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文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股价正在再一次崩盘,所以大厅那边才出现了这样的骚动。
他不知不觉就加快了几分步伐,皮鞋在地上踏出“哒哒”的脆响,满脑子都是亲眼见证陈大山翻车的快意。
可他刚走了几步,更密集的欢呼声就再次涌了过来。
不是预想中的哀嚎,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呐喊。
“涨了!真的涨了!”
“哈哈哈,照这个趋势,我很快就能解套了!”
“老天爷,我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周启文脚下猛然一顿,脸上未散的怒容与快意瞬间僵住,转眼就被浓重的震惊与愕然取代。
这是怎么回事?
全员沸腾?
难道是多支股票集体上涨?
明明所有资深专业人士都说只是短期回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情况的?
不过片刻迟疑,周启文便再度加快脚步冲进大厅,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远处行情板上,陈大山持有的那两支股。
和前两天一样,依旧是绿色的数字牌!
他才不到半个多小时没看,涨幅一栏,就已经赫然变成了“+7.3%”“+7.8%”……
不止这两支股,行情板上大半股票都飘了绿,涨幅普遍在三个点以上。
大厅里人声鼎沸,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散户们涌在行情板前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是一脸失而复得的狂喜。
唯有周启文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可行情板上的颜色和数字依旧是那么刺眼。
他从业多年,历经数次股市起伏,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反转。
前一刻还濒临下跌边缘,下一秒就全面上涨,完全颠覆了所有专业判断。
“周副总!周副总!”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秘书阿财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脸上满是难掩的兴奋,“我在后面喊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
“您也收到了消息才赶来看盘的吧?我还以为您刚才是在给客户打电话呢!”
“内地官方放出消息,放宽对港岛的贸易配额,设立工业区让港岛厂商优先入驻,减免三年税收,明显就是在向港岛释放善意,给各界都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他顿了顿,语气满是叹服:“李家的眼光,还真是没的说!”
“很早就跟内地有了接触,前两天又主动向内地释放善意示好!”
“现在消息一出来,谁都知道他们将来进军内地市场,肯定能拿到更多优惠政策。”
“您看,跟李家沾边的股票,全都成了最抢手货,涨幅也是最猛的……”
阿财越说越激动,而周启文却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在给陈大山打电话,以专业人士的身份,苦口婆心地劝人家见好就收,赶紧套现离场。
人家没听他的,直接挂了电话,他还在那发火,刻薄的诅咒人家亏得干干净净、血本无归。
甚至还打算等人家持有的股票跌了以后,专门打个电话过去看笑话。
而此刻,看着盘面一片飘绿,看到陈大山持有的股票涨幅遥遥领先……
周启文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一样,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人家很有主见,根本没听他的!
如果真按他说的套现离场了……
不提后期必然出现的暴涨,光是眼前这点涨幅带来是损失,就不是他周启文能赔得起的。
那个大陆仔,竟然真的赌对了?
他真的就只是靠运气,凭直觉吗?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周启文脑子念头飞速转动,反复回想着自己与陈大山的每一次接触。
那个大陆仔,他从始至终都很淡定!
无论盘面如何波动,始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种对大方向的精准把控,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更不是靠运气就能蒙对的。
那个看似普通的大陆仔,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到这里,周启文心中猛地一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是从一开始就小觑了那个年轻人!
能提前洞悉如此重大的政策利好,其背景……
一念至此,周启文当即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了办公室,抓起电话飞速拨通了证券行大老板的电话。
“喂,阿文,什么事?”
“雄哥!”周启文深吸一口气,语气却依旧难掩急切:“我最近接了个大客户,来历很不简单,我跟您说一下情况……”
他没敢有半分隐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雄哥听完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郑重:“你的意思是?”
周启文连忙道:“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建议您,尽可能地跟他结交一下!”
“我怀疑他在内地的背景很不一般,或者是有什么特殊渠道,能提前知道政策动向!”
“要是我猜对了,您就能提前在内地攒下一份有用的人脉,将来进军内地市场就能抢占先机,比别人快一步吃到红利!”
“就算是猜错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他跟杨家的交情很深,只要把事情做在明处,杨家看到以后也会承您的情……”
雄哥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随后缓缓开口:“知道了。”
“你先稳住他,尽量满足他的需求,不要怠慢,我这边先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安排!”
“好的雄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周启文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下意识地就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陈大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从未做出什么得罪陈大山的事。
否则……
于此同时,联昌证券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雄哥年近五十,鬓角微霜,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自带商界大佬的沉稳与锐利。
挂断电话之后,他只是稍微沉吟了片刻,便抬手按下了内线电话按钮:“阿威,你进来一下!”
片刻后,秘书阿威推门而入:“雄哥,你找我?”
“查一个人!”雄哥微微点头,“是内地来的,阿文知道大概情况!”
“查一下他在内地的背景,还有来港岛之后的行踪,尽快给我结果!”
“明白!”阿威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便被再次敲响。
阿威快步进门,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回话:“雄哥,我们在内地的人脉有限,实在查不到那个人的具体背景!”
“不过,我查到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