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涵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拉住她,耐心解释:“真的不用,阿放早就跟我把话说清楚了。他给阿瑶姐安排产业,就是让她安稳过日子,人家连咱们家的大门都不会进,更不会影响到我们。”
“什么?还专门给她安排了产业?”
这句话,彻底把杨玉琪惊得愣在原地。
她见过太多有钱男人,在外养人顶多给点零花钱、买个房子,像阎解放这样,直接出手就送一整门红火生意的,简直闻所未闻。
华来士她当然知道,最近港城风头正盛的新潮店铺,卖的都是新奇小物件,天天排队,生意火爆得离谱,那是能让普通人直接迈入小资阶层的优质产业。
可这样一份前途大好的生意,阎解放说送就送给了别的女人。
“啪!”
杨玉琪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满是怒意:“他怎么能这样做,华来士明明也算家里的产业吧,给点钱打发了不行吗,凭什么送这么大一份生意给外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佳涵赶紧用力把她拉坐回沙发上,轻声细语地解释:“华来士生意是不错,但阿放根本看不上眼,与其攥在手里费心思,不如拿去给阿瑶姐安稳度日。我们家光是一个葵涌码头,再加一个环球通信,就足够我们安安稳稳吃好几辈子了。”
她这一解释不打紧,听完之后,杨玉琪直接捂住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门旁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优质产业,在阎解放眼里居然只是随手送人的闲棋。
这也太大手大脚、太财大气粗了。
她甚至在心底疯狂吐槽——搞得她都想去给阎解放当姨娘了。
“你们有钱人的玩法我真的看不懂。”
听着好友的吐槽,何佳涵只是笑笑没解释。
木质办公区的隔断还飘着淡淡的檀香,是何佳涵早上泡的香樟茶味,
两人正低声聊着葵涌码头近期的货运行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那本磨了边的港英政府通商手册,空气里满是轻松的熟稔感。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金属门环撞在门框上发出震耳的回响,惊得桌上的搪瓷茶杯都晃了晃。
阎解放的身影随即挤了进来,他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左手还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曲奇,
额角沾着点细密的汗珠,军绿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扫过办公桌后坐着的何佳涵,又落在对面端坐着的杨玉琪身上,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的眼睛微微一凝,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不过那点愣神只持续了一瞬,他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角的笑纹都跟着舒展开。
“幺,稀客啊,真是稀客。”阎解放把肩上的帆布包往旁边挪了挪,调整了下肩上的重量,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好久没见了,一年多了吧。”
杨玉琪闻言,缓缓从沙发上直起身,她今天穿了件杏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看着阎解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客客气气的,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忙着拓展生意,我想见你一面,可太不容易了。没办法,只能来这里找阿涵蹭杯茶喝了。”
这话听着是调侃,实则是借着何佳涵的由头,化解两人之间略显微妙的气氛。
阎解放抿了抿薄唇,没接她的打趣话茬。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何佳涵的办公桌一放,曲奇饼干的铁盒撞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响。
随后毫不客气地在何佳涵身旁坐了下去,动作自然。
“听说你去了渣打银行?”他抬眼看向杨玉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好奇,“工作还顺不顺手?”
杨玉琪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温刚好,她放下杯子,指尖划过杯沿,不紧不慢地接话:
“还不错,塞西莉亚太太挺看重我的,让我专门负责葵涌码头的业务对接。这不,一来就找阿涵来了,想跟你家何太太套套近乎,沾沾你们两口子的好运。”
她说这话时,目光慢悠悠地在阎解放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视线落在他晒得黝黑的脸颊和脖颈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羞赧,上次在露台的那场误会,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上发烫。
如今再见到这个男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比之前更沉稳了,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气,多了些商场历练出的锐利,只是那股子骨子里的爽朗,倒是一点没变。
“可以啊,这么快就跟塞西莉亚搭上关系了。”阎解放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赞赏,“塞西莉亚太太在银行里话语权可不轻,前途无量。”
“还不是托你们两口子的福。”
杨玉琪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要不是阿涵,我哪有机会认识塞西莉亚太太,更别说接手码头的业务了,这份情,我可记着呢。”
两人一来一回的客套话,听得何佳涵心里暖暖的。
她没急着插话,只是低头从桌上那堆零食里挑了些话梅,轻轻放在好友手边的玻璃碟子里,动作温柔又自然。
何佳涵拍了拍她的手背,拿起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才笑着开口,
“对了,待会阿放要跟爸去海边钓鱼,还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都是些懂行的,到时候船上挺热闹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吹吹海风,也能顺便认识些新朋友。”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邀请,既想让好朋友散散心,也想给杨玉琪多创造些拓展人脉的机会。
出乎意料的是,杨玉琪想都没想,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我就算了,待会我得赶回去处理点码头的业务报表,塞西莉亚太太看重我,我就不能给她丢人。”
她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今天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