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最近空中情况很不好。”
清晨，黑瞳制药谋士部办公室里，许欢听着迟飘的汇报。
“有加斯的侦查无人机一直在园区附近盘旋。”
迟飘犹豫一下说道：
“他们是不是看见了……”
黑瞳制药的灰产供应链不分国度，园区也关了不少加斯人。
许欢闻言只是冷漠瞥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道：
“离的太近，就直接摧毁。压成一条薄铁片，挂在门口。”
“是。”
迟飘应道。
她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听说加斯帝国的海军陆战师已经在银沙滩登陆了。昨天傍晚，至少有三千名士兵搭乘两栖登陆舰上岸。”
许欢摇摇头道：
“进不了城，还得等几天。”
他的语气中不带丝毫波澜：
“加斯刚刚完成长途海运，士兵体力消耗极大，弹药基数也不足。现在正在城郊休整，补充物资，等待后方重武器全部到位才会发起行动。最快也要三天，慢的话可能拖到一周之后。”
迟飘担心道：
“如果他们进来了，海都的人们怎么办？”
许欢摆了摆手：
“那是大荣政府该思考的问题。我们有我们的生意要做，他们有他们的职责要履行。”
“可是……”
迟飘绞尽脑汁：
“咱们没有玫瑰集团那种屏障让公司隐形，加斯士兵会不会上门影响到咱们？”
许欢语气淡淡，话语里露出了左派谋士的冷酷：
“一群普通人而已，来了就关进园区，现成的货源。”
迟飘领命退下了，许欢看着账目皱紧眉头。
之前黑瞳制药最大的洗钱枢纽被毁，玫瑰集团前线抗着污染，后线也没忘记继续制裁竞争对手。
君云期知道黑瞳制药失去了自己的洗钱机构后，必然要借助天赋社会暗网中那些地下钱庄的力量。
于是她提前知会了所有主要钱庄。
一封封加密信件通过秘密渠道送达，内容简洁明了：一旦看到阴谋家署名的合作请求，直接拒绝，无需任何解释。
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堵死了许欢从暗网融资的路径。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被迫转向玫瑰银行。
然而玫瑰银行的门槛早已被君云期焕新。针对其他客户，十枚天赋币就能兑换一枚普通币，唯独对黑瞳制药，她专门单开了一条苛刻条例——
一百枚天赋币才能换取一枚普通币。
中间的巨额差价，全都源源不断地流入了玫瑰集团的腰包。
这是明目张胆的蚕食，吃相极其难看。
偏偏许欢还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暂时答应，主动把真金白银送到对手手中。
许欢忍了多日，终于在今天对疯人院改造完毕，暂时让它承担洗钱重任。
至于那些院里的病人，太子爷早就安排好分批往园区里押送了。
许欢看着公务薄上打好的对勾，终于露出了笑容。
……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加斯帝国的海军陆战师终于完成了全部休整。
弹药箱被撬开，黄澄澄的弹链填入机枪弹舱，油料补给车穿梭在营地之间，将柴油注入每一辆主战坦克的油箱。
清晨，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海都郊外的寂静。
主战坦克排成纵队，履带碾过柏油路面，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城市之中。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车载机枪的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光。天空中，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吹得路边残存的广告牌哗啦作响。
而大荣的残余部队仍在抵抗，他们在主要的十字路口用沙袋、废弃车辆和钢筋混凝土块筑起了街垒。
每个街垒配备一挺重机枪和两三具火箭筒，形成交叉火力网。
加斯对此采用了针对性的战术，他们先用坦克在远距离轰击街垒，然后用步兵从两侧建筑物内迂回包抄。
于是一场巷战开始了。
激烈的炮火在城市中炸响，坦克和机关枪交织在一起。
海都原本的激光塔已经被导弹摧毁，无人机肆意地在空中盘旋。
起初，还有一些无人机试图靠近黑瞳制药所在的区域。
然而当无人机进入某个无形的边界时，一股恐怖的重力场便从天而降，仿佛有一只巨手在空中猛地合拢。
无人机脆弱的机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瞬间被压成了薄如锡箔的金属片，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摇坠落。
不到半天时间，黑瞳制药大门旁的栅栏上就挂满了一排这样的金属纸片，在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通过望远镜或无人机镜头观察这里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那片厂区背后，代表着怎样一个无可想象的超凡社会。
于是，巷战开始后的第二天，黑瞳制药附近的天空中再也见不到一架无人机。
江剑心看到了这一切的转变，她有些担心自己家族的地盘会不会受到影响，还特意回殡仪场看望了一下。
事实证明了某种奇妙的规则，虽然大家都在同一个世界里生活，但超凡社会与普通社会之间似乎存在着一条无形的分界线，彼此各不相扰。
殡仪场附近异常安静，既没有炮火声，也没有军队巡逻。
唯一的变化就是运尸车一辆接一辆地开来，几乎没有间断过。
艾德里克唏嘘告诉她，尸体太多，甚至殡仪场都烧不过来。
战场上的尸体当然不能任由其腐烂在街头。加斯帝国的阵亡士兵有军队专门的收尸队负责回收，而大荣平民的尸体则无人问津。
那些死在炮火下的普通市民，那些在巷战中被流弹夺去生命的无辜者，他们的遗体横陈在瓦砾堆中，等待着有人为他们收敛最后的尊严。
这个任务落在了轮回家族的肩上。
于是玫瑰集团抗击污染源的前线军队在扩张，后方轮回家族的清道夫团队也在增员。
以前家族招清道夫还要卡一下序列，现在因为极度缺人，连序列都不卡了。江剑心回去的时候，也被艾德里克拉住，上来就是直白的话：
“我听说黑瞳制药下班早，医药专家想下班后干个兼职吗？”
听起来语气过于轻松，很像问她下班后要不要跑外卖赚点外快。
“我们现在忙不过来，目前在搞众包，即刻上岗，收一具尸结一单钱。”
艾德里克坦诚的说道：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