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玛好奇道:“你也要做分发金衣的王子,在烈火中熔化自己的铅心吗?”
砂金笑了笑道:“哈,你太抬举我了,我怎么会是王子呢。”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王子,反而是一个相当低贱的仆人。依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个高位。
砂金解释道:“我只是希望这些宝石能打开话匣子,也许你的调查记者生涯恰好和死亡有过交集?”
没有人能够拒绝金钱的诱惑。
乌玛点了点头道:“哦,又一个好奇的人。你别说,这确实是我入行时最想做的题材,结果被台长按住了。”
看来这位乌玛小姐也曾希冀过这样的新闻话题,可惜并没有成行。
砂金当即好奇道:“你那位台长是怎么说服你的?”
难道是用什么特殊的话术?
乌玛摇头道:“理由倒没那么冠冕堂皇…她只说报道这种没来由的都市传说只会让我们看起来像三流小报。”
“我想了想,倒也是…诸如在生日许愿时吹蜡烛会被噩梦的幽灵缠上这种事…从我们嘴里说出来确实不太专业了。”
听起来确实不怎么专业!
这种小故事出现在什么三流小报上还算是正常,毕竟它们就是靠这玩意走量。
砂金笑了笑:“呵,那还真是离奇…不过谢谢你的分享。”
与乌玛告辞,分离。
这时砂金再次停下脚步,倒不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而是脑海中的痛苦在此时再次爆发出来。
“……”砂金感觉同谐的影响再次加剧。
强行忍受着脑海中的不适之感,砂金迈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行。
“额…你是要找我吗?抱歉,我还以为你在看我身后的什么东西。”巴尔疑惑。
砂金一如既往的拿出宝石来送给这位:“这些宝石送给你。”
“这是…给我的礼物?确定没有搞错?”巴尔看到这些宝石一脸的懵逼。
他啥都没做,干啥给他宝石?
砂金肯定的点头道:“一点小钱,不成敬意…你就拿着吧。”
巴尔一脸的激动:“这是真的吗?我居然也能得到别人的礼物?不是给我父母,而是给我…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种不劳而获的后果谁不感动?
砂金安抚着巴尔,笑道:“朋友,别激动。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件事。”
“哎,我就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的父亲,还是母亲?”巴尔无奈的叹口气。
看来这家伙的父母肯定有点儿问题,但是砂金对这件事压根不在意。
“额…都不是。我只是想请教你,你有没有在梦境里听说过死亡?”
巴尔惊讶的发出一声:“哦,你这话说的,和我父亲一模一样…他告诉我危险无处不在,即便在梦中也不可掉以轻心。”
“嗯?这是为何?”砂金惊讶。
正常来说,大家都知道入梦是非常安全的一件事,为何他的父亲会这么说?
“他是个智械,入梦方式和有机生命不同。真的出现了危险,没法在梦境中保护我,保护…在这种事上我也远不如他,哈哈,太讽刺了,太讽刺了……”
总感觉这人相当的悲观啊!
砂金安慰道:“朋友,乐观点,是金人总会发光的。”
同样没有得到什么线索,砂金只能与这位悲观的人告辞。
这一路行来,他带来的宝石倒是倒是浪费了不少,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线索。
“苏乐达的恶魔,梦中的危险,噩梦的幽灵,果然在家族承诺的美梦中,死亡一定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虽然流言众多,但对我有用的线索……”
嗯,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砂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个袋子,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知不觉间,袋子要见底了,看看最后一位幸运儿,能不能给我一个惊喜吧。”
原本打算继续寻找下一位幸运儿,可惜的是,砂金感觉头晕实在是太过于严重而导致他单膝跪地。
剧烈的疼痛的感觉让他受不了。
若是再这么下去,他就无法行动了。
与此同时,一个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还记得我说的吗?你们茨冈尼亚人就适合待在窨井盖下边……”
一个皮皮西人走到可怜巴巴的砂金面前,但这个皮皮西人发出的声音却是假面愚者花火的声音。
这丫头一如既往的欠欠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砂金如今这样的悲惨状况,而特意跑来嘲讽他。
花火嘲讽揶揄道:“哼哼!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闻闻这里,嗅嗅那里——”
当砂金勉强的站起来时,这位皮皮西人自己变成了花火。
花火笑着说道:“死亡的血腥味就那么勾人吗?小孔雀。”
砂金扶着头说道:“哼…是你啊。我早该猜到,知更鸟死后,出现在电视上的替身就是你吧,假面愚者。”
这不是肯定的嘛!
也只有假面愚者花火拥有这样的完美无缺的变身伪装能力。所以,当看到这家伙的时候,砂金立刻就猜到了是她。
“听说你被家族下了降头?哎,明明给了你那么直接的提示…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听听,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花火一脸揶揄的摇了摇头。
下了降头……是指被星期日以同谐的力量给禁锢住了这件事吧?别说,这还真的跟被下降头差不多。甚至就连他发病时都与被下降头时发病差不多。
不过眼下的花火可不是在关心砂金,反而是在吐槽揶揄砂金的这些遭遇。
“结果呢?你搞砸了不说,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让你和哑巴交朋友,没让你身先士卒成为哑巴,唔~真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呀。”
花火怎么就这么欠呢?实在是太欠!
若非砂金此时并没有心情在意花火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再加上他本就是个比较绅士的存在,因此才没有动手教训花火这家伙的打算。
“你什么意思?”砂金不解。
明明就是她让他去找哑巴的,而那位哑巴自然就是失去声音的知更鸟小姐。只不过他的运气不咋好,赶上了对方死亡。
现在却说他是什么哑巴。
花火笑说道:“你比我更清楚呀,是谁眼巴巴地看着唱不出歌儿的小鸟横死在面前?当然是你啦,小孔雀~”
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好呢!
砂金再次询问道:“我是在问你…什么叫成为哑巴?”
花火再次发出嘲讽的语气:“哼哼哼,明知故问,因为你也快要和她一样,永远说不出话了呗。”
“哼……”砂金冷哼。
花火又正经了一下:“不过嘛,这在我看来倒不失好事一桩,因为……”
砂金直接打断了花火的话语:“因为我快要触及真相了。对么?”
“哦?”花火惊讶。
没想到这人竟然发现了他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孔雀。
嗯,真是没白费她再次来到这里。
砂金朝着花火反问道:“愚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拎着这么个破袋子,满大街地分发廉价珠宝?”
“嗯?”花火好奇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砂金解释道:“这都是做给你看的。我越是狼狈不堪,就越有可能把你钓出来…等你好久了,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奖励我一个回答么?”
“哦?”花火闻言俏皮一笑。
没想到打的是这么一个主意啊!不过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给忽悠过来了呢!
“我有什么理由帮你?”花火好奇。
他愿意做啥就做啥呗!凭什么相信她会跑来帮他呢?没有道理不是?
砂金说道:“你不是希望匹诺康尼天下大乱么?我能办到,只需求证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让我去找的哑巴……”
从某个角度来说,花火确实希望天下大乱,这样才会有足够的乐子可言。
不过,砂金还有更重要的事。
“真的是指知更鸟么?”
砂金从一开始猜测这位哑巴就是知更鸟,但现在看来稍微有些不对劲儿之处。
“嗯……哼~如果我说不呢?”花火依旧没有直接说什么。
不过,砂金已经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感谢道:“谢谢。这个字头一回听着这么亲切。”
花火俏皮的一笑:“可以呀,是我低估你了。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这位砂金真的很聪明!不枉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帮他一把。
花火这才对砂金解释道:“告诉你吧——哑巴,符合这个定义的人,原先一共有两个。但知更鸟已经死了,另一个…她还在匹诺康尼,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咯。”
看来知更鸟确实是花火希望砂金找到的哑巴,可惜运气不怎么好。只不过,另一个哑巴,又是哪一位呢?
不过以砂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知道那位哑巴是谁,也无力去寻找了。
听到花火这么一说,砂金总算是可以确信一件事,那就是他一直都做的很对。
“愚者,现在我能完全确信,我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从未偏移。”
原本的一切担忧在此刻彻底消失了,砂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