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众人回应一声,便是直奔扬州城。
扬州城下。
见到方阳等人到来,杨贤当即行礼:“扬州知府杨贤,携扬州城全体官员,参见方大人。”
方阳翻身下马:“杨大人客气了,本官这次奉陛下之命巡查江南盐场,正好路过你这里。”
“方大人,如若您不着急,下官在城内设宴,也正好看看咱们扬州城的繁花似锦。”
“这……”
方阳故作迟疑,杨贤当即笑道:“方大人,此次您下江南,不必着急,江南省又不像山东省,流寇四起,咱们江南之地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可没有什么流寇,所以方大人,在扬州待上一天,也不会影响您的事情。”
“如此,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方阳装作挣扎了一下,这才点头答应。
杨贤则是脸上布满笑容:“好,方大人里面请。”
他在前面引路,方阳跟着进入扬州城,而在他身后的神机卫将士则是开始在附近扎营。
至于方阳的护卫,则是由张龙、赵虎伴在左右,然后便程勇和沐英各自带着十几名家丁。
进入扬州城,方阳左右环顾,也是发现这城池内的热闹,并不比京师差,而且,这里的热闹和京师相比,更多了几分小市民的烟火气。
方阳看得暗自点头,杨贤笑道:“方大人,扬州虽然算是江南省较为靠北方的一个城池,可得益于此前纺织业发展,这扬州也算是江南省的纺织重镇,每年所产的丝绸、布匹,有不少都会通过市舶司,运到那些洋人的船只上去。”
正说着,方阳就见到前面还有一个红头发的洋人,似乎是在买东西。
“红发碧眼的洋鬼子哎,大哥,这洋人和我们大楚人,有什么不同?”
程勇满是好奇。
方阳淡淡道:“没什么不同,无非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沐英倒是极为干脆说道:“你记住一句话就是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长得如此难看,也只能当洋人了。”
小心在前面引路的杨贤,都是内心一愣一愣的,他看了沐英二人一眼,内心也不由吐槽:不愧是国公之后,这说话都是带着一股子武夫味。
方阳倒是问道:“杨知府,你怎么看这些洋人?”
杨贤笑道:“方大人,我哪里有什么看法,无非就是他们能来财,能为扬州带来赋税,本官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方阳微微颔首,在大楚,评价一个官员的优先级,就是赋税,官员一旦到了秋收赋税时,那就会想方设法满足朝廷定下的赋税标准,没到标准,这官帽就会一撸到底。
方阳又是问道:“江南省这边的商税如何?”
杨贤道:“方大人,得赖于朝廷政策,大楚的商税并不重,这也是江南省的商业,能如此发达的原因。”
一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园,和京师的厚重不同,这座庄园则是充满了江南韵味,亭台楼阁,湖泊上的回廊雕塑,景色美轮美奂。
前往用餐地点的沿途,更是站着不少丫鬟,见到他们,都是用着特有的温婉嗓音轻轻说着:“欢迎客人。”
程勇啧啧道:“这在京师都没这待遇。”
沐英也是看了一眼那些丫鬟,吴侬软语,果不其然。
“三位大人,里面请。”
抵达包厢外,杨贤一脸笑容,他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自然是对沐英他们的资料也极为清楚,这两人,无论是谁他都得罪不起。
场中摆着一张极大的桌子,杨贤让方阳坐了首席,沐英他们也是坐下,随后杨贤让人上菜。
在一旁,更有好几个美艳女子,开始弹琴奏乐,从坐着的位置往下看去,前方的湖泊里是一朵朵莲花。
方阳道:“杨大人,你选的这位置很不错。”
“方大人满意就好。”
杨贤见方阳他们坐下,这才笑着坐下。
“杨大人,这一次我来江南的目的,想来你也清楚,一切都是因为食盐。”放眼缓缓开口。
杨贤则是马上正襟危坐。
“方大人放心,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方阳点头:“江南省的官盐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在前些日子,各处盐场都被人给屠了?这江南省各地的官兵在做什么?”
杨贤欲言又止,旁边程勇道:“有话就说,我大哥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说完,程勇用筷子拿起丫鬟放下的一道鸡腿,送入口中。
而杨贤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道:“方大人,和京师不同,江南省这边除了官盐之外,还有私盐,而这次的事件,多半是和私盐有关。”
“私盐?”方阳皱眉。
“不错!”
杨贤点头:“江南地区的私盐,是非常发达的,许多百姓不买官盐,就只爱买私盐。”
方阳若有所思,沐英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盐场被屠,和江南省的私盐有关?”
“八九不离十,下官此前也在关注,总知府大人在当日就直接派人开始追查,说是似乎看到了私盐帮派的影子。”
程勇吞下鸡肉:“那你是说,是这些私盐帮派动的手?是你没脑子还是他们没脑子,他们敢对官盐动手?借他们十个胆子,你看他们敢这么玩吗?现在朝廷派我大哥下来,我们带了神机卫,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杨贤讪讪道:“程大人,下官不是很懂,但这不仅是下官的推测,也是其余人的推测,下官远离江南省的权利中心,所以知道的不算多。”
“没事,杨大人能告诉我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杨大人,你知道江南省的私盐帮派吗?”
“很多,大大小小有几十个,不过最近有一个私盐帮派崛起的非常迅速,叫漕帮,比较神秘,成立这个漕帮的人好像叫黄巢,只不过只听过他的消息,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黄巢?”
方阳脸色古怪。
杨贤问:“方大人,可是听过此人?”
方阳微微摇头:“应该是巧合吧。”
方阳紧接着再问一些,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因此,方阳也改变了话题,转而聊起这一路上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