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巅闻言笑了笑道:“嗯,对,那东西就叫神仙米。可比正常的白米好吃多了。行了,揉得也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看见我案上那张纸了没有?你是账房出身的,现在你就将纸上之题给我算上一算。”
闻言,颜勇赶快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恭敬地取下案上的纸张一看,只见上面写到:“荒野微盐碱地,最适合养羊肥田,若蓄养1000只羊,公羊母羊配比1对30,母羊全年无亡,每只平均年产羔1只半,公母各半。设公羊可出净肉50斤,小羊可出净肉22斤,每年仅留存配种所需最少公羊,多余无论老幼尽数屠宰。,逐年核算出栏肉量、年末存栏数,最后汇总三年总产肉量。”
话音落定,他抬眸淡淡扫去,目光带着审视的压迫感:“去那边的案几之上,即刻动笔算出结果,不准有误。”
闻言颜勇不敢耽搁,俯身伏案,凝神敛色开始演算。他心中紧绷,唯恐出错,可越是谨慎,就越是慌了分寸,开局便落了纰漏。
等到算完一遍,颜勇捧着写满数字的纸张,躬身呈上,语气恭谨道:“侯爷,属下算毕,此为第一年出栏的肉量。”
敬地献给陶巅后,陶巅夸了他一句:“算得好快。”便展开纸一看。
结果一眼就看出来,这颜勇只顾着核算新生羊羔的屠宰数量,竟全然忘了第一年300只成年公羊远超配比,这道题需先行淘汰多余成羊,然后再计算该淘汰的羊羔数量。而他通篇只算了新生公羔的出肉量,将276只超额成年公羊尽数遗漏。
陶巅 拿着纸又夸了他一句:“错的也好快。”说罢便将纸随手一扔:“重算吧。”
颜勇的额角一下就冒出了冷汗来,他觉得自己算得真的是很认真很细致,但怎么可能就出错了呢?
陶巅根本没给他自己查错的机会,坐直身体开口道:“颜勇,我让你算的是全年出栏肉量,而你只屠羊羔、不屠成羊?300只成年公羊霸占圈舍,白白耗损粮草,你倒是替我省得一手好力。”
一语戳破错处,帐内的气氛骤然一滞。
颜勇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处,随即慌忙伏地请罪道:“属下愚钝!疏漏了成年公羊淘汰之数,实属罪责,请侯爷责罚!属下即刻重算!”
“责罚倒是不必。”陶巅笑着道,“呵呵,你给我跳一支舞,你那过错就可以免了。”
“哈哈哈哈!”颜勇没说话,空间里的清灵倒是先笑了。
“嘿嘿嘿嘿,你笑了是吧?我就知道你好这一口。”陶巅看着笑得十分开怀的清灵道。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儿。哈哈哈哈!”清灵笑得更开怀了。他知道陶巅根本就不是那能吃亏的人。
“啊?跳舞?”颜勇一下就懵了。
“对,来,歌词给你,给我学会这首,必须把这歌给我跳出神韵来。”陶巅手一扬,一张洒金紫纹纸就扔在了颜勇的脚下,待到颜勇捡起歌词来一看,整个人就更不好好了:“
十里桃花 待嫁的年华
凤冠的珍珠 挽进头发
檀香拂过 玉镯弄轻纱
空留一盏 芽色的清茶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
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 一笑尘缘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看陶巅。陶巅对他点了点头:“你行的。来我先教你唱一遍。”
说罢他便悠扬婉转,撩人心弦地唱了起来。
唱罢他问颜勇:“记住了没?来,唱一遍给我听听。”
颜勇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及要在这里要干吗了。但是陶巅有令,他只能没办法地唱了一遍。
不过这歌刚唱完,陶巅便赞许地夸了他一句:“不错,还都在调上。好了,现在跳给我看吧,必须要给我跳出来那种待嫁的感觉。”
“可是……侯爷,我以前只是当过账房先生……”颜勇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没事儿,会算账不耽误会唱歌跳舞。快点儿吧,我瓜子都准备好了。”陶巅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包南瓜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颜勇磕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可太损了。”清灵笑得更开心了。
“谁让他给我下药来的。还连着下两回。我没让他不着寸缕跳就不错了。这场对战,优势在我。”陶巅面色丝毫不改地道。
而现在颜勇已经被逼良为娼地唱跳了起来。
本来以为以颜勇这种中规中矩的长相,能跳出个机械舞的模样来,可谁知道,随着他歌声的流转,这厮旋身抬臂、垂首舒袖,俯仰之间竟然体态轻柔舒展,动作快慢相宜、进退有度,柔而不媚、雅而不娇。
再加上他颈线修长利落,垂眸颔首的侧影清俊雅致,骨相挺拔英气,糅合着舞姿的温婉灵动,还真是有种刚柔并济,婉若游龙的感觉。
“嗯~~~~~~~~~”等颜勇跳完了,陶巅拉长鼻音给他来了个肯定,然后将南瓜子扔在一旁道:“来,接着算。”
我……颜勇觉得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从未有人逼着他如此地丢人现眼过。所以他暗地里将牙齿咬得咯嘣作响。若不是看在钱和师门有托的份儿上,他才不想接近这吃人的魔王,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算什么羊肉呢!
不过既然已经被形势逼到这一步了,他就得硬着头皮地接着向下算。
于是颜勇不再多言,他连忙取回纸张,屏息凝神地重新核算这题。
这一次,他倒是记住了要淘汰成年公羊,算出第1年屠宰276只成羊、525只公羔的数额,可慌乱之下又出了一个错,因为有些算得不耐烦,所以他就忘了成羊与羊羔的出肉差距,于是不分老幼,统统按50斤一只净肉的核算, 密密麻麻地又写满了错误的一张纸。
等到将答案再度呈递上去后,陶巅只扫了半行,便嗤笑了一声 :“好一个账房先生。”他抬眼看向伏身在地的颜勇,目光充满笑意地道,“你就不知道成年和羊羔不是一个重量吗?照你的这个算法,我这一群影儿都没见一个的羊,倒是天生异种,生下来就50斤,也不怕把它娘给撑裂了。”
颜勇闻言心脏就是一沉,他连忙叩首道:“属下愚钝!属下糊涂!混淆了出肉规制,请侯爷责罚!属下立刻修正!”
“行了,我就知道你喜欢跳舞给我看,还真是个磨人的老妖精。来吧,这首《燕无歇》特好听,最适合你唱念做打了。赶快来跳。”陶巅也没回答他,只是又随手抓过来一把奶油西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
这回他连教都不想教了,那里有乐谱,自己琢磨着唱去吧。
“我……属下遵命。”有点儿生无可恋的颜勇只能忍着要爆炸的感觉接过了乐谱,琢磨了好半天才学会了怎样唱这首歌。而这次,陶巅有点儿缺德的把自己的手下都给唤进了帅帐里来:“桂景文!”
桂景文一步踏入帅帐:“属下在!”
“颜勇要给咱们跳个舞,你去把他们都叫进来。大家都一起乐呵乐呵。”陶巅靠在软榻上十分慵懒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