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看着堂下的两样东西,心情不禁大好,
【不过……怎么处置祂们呢?】
刘毅虎目微眯,先是看向阿尔忒弥斯,这是第二个被生擒的敌人,比起神四代丘比特,猎神可是实打实的主神,从这个角度看,价值要远远胜出,但同样的,猎神有着自己的骄傲,又有众神的禁言咒在,想要得到情报,怕是不大可能。
【这么看的话,祂只有一个作用了!】
杀心乍起,刘毅这就抽出架海紫金梁朝着那猎神脑袋狠狠抡下,然就在接触的刹那,那猎神竟倏然消失。
“不好!”
刘毅下意识的认为是希腊众神杀至,纵身杀出堂外,却不见半点敌踪,静心细细感受一番,也非是有大神通者与他开玩笑。
【怪了!难不成我擒住的是个假的?不可能啊!我的第三只眼又不是瞎了!漫化,你怎么看?】
【首先,第三只眼并非全能,隐身头盔的力量就可以躲过第三只眼的探查,倘若猎神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与隐身头盔的力量类似,第三只眼看不出来也合情合理。
其次,抓到的猎神是真的,但就在刚刚,有某个人用神秘的手段将其救走,亦或者猎神自己布置好了后手,待到此时自救。】
听罢这些,刘毅微微颔首,遂叹道:
【可惜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还有混乱神格,也不算一无所获吧!】
【你不说我倒忘了!】
刘毅翻手取出混乱神格,不禁摇了摇头,
【虽然是个神格,但强的有限,而且融合赫拉克勒斯的噬杀与暴戾后,任谁与其融合都不免受其影响,我看不如拿祂炼个化身好了!】
“主人,可否让妾身一试?”
轻颜忽然的开口让刘毅微愣,奇道:
“轻颜,你虽是仙宝,可这混乱神格的力量你不见得能受得住,不若我先将其祭炼一番,你再融合也不迟。”
“多谢主人厚爱!但妾身隐隐有预感,这枚混乱神格于妾身是一场造化!”
“哦?”
有道是水涨船高,自他踏入金仙境后,轻颜也重归仙宝之列,但面对如今的敌人,她反倒是起不了太大作用,只能在旁出谋划策,如今有个变强的机会,刘毅自是乐意,这就将混乱神格交于轻颜。
得了神格,轻颜这就将其拍入眉心,只一刹那,其周身气势却是大变,再一转身,竟是披上一袭玄色血纹狻猊甲,眉眼冷冽,手持一黑一赤两条锁链,哪里还有半点仙子的模样。
“哦?居然融合的这么快!”
刘毅微惊,问道:
“可曾有什么不适?”
轻颜不答,只一转身子,复又作仙子装扮,
“主人,”
轻颜略有迟疑,回道:
“这混乱神格倒不甚稀奇,妾身能够驾驭,问题在于妾身本非战斗之宝,现下相融也只能发挥其一半的威力,似方才那等模样便是融合不完全所致,想要完全相融需得历经实战磨合才是!”
刘毅闻言大笑,
“这有何妨!我来陪你喂招,助你尽快融合混乱神格!”
“这点小事何劳主人操心!”
轻颜莞尔笑道:
“妾身可用本体投下一个对手,自也能操练!”
“欸!你那幻象实力有限,出招也忒死板!这样,左右采荷她们都入了炼虚合道境,就让她们陪你喂招!”
话音刚落,却见一道流光飞上天际,
“是谁要喂招啊!”
换下星龙战甲,只着一袭竹青劲装的郑采荷眉飞色舞,见轻颜略有变化,一番询问才知缘由,这就拍着胸脯道:
“不就是喂招嘛!我对武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就交给我吧!”
轻颜倒也不好再拒,施礼谢道:
“那就有劳夫人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
郑采荷十分热络的牵起轻颜双手,不经意的瞥了眼刘毅,故意拉高声调道:
“这到底还得是自家人,什么都不藏着掖着!”
闻言,刘毅无奈一笑,上前拦住自家夫人腰肢,宠溺道:
“几时藏着掖着了!实在是混乱神格你们都不合适,这才让给轻颜,况且她劳苦功高,也该得!”
久不曾亲昵,郑采荷贪恋的使劲依偎着,嘴上却是轻哼道:
“谁说这个!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西院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西院,也就是顾长安的住处,这位原本该是名正言顺的刘夫人,却是以表小姐的身份在府上客居五年,虽不至于同林黛玉在贾府的境遇,然其如何想、外人怎么看,却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这一次,莫看众女齐齐破境,顾长安却是实际上的赢家,从一介凡俗直接跨入炼虚合道境,说是立地飞升也不为过。
当然,这些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刘毅如何想,虽是曾有婚约,可对方到底原是不打算认的,还自寻了良家,这也就罢了,寻的良家还是实打实的仇家,弄得自己家破人亡不说,甚至资敌。
此等种种,倘有一条触犯,以郑采荷对刘毅的了解,顾长安是没有一点可能踏入家门的,但偏偏有个缘字在前,她也不敢把话说满,私下与一干姐妹商议,却也得不出个结果,索性今日挑明问了。
“这个吗……”
刘毅刀眉微紧,说实话,这些日子来回奔波,不曾有几次喘息的机会,关于顾长安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只摇头道:
“前番斗姆元君赠我偈言一首,要我随缘而行,我与表妹之间相处太少,虽有缘,奈何不深,待来日再说吧!”
听到这个结果,郑采荷不禁长叹,依在刘毅怀里慨然道:
“我们这些姐妹私下里都猜你与长安的结果,一半说你会按照父母意愿,娶她过门,一半说你恼她曾不认这门亲事,私配自家仇敌,绝不会再有男女之情,现在看来还是柔儿了解你!”
“哦?”
刘毅抬手一刮佳人琼鼻,没好气道:
“敢情你们私下里在看我笑话!说!榆阳那丫头有没有开赌局?”
郑采荷一乐,半是调笑半是挑衅道:
“她没开成,让我抢了先,猜猜我赌的什么?”
“好啊!竟敢编排为夫!看我家法伺候!”
刘毅故作愠怒,两只大手这就使起家法,不过片刻,郑采荷就连连讨饶,
“别只朝我一个啊!大娘子可是悄悄拿你们写了个话本子,赚了好一笔,为了封我们的嘴,还特意请了东道呢!”
“这!”
刘毅哭笑不得,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最大的敌人竟是自家这群夫人,没好气的狠狠给了怀中一下,恶狠狠道: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等着!我这就好好振一振夫纲!”
郑采荷悄颜微红,狠狠瞪了眼道:
“胡沁什么!今儿可有大事!忘了昨晚皇帝要说给咱们加官进爵吗?待会儿圣旨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我让父皇改日不就好了!”
刘毅贼兮兮一笑,这就要动手,眉头忽的一凛,郑采荷见他面色不对,沉声问道:
“可是又有什么敌人来了?”
“不,比敌人还麻烦!”
刘毅摇了摇头,扭头望向一处宅邸,那是林府,也就是老丈人林如海在京城中的宅子,昨夜为了庆贺,他特意将其从金陵接来,因其酒醉,便就回了林府安歇,而此时的林府门外,正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黑白无常。
【怪了!老丈人身强体健,吃了一堆好东西,怎么着也得活个几百年,怎的就招了祂们?不对,只是在门外,说不定是拘别人!】
一边想要,刘毅抬腿就来到黑白无常面前,二鬼一见是刘毅,忙是躬身行礼,
“我等见过星君!!”
刘毅没有客套,直言问道:
“二位阴差要拘何人?可是我那老泰山?”
二鬼身子一抖,未敢答话,刘毅脸色顿沉,凝声道:
“二位,我那老泰山虽非修行中人,可吃下不知多少宝贝,两三百年的寿数是有的,缘何要拘他的魂!”
二鬼哪里受得住刘毅气势,身子一软,齐齐跪地哀求道:
“星君爷爷饶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哼!”
刘毅虎目骤冷,寒声道:
“好!既然是奉命行事,那我就去寻给你们下令的!头前带路!”
二鬼闻言大骇,祂们可是晓得这位爷的本事,真要带路,十八层地狱少不得又要翻一次,祂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忙是连连求饶。
“不肯?好啊,那我就自己去!”
刘毅冷笑一声,自耳中抽出架海紫金梁,径自在林府外画了个圈,转身便要下地府。
“思之兄,这是何必呢!”
忽一声叹息,阎罗王这就出现在黑白无常身后,见有了靠山,二鬼忙跑去其身后。
“啊~我当是谁啊,原来是阎王老兄来了!”
刘毅虎目微眯,把手中银棒轻舞,登时就见银光熠熠,阎王眉头一挑,无奈道:
“不是我不跟你通个气,你那老丈人是定数到了!你自己去看,他已经死了!”
刘毅闻言一惊,回首一瞧,正见林如海静静躺在榻上,呼吸全无,魂魄渐渐离体,不敢怠慢,忙来至其身前,运起第三只眼将其魂魄送回体内,又将自身法力送入。
下一刻,林如海缓缓睁开双目,刘毅还未多高兴,九霄忽炸响一声惊雷,却又将林如海魂魄震出体外。
“天道示警!怎么可能!”
刘毅大惊,刚才这一声雷分明是天道给的警告,他想不通自家老丈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一定要死,更不明白天道为什么不让他救人。
“现在明白了,我不是不说,是没办法说啊!”
阎王悄然走进,略一叹息,挥手召出林如海的魂魄,只一点,林如海的魂魄渐渐有了神采,看清眼前状况,不由大惊,
“思之,这是……”
“老泰山,”
刘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
“您……寿数到了!”
林如海闻言一愣,良久才渐渐叹息,
“自夫人去后,我早料到有今日了,不过能见玉儿有你这个归宿,却也再无牵挂了!”
见老丈人还算豁达,刘毅心下稍安,扭头看向阎王,沉声问道:
“阎君,这定数到底是怎的回事?”
“也不难,无非一个缘字罢了!”
阎王摇头一叹,解释道:
“林如海前几世俱是恶人,造下孽债无数,本该没有今世,却是那绛珠仙子下界,愿为其化去孽债,好有来生,故有林如海这一世为人。
然到底孽债难化,所以这林如海要经丧父丧母、丧妻丧子之痛,又要受重病缠身、案牍劳形之苦,最后更要绝后。
可林如海托你之福,免了重病缠身、案牍劳形之苦,坏了定数,加之绛珠仙子重塑仙骨,未能化去孽债,自要惹来天道亲自动手。”
“这!”
听完,刘毅还能说什么,前世之孽今世来还,余下唯有一叹。
“阎君,”
刘毅郑重行了一礼,恳求道:
“可否让我夫人再与老泰山说上几句话,毕竟他二人聚少离多,今日忽得阴阳两隔,这……哎!”
阎王没有说话,只摆了摆手,刘毅拱手谢过,刚要开口,林黛玉却是猛的扑了进来,一进门正见自家父亲魂魄离体,肉身气息全无,泪水登时淌下。
“玉儿,老泰山他……哎,去见最后一面吧!”
刘毅不忍打扰父女二人,只与阎王来到门外,听到屋内哭嚎撕心裂肺,他心如刀绞,暗自一番计较,忽想到什么,与阎王道:
“阎君,我记得地府曾对那蒋思平下了通缉令,言是只要有消息便能领赏,不知此事可还作数?”
阎君心思通透,一捋长髯,笑道:
“自然作数!”
刘毅虎目一亮,忙道:
“不瞒阎君,那蒋思平业已授首,不过是为自杀魂魄作了一枚神格,被我手中法宝风月宝鉴融合,阎君若是要,我现在就去取来!”
“不必。”
阎君拦下刘毅,笑道:
“地府要的是个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蒋思平这恶徒既已在思之手里灰飞烟灭,那这赏自然领得,不知思之兄想要些什么?”
刘毅闻言大喜,拱手道:
“我想为我这老泰山在地府谋个差事,最好就挂在我那双儿夫人的麾下!”
阎君闻言一乐,指着刘毅摇头道:
“好你个刘思之,打的竟是这个主意!走门路走到这儿来了!瞧我不向二郎真君告你一本!”
刘毅忙是讨饶,又陪笑道:
“这怎的是走门路!这不是我有功,你要赏,合乎情理,合乎情理!”
“好一个合乎情理!”
阎君摇了摇头,沉声道:
“黄泉镇守的部曲皆要厉害的阴神才能担任,林如海怕是不成,这样吧,我翻过生死簿,那林如海这一世也是个清官能臣,不如保举他做个城隍。你看如何?”
“城隍?”
刘毅稍一思忖,拍板道:
“就城隍!”
“好!我这就看看哪里的城隍有缺!”
阎君闭目一思,忽大笑道:
“也是你小子赶上了!那金陵城隍前番被夺了神位,如今还是空缺,就让他做个金陵城隍!”
“好!好极了!”
刘毅连叫两声,怕阎君反悔,这就要叫父女二人出来,不想他们已听到动静,自行出了屋门。
“多谢阎君成全!”
一出门,林黛玉就与林如海行了大礼,阎君忙将二人扶起,笑道:
“莫要谢我,仙子有个好郎君,你有个好女婿!好了,金陵城隍空缺已久,这就上任去吧!”
说罢,阎君大手一挥,林如海这就赴任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