,又讨回了公道,让那个算计他的女生,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身边。
何家洪最先反应过来,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好主意,这小丫头也太机灵了!比我那笨弟弟聪明多了。”
何佳涵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阎解娣的鼻子:“你这小脑袋瓜,怎么想出来的?”
阎解娣嗤地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肤浅。”
她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扫了一圈满脸错愕的众人,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们这就满足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没人敢接话。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扎心:
“那个女的不是一门心思想让她的青梅竹马赢吗?不是为了他才来利用成仁哥哥吗?
很简单啊,成仁哥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背地里拼命学,把成绩稳住。等到高级程度会考那几天,再‘好心’去提醒一下那个男生,
让他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青梅竹马,经常在酒店陪着成仁哥哥就好了。”
话音一落,甲板上瞬间一片死寂。
紧接着,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杀人诛心。
众人看向阎解娣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还只当她是个机灵早熟的小丫头,这会儿再看,只觉得这丫头心思缜密得吓人,简直像个小妖孽。
按她这说法,
何成仁不仅能顺顺利利考上大学,还把那个算计他的女生拿捏在手,最后在对方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上,狠狠捅破那层窗户纸。
自己白白占了人家的青梅竹马,转头还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这件事甩在男生脸上。
换谁受得了?
从小一起长大、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被别人这样占有,没当场崩溃都算心态好的。
一旦心态崩了,高级程度会考必然一塌糊涂。
大学名额彻底没戏,人生道路直接改写。
到最后就是,何成仁大学照上,仇报了,气出了,对方感情破裂、前途尽毁。
一举三得,狠到骨子里,太毒了。
阎解放慢悠悠在旁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小姑娘为了心上人付出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让她父母也知道知道?”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众人齐刷刷看向阎解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是魔鬼吧!
这一招,比刚才阎解娣那套还要狠。
几个人之间的龌龊,一旦捅到家长那儿,性质就完全变了。
本来只是学生间的算计、感情里的脏事,一闹到父母面前,必定鸡飞狗跳,两家直接变成死仇,名声彻底烂透。
可转念一想,也没人觉得过分。
那对男女本就心术不正,有本事凭成绩争,没本事就别耍阴的。
既然敢算计何家小儿子,敢拿别人的真心当跳板,就该有被人掀个底朝天、人人唾弃的觉悟。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落到这步田地,全是活该。
何佳颖悄悄凑过来,轻轻扯了扯何佳涵的衣角,压低声音嘀咕:
“阿涵,你以后可千万别招惹你这位小姑子。”
何佳涵哭笑不得,看向阎解娣的眼神早已截然不同。
她以前只当这小丫头是个贪吃爱玩、成绩平平的调皮鬼,没什么心眼。
今天这一番操作,真是彻底刷新她的认知。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这些阴柔又刁钻的心思,到底是谁教的,还是这丫头天生就这么通透又腹黑。
想着,她目光不自觉飘向阎解放,带着明显的探究。
阎解放迎上她的视线,坦然地压低声音,淡淡承认:
“是我教的。”
其实他也没手把手教过什么阴谋诡计,只不过平时遇到事,总让阎解娣自己反复想、反复复盘,从不同角度琢磨怎么处理才最稳、最狠、又最不留后患。
阎老四没有什么旁人看不见的奇遇,也没有金手指,所有心思都是靠一次次琢磨练出来的。
这个年代的孩子本就比后世早熟得多,小小年纪便懂人情冷暖,想得多、看得透,也正常。
别看这丫头平时懒懒散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认真起来,蔫坏蔫坏的,一招一式都扎在要害上。
这样也好,阎解放心想,至少以后她出门在外,绝不会轻易受人欺负。
不过随着小丫头长大,属于自己的想法就开始冒出来了,有时候就连他也觉得不好教了。
不过也正常,叛逆期快到了。
众人皆是默不作声,还沉浸在小丫头的话中,阎解娣早就喝完了手中的饮料,随手递给侍应,大手一挥。
“今天是来钓鱼的,我们也一起去。”
邵鸿飞带来的小侄女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
“鱼腥腥的,我才不要去,会把衣服弄脏的。”
小丫头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裙子,不乐意去钓鱼。
阎解娣也没惯着她,没好气道:“不钓鱼还想吃,你脸怎么这么大,又不是在你家,我们还要让着你不成。”
她这话说的又急又快,直接把小姑娘给说的哇哇大哭起来。
不等众人安慰,她一挥手,带着其他小朋友直接去了钓鱼去了。
合群的小朋友她乐意带着,不听话的,他也懒得迎合,毕竟,她在学校的朋友太多了,不缺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