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子民?”
这三个字仿佛彻底刺痛了张佛潜藏心底的疯狂与野心。他骤然仰头,厉声嘶吼出声,面部肌肉剧烈紧绷扭曲,原本端正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诡异,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偏执与疯狂,整个人彻底陷入一种病态的亢奋与癫狂之中。
“时至今日,他们早已不再是你的子民,而是我的子民!”张佛双目赤红,语气张狂暴戾,字字透着颠覆一切的野心,“如今这片天地,整片世界的生死荣辱、掌控大权,尽数握在我的手中!”
特欧斯定定地看着他彻底失控、扭曲癫狂的模样,看着他肆无忌惮展露的野心,心头巨震,脑海中瞬间醍醐灌顶。过往诸多细微的异常尽数涌上心头,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眼前的残酷局势,明白了张佛早已心生反意,不再受控。
他神色骤然一沉,褪去所有温和,眉眼凝满君王的威严与决绝,沉声开口,嗓音冷冽厚重:“作家所言非虚,你早已初心尽失、野心滔天。我此刻正式下令,即刻终止你名下所有项目,全面收回你的一切权限!”
话音落下,特欧斯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身,目光凌厉地看向身侧两名手持水叉、身姿挺拔的近卫卫兵,厉声下达诏令:“卫兵听令!即刻将张佛押送至神殿禁地,严加拘束、寸步不离,不得有误!”
然而,不等两侧卫兵迈步上前执行命令,变故陡然丛生。立于后方的张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与漠然,悄然抬手,对着身侧的手下微微示意。
他身侧两名心腹手下反应极快,立刻跨步上前,身形紧绷,动作迅猛,抬手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漆黑冰冷的枪口瞬间抬起,稳稳对准殿内的卫兵与王座上的特欧斯,凛冽的杀机瞬间弥漫整座大殿,原本庄重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窒息的压迫感笼罩所有人。
掌控全场的张佛缓缓抬步,往前走近数步,抬眼凝视着神色凝重、周身紧绷的特欧斯,嘴角阴狠的笑意愈发浓郁,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残忍:“愚蠢的陛下,到了如今你还看不清局势?你毕生笃信神明、尊崇安多,那我便亲手送你去往神域,让你好好见见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安多,让你们好好畅谈所谓的宇宙大道与未来格局。”
“我命令你立刻收手!放下武器,迷途知返!”特欧斯气急攻心,胸腔怒火翻涌,厉声厉声呵斥,绝境之中,属于君王的威严尽数迸发,试图压制眼前失控的局面。
张佛抬手,粗暴地直接打断他的话语,眼中的疯意与戾气愈发浓烈,语气戏谑又残忍,透着彻底的疯狂:“你这一生,永远只会命令、只会制衡!既然你毕生尊崇的女神,素来偏爱蛊惑世人、玩弄人心,那尊贵伟大的特欧斯陛下,便理应成为最契合、最虔诚的献祭祭品。”
话音一顿,他似是忽然想到一场极致有趣的画面,低低地嗤笑出声,笑声诡异又癫狂。下一秒,他眼底所有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漠然,右手迅猛抬起,掏出手枪,漆黑的枪口死死锁定特欧斯的胸口,没有半分犹豫。
“砰!”
一声清脆又极致刺耳的枪响骤然炸裂开来,狠狠响彻空旷的大殿,回荡不休,撕碎了所有残存的神圣与宁静。滚烫的子弹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特欧斯的胸膛。
特欧斯身躯猛地剧烈一震,胸口瞬间绽开血色,剧痛席卷全身,眼底的威严与错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难以置信。他无力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躯一软,重重地跌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看着倒地不起、生机流逝的特欧斯,张佛眼神漠然冰冷,没有半分动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他头也不抬,语气冷硬无情,毫不犹豫地对着身旁手下厉声吩咐:“动手,杀了这两个卫兵!”
话音刚落,又是两声接连响起的刺耳枪响划破大殿死寂。两道鲜血喷涌而出,两名誓死守护君王的近卫卫兵来不及反应,应声重重倒地,彻底没了气息,大殿之内瞬间染满猩红。
环顾四周,君王殒命、卫兵伏诛,大殿之中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拦自己。张佛缓缓抬首,望向巍峨的殿顶,缓缓舒展紧绷的身躯,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狂肆意、震彻殿宇,裹挟着颠覆一切的狂妄与掌控全局的极致得意。
“从今往后,天地无垠,世间万物,再无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够阻拦我!”
(“是,传大的特欧斯,我会告诉他们的。”达门微一行礼,随后快步离开。
“全智全知的安多,现在帮助我吧。”特欧斯向着远方祈求道。
就在这时张佛带着手下的跑了进来。
“张佛!你去哪儿了?”特欧斯看到他惊讶的问道。“我们正在找你,工人们正在反抗。”
张佛说道:“我的人会恢复秩序的。”
“他们是淳朴的人,我相信……”特欧斯说道。
“反抗的人会被杀死。”张佛打断他的话直接说道。
“被杀?”特欧斯有些惊讶。
“我没有时间浪费了。”张佛严肃的说道。
特欧斯面对着愤怒的张佛说道:“张佛,你凡事都要顺服我,我不会让我的人民……”
“你的人民,你的人民!他们现在是我的人民了!我控制着整个世界!”张佛精神异常的喊道。
“作家说你说得对,我命令你的项目现在停止!”盯着张佛那有些扭曲的脸特欧斯王意识到。
“卫兵!把张佛带到神殿并把他拘束在那。”特欧斯转身对自己拿着水叉的卫兵说道。
身后张佛手示意手下行动,两名手下掏出手枪对着其他人。
张佛看着特欧斯王说:“你个笨蛋。我会送你去见你心爱的女神安多。和她讨论宇宙的未来。”
“我命令……”特欧斯气急的喊道。
张佛伸手打断道:“你命令,你命令。既然你所钟爱的女神对人有如此迷人的嗜好,那么传大的特欧斯应该奉献自己,不……不,我来祭献他!”张佛想到有意思的地方,直接掏出手枪对准了特欧斯王。
“平!”随着一声枪响,特欧斯王中枪倒地。
“杀了这两个人!”张佛对手下命令道。随着又是两声枪响,两个特欧斯王的卫兵被击毙。
“现在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张佛得意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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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凛冽寒气如同无数冰针,密密麻麻刺破房间凝滞的空气,浓稠森冷的杀机无声无息地蔓延、沉降,死死裹挟整间屋子,每一寸角落都被危险的阴霾彻底笼罩。张佛立在狼藉中央,脸庞线条绷得极致冷硬,眉眼间无半分温度,只剩彻骨的漠然与决绝。他周身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凛冽寒意,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他的气场冻结,方才那场凶险厮杀残留的戾气尽数萦绕在他周身。没有半分迟疑,他猛地转身,长腿迈开沉稳且坚定的大步,步履铿锵,决然踏出房门,将满室残破狼藉、未散的硝烟余温,还有潜藏在空气里的无尽危机,统统漠然抛在身后,任由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凶险与乱象。
死寂在房间内蔓延片刻,两道轻盈却稳健的身影,借着走廊昏暗的光影,悄然推开虚掩的房门,无声无息地踏了进来。作家与蒋恩一前一后,踏入这间尚且残留着浓烈打斗余温、充斥着血腥戾气的房间。屋内空气浑浊压抑,硝烟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地上翻倒的器物、散落的碎屑、斑驳的血痕,无一不在昭示着方才的惨烈争斗。两人的视线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骤然被地板上瘫倒不起的人影牢牢锁住,心脏骤然紧缩。作家瞳孔剧烈震颤,心头猛地一沉,再也顾不上任何谨慎与戒备,脚步急促慌乱,不顾一切地快步奔至人影近前,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
蒋恩紧随其后快步跟进,身姿紧绷,高度戒备着周遭的一切。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屋,墙面深浅不一的磕碰痕迹、地面凌乱交错的打斗脚印、翻倒碎裂的桌椅器物,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肃杀气息,所有细节都印证着方才的凶险。他的面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凝重层层堆叠,语气沉得如同坠了千斤巨石,凝重到了极致:“作家,这里刚刚绝对爆发过激烈厮杀,交手强度极高,战况十分惨烈,绝非普通冲突可比。”
作家缓缓屈膝蹲身,指尖微颤,凝神紧盯地面之人的眉眼轮廓,一点点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刹那间,心底骤然掀起滔天惊涛骇浪,所有的镇定尽数崩塌,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特欧斯!是我们的统治者!”
视线里,特欧斯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松弛无力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毫无半分生气,一副重伤垂危的模样。蒋恩见状,心头瞬间悬起一块千斤巨石,紧绷的心弦岌岌可危,浓烈的焦灼与担忧席卷全身,他连忙俯身,急声追问,语气满是慌乱:“他伤势如何?性命能否保全?有没有生命危险?”
作家强压下心底的惊惶,努力稳住颤抖的指尖,轻轻探向特欧斯的脖颈探查气息,又小心翼翼拨开破损的衣物,仔细查验狰狞的伤口与血肉模糊的创口。随着查验深入,他的神色愈发沉凝肃穆,眉宇间布满凝重,沉声开口:“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身上的致命要害堪堪避开,侥幸从鬼门关抢回了一线生机。”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处血肉模糊的弹伤创口,看着创口处外翻的皮肉、暗沉的血迹,以及残留的弹头创伤痕迹,语气愈发沉重,字字凝重地补充道:“可这伤势极为凶险,子弹造成的贯穿性创伤破坏力极强,残留的创伤持续侵蚀身体,换做任何人,遭受这般重创、熬过这般惨烈厮杀,都根本难以支撑,能留存一口气已然是天大的侥幸。”
“不能再拖延了!”蒋恩听闻此言,面色瞬间煞白,血色尽数褪去,浓烈的恐慌彻底裹挟了他的语气,语速急促慌乱,字字透着濒临绝境的危机,“若是没能及时拦下张佛,任由他脱身离去,等待我们所有人的结局,只会是全员被处决,没有半分活路!”
“我知道事态紧急,刻不容缓。”作家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惊惧,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镇定。他俯身弯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托起特欧斯沉重无力的身躯,臂膀绷得笔直,脊背挺得僵硬,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语气坚定无比:“先转移,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把他带到安全区域,避开风头,再从长计议。”
蒋恩望着两人身后狼藉的房间,心绪纷乱如麻,前路的未知与绝境的压迫让他满心茫然,下意识开口追问:“转移之后我们该如何行动?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直奔发电站。”作家抬手稳住肩头的伤者,气息沉稳,话语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犹豫迟疑。短短五个字,语气笃定坚定,沉稳的声线里透着不容撼动的信念,这是眼下绝境之中,唯一能够破局、逆转死局的生路。
与此同时,城外的汇合点被一片沉沉的死寂笼罩,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末日将至的压抑与荒芜,缓缓拂过空旷的旷野,吹得周遭草木簌簌轻响,整片天地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让人喘不过气。贾克伫立在原地,目光反复扫视空荡荡的四周,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与焦灼,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他转头看向身侧沉稳伫立的阿让,低声开口问道:“你确定作家约定的碰面地点就是这里?局势凶险至此,他真的能冲破阻碍,准时赶来与我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