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赐喝了一口茶，来去匆匆。
徐美兰见秦天赐着急，款款移步，把他送到了车边，静静看着车子缓缓启动。
车辆远去，徐美兰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可惜，我和他...我以后的男人，会如他这样优秀吗？”徐美兰心中暗自呢喃。
秦天赐回了市委，拨打樊爸的电话，秘书告知首长在开会，秦天赐又试着联系杨爸，依旧是秘书接了电话，也在开会。
直到吃晚饭时，杨爸才回拨电话过来。
“天赐，有事吗？”杨爸问道。
“杨爸，前些日子，我看见一条新闻，提及产能过剩，我想了解这方面的政策风向。”
“呵呵，你的敏锐性还不错，新闻在为后续出台新规做铺垫，你能察觉到，说明你有洞察力。”杨爸表扬几句，讲起形势。
今年，经济形势比去年更为严峻。
高耗能重污染企业，更面临多方面问题。
钢铁、煤炭等行业，供需失衡、外需疲软、僵尸企业挤占资源，金融风险增加，环保压力加大。
高层决定，用市场化、法治化，对钢铁、煤炭行业，推动去产能。
关停一批僵尸企业，市场规则淘汰一批企业，保留一批先进企业。
“杨爸，我这里有家市属企业，设备落后，污染严重，一直亏损，全靠政府养活，我想彻底淘汰这家企业。”秦天赐说道。
“哦，这种企业确实是老大难，但关停落后产能企业，安置好职工是前提，
这次由发改委牵头协调，工信部制定标准，各部门协同推进，地方政府负总责，
国家财政特别拨款两千亿，帮助地方对职工进行妥善安置，
率先响应去产能的地方和企业，还会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你可以斟酌下方案。”
杨爸对秦天赐说了重点，接着问道，“你在秉州怎么样，这段时间没见你吱声呢？”
“杨爸，我这小书记忙得很啊，可想而知你们有多忙...”秦天赐把秉州的情况如实做了汇报。
“天赐，你看，一个班子领头人多重要，作为班子核心，如果自身不正，会把一个地方带偏轨道的，你动静这么大，南湖省里有何反应？”杨文义又问了话。
“佟书记敲打我几次了，要我悠着点，但污染影响到老百姓的健康了，我怎么悠着来？我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佟大伟很不满。”
“呵呵，他要退二线，生怕着凉咳嗽，你的观点是对的，推进工作考虑周全就行，老爸们支持你。”杨文义笑道。
“杨爸，我爸他们要去南云省，你们去不了哇？”谈了正事，秦天赐聊起了家事。
“退休以后再去吧，你知道的，人在其位，要服从大局，你赶快落实方案，尽快去省里请示，我还有事，改天再联系。”杨文义匆匆挂了电话。
食堂出来，秦天赐没回宿舍，往办公大楼走去。
刚好蒋芳菲也往大楼里走去。
“蒋部长，去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和你聊聊。”
“好...”蒋芳菲应了一声，踩着有节奏的脚步声，跟着秦天赐进了电梯。
“书记，有急事吗？”蒋芳菲吐气如兰，轻声问道。
电梯空间狭小，弥漫一缕幽香。
“我想和你聊聊秉钢的事。”幽香直往鼻孔钻，秦天赐揉了揉鼻子。
进了办公室，柳云龙还没下班，给蒋部长泡了茶来。
“你下班吧，今天没什么事了。”秦天赐挥了挥手，叫柳云龙回家。
柳云龙有老婆孩子在家，经常陪自己这光棍加班，秦天赐有些不忍。
“好，我把你桌子收拾一下就走。”
柳云龙整理着办公桌，秦天赐和蒋芳菲去了沙发坐下。
“你这三大部门的部长，忙得很哇？”秦天赐笑道。
“有常务副职负责日常事务，我把好关就行，忙得过来。”蒋芳菲抿嘴一笑。
“你坚持一段时间，省里有了人事调整的指示，我们再商议补位的事，现在得把秉钢集团的问题解决了。”秦天赐说道。
“书记的意思…”蒋芳菲看向秦天赐，欲言又止。
“把秉钢关停，彻底退出，你觉得如何？”
秦天赐此言一出，蒋芳菲吃了一惊。
“书记，先不谈秉钢退休职工，这三四千人的就业，是大事啊，万一……”蒋芳菲顿住话语，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震荡。
“刚好，秉州有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秦天赐卖了个关子。
“什么好机会，书记快说来听听。”蒋芳菲被勾起了好奇心。
“精业电子要陆续招聘四千员工，她也愁我也愁，瞌睡正好遇枕头。”
听秦天赐这么一说，蒋芳菲“噗呲”笑出了声。
“笑什么？我在说正事哦。”秦天赐满脸郑重。
“你和徐美兰瞌睡遇枕头？这啥比喻啊，被其他人听见，引发联想哦。”蒋芳菲又笑了。
“咳，咳，确实不妥，不过，你觉得这是不是好机会？既解决了秉钢职工再就业，又解决了精业电子用工问题。”秦天赐干咳两声，将话题重回正轨。
“的确是个好机会，不过，秉钢职工的遣散、工龄买断、职工社保缴纳，安置费用，
还有欠银行的贷款，杂七杂八，需要的数目大得很啊，书记，财政没多少钱啊。”蒋芳菲掰着白嫩的手指，计算着费用。
“这是个机会，马上要出台淘汰落后产能的新规，会给关停企业一点安置补助，市里再筹些钱，趁这当口，长痛不如短痛，把老大难问题解决了。”
秦天赐态度很坚决，要抓住机会。
“嗯，秉钢集团确实是难题，这多年政府拨了很多钱，出面背书给企业贷了不少款，
奇怪的事，钢材价格好销售旺，企业一样是亏损，张口闭口负担重，哪有那么多负担啊，
这样的破企业一直不重组，不改制，我觉得猫腻太大了，那公司成了某些人敛财的壳子。”蒋芳菲说了自己的怀疑。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要破产要关停，必须对公司财务进行严格审计，仔细核查资产，
明天上午我召开办公会，大家仔细商讨方案，未做决定前，不能走漏风声。”
蒋芳菲张开嘴唇，刚要接话，秦天赐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