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肯定不会在这些事上耗费过多的时间,这一点,不用他说,房玄龄,李靖这些人也都是明白的,故而听到杨安如此问,房玄龄立刻就赞同附和:“确实,咱们确实得抓紧时间发展经济民生了。”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军事作战部现在就派人开始处理辽东和西域的事?”
房玄龄觉得,杨安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但杨安却摇了摇头,随后对着他笑道:“不不不,房卿误会了,朕虽然心里想着赶紧开始发展咱们的经济民生,但却也知道,战争的事情没有小事,所以纵然是着急,朕也不会现在就派人处理战事。”
“朕的意思是,战后的事。”
“战后的事?不知陛下准备怎么办?”
房玄龄他们一愣,杨安这才沉吟了一下,转而对着他们说:“刚才,就在你们来这里之前,齐王向朕建议,让朝廷考虑战后将辽东那边的契丹,靺鞨各部族,迁移到咱们中原腹地。”
“朕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现在之所以招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抓紧商议一下,尽快给朕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来。”
“原来如此,原来陛下说的是这事啊。”
“若是按照齐王所说,这件事倒也确实可行,只是辽东那边,咱们想从辽东往中原地区迁移百姓容易,但想从中原往辽东迁徙,这就有些难了。”
“毕竟辽东苦寒,这是人所共知的,咱们中原地区的百姓,估计没有多少愿意去那里的。”
房玄龄恍然大悟,然后才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甚至就连长孙无忌,杜如晦他们也跟着附和,很显然,他们也觉得房玄龄的担忧是没有问题的。
而杨安,则是在看到了诸位朝臣这样的神色以后,这才笑了一下,对着他们问:“你们都想到了的,朕这个大隋皇帝,难道就没想到吗?”
“不过这件事,你们就放心好了,朕早就想好应对的办法了。”
“想好应对的办法了?不知陛下的办法是什么?”
顿时,房玄龄他们好奇了起来,杨安这才笑着回复:“首先呢,从朝廷的层面上,咱们想让中原地区的百姓迁徙到辽东那边,那就必须要给他们好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故而朕的意思是,朝廷可以对前往辽东的百姓进行免税和土地重新分配,让他们能够在辽东那里,得到更多的土地和利益。”
“至于朕的第二个举措呢,那就是朝廷会在农事司下面,专门成立一个辽东农业开发署,以这个开发署为主导,对辽东的农业种植和土地开垦进行技术支持。”
“朕知道,辽东那块地方,对咱们中原地区的百姓来说,一直都是苦寒贫瘠的代表,但实际上,辽东的土质其实还是很肥沃的,如果朝廷能够下大力气开发那里的话,或许不久的将来,让那里成为咱们大隋的另外一个粮仓,这都是没有问题的。”
杨安相比房玄龄这些人,肯定是要对辽东那边了解的更多的,也清楚的知道,那边可不是众人所认为的那样。
即便是如今的技术水平,还远没有后世那样高超,但他却也可以让辽东那边的土地发生一个质的改变,这一点,杨安无比确信。
“辽东的土地很肥沃?”
但房玄龄他们听到这却愣住了,然后房玄龄才对着杨安笑问:“不知陛下您这是听谁说的?”
“对啊陛下,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事?”
其他的那些臣子也跟着疑惑,杨安这才笑了一下,对着他们笑眯眯道:“朕也是在古籍上看到的,当然了,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让农事司和科技院那边,先对辽东的土质进行调查,看看那边到底有没有朕说的这个潜力。”
“总之咱们现在,还得先把辽东和西域的战事给解决了才行。”
“嗯,陛下若是如此说的话,那倒也有些道理。”
“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吧,稍后臣等会让农事司和科技院一起对辽东的土质进行调查的。”
一听杨安又把功劳赠送给了古籍,房玄龄他们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房玄龄才点了点头,算是暂时应下了此事。
“嗯,那这件事,就先这样说定了,你们内阁在调查辽东土质的同时,也要赶紧给朕拿出一个完整的百姓置换方案出来。”
杨安点了点头,房玄龄他们领命以后,杨安这才对着他们再次道:“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接下来,咱们说说辽东和西域的战事。”
“战事这块,你们军事作战部这边,是否已经将旨意都传达下去了?”
杨安说的是通知太子那些人的事,这一点,李靖他们肯定是不敢怠慢的,故而刚刚听见杨安如此说,李靖立刻便笑道:“这事陛下您就放心好了,我们早在年前就通知了,现在太子他们,也都在做准备了。”
“嗯,这样就好,若是这样的话,回头等那个金玲从辽东回来以后,若是辽东的那些部族当真有造反的想法,咱们就一战灭了他们。”
杨安满意嗯了一声,又与李靖那些人说了一下他这一次准备从军事基地调兵的事,等将这事确定好了以后,他就让李靖众人都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很快就又忙碌了起来。
如此忙碌了一个多月,景和元年二月初十的这日上午,杨安还正在乾阳殿内与朝臣们召开朝会呢,大隋辽州的黑水郡那里,金玲却已经带着杨宽那些人,匆匆赶到了这里。
刚刚抵达黑水城,看了一眼这座对自己来说,可以算是无比熟悉的城池,金玲这才对着身边的杨宽笑着询问:“杨长史,您说咱们现在是去求见黑水靺鞨的族长呢,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别看齐王早就说了,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以金玲为主,但金玲自己知道,杨宽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故而她这会,可以说是将姿态放的很低。
“直接去见黑水靺鞨的族长吧。”
杨宽沉吟了一下说道,只是说完这话,他却忽然对着金玲再次问:“可金夫人您不是和黑水靺鞨有仇吗?这样的情况下,咱们贸然去见他们,您就不担心他们对您动手吗?”
杨宽作为齐王派过来监视金玲的人,肯定是对金玲的过往,多少有些了解的。
所以这会,他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合情合理的。
“对我动手?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但金玲却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才对着杨宽说:“杨长史难道忘记了,我此次前来,代表的可是你们大隋的徐国公萧锐。”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就更不要说我还不是萧锐的狗,而是他的女人。”
“作为萧锐的女人,只要我的这层身份还在,杨长史觉得那个黑水家族的族长,他敢对我动手吗?除非他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