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忍不住惊叫出声，她仔细回想着之前自己收进空间里的陨石，很明显和刚刚在回忆画面中看见的不一样。
她所接触过的陨石虽然也有着丰沛的能量，但却并不会像老人回忆中的那颗陨石一样，泛着红。
那种红光并非是陨石穿过大气层摩擦起热的那种烧红，而是它由内而外散发能量的红光。
最重要的是，孔昭意觉得那种红光能量非常吸引她。
看出孔昭意的表情里掺着浓厚的困惑，坐在对面的老人笑了笑，开口解释。
“陨石和陨石之间也有很多不同。”
“就好比，青菜馅儿的包子和牛肉馅儿的包子，外表几乎差不多，都是包子样。”
“但是内里馅料的滋味完全不同。”
这比喻十分浅显易懂，孔昭意瞬间就明白了，陨石内部携带的能量不同，导致它的外在表现也会十分不一样。
“所以，陨石和那些不同属性的晶核差不多，内里的能量种类也是不一样的？”
坐在对面的老人点了点头，可孔昭意就更觉得不解了。
陨石内里的能量如果也是拥有不一样的属性，那也应该和晶核一样，会被拥有对应属性的异能者吸收才对。
孔昭意到现在为止，已经吸收了不止一块陨石的能量了，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其中能量有什么不同。
对于陨石内里的能量，她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就连之前从各个“永生花”的实验室里搜刮来的研究资料也没有多少是跟这个相关的。
她现在所知道的信息，除了少部分实验室里资料上所写的，就是长生重生之后拐弯抹角套话出来的。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也基本不成体系。
就像一开始，在灰雨期的时候，黄珍用实验室收回来的设备简单检测了一下那些雨水和陨石。
得出的结论是未知病毒感染导致人体异变，从而产生异能。
但后续随着更多的研究资料收到手中，她们也推翻了这个结论。
虽然陨石表层和灰雨雨水之中的确有同源病毒，但异能者的能量生成却有几大概率不是因为这些病毒。
但是具体成因，那份简单的检测报告上却并没有讲。
这也是孔昭意每到一个“永生花”实验室就要将所有的实验报告全都收走的原因之一。
她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真相。
她想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都被迫陷入了这种兵荒马乱的生活之中。
她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
孔昭意不是圣母，没有那么高尚的品格，她不是想要当所有人的救世主。
她只是想知道，想要一个原因。
仅此而已。
这么想着，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小块陨石，是之前在唐家的地下研究所里收进空间的。
将陨石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可她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什么异样的光芒。
在她盯着陨石看的时候，那上面的能量也在不由自主地朝着她的身体涌去。
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能量吸铁石。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孔昭意有些错愕，缓缓放下了举着陨石的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因为吸收了丧尸王身上的黑色能量么？
还是更早，在地下研究所的时候？
孔昭意捂住了头，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搞不清楚时间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能量开始奔涌、沸腾，像是来势汹汹的潮水一般，顶得她从额角到后脑都有些隐隐作痛。
“咔哒——”
孔昭意手中的陨石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坐在对面的老人看见孔昭意痛得眉头都皱成一团，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起身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乱动。”
一边说，他的另一只手便按在了孔昭意的太阳穴上。
指尖溢出点点绿光，缓缓融入孔昭意的身体，她只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充满生机的能量包裹住自己。
从额角蔓延到后脑的疼痛渐渐平息，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见她情况好转，那位老人便很有分寸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坐回对面。
“哎……你这孩子……”
他的目光在孔昭意的脸上转了一圈，有些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你呀，不要钻牛角尖。”
“很多被埋藏起来的真相并不是你想知道就能清晰摆在你面前的。”
说着，他拿起茶杯，瞧了瞧已经空掉的杯底，语气有些迟疑。
“而且……想要真相，是需要一些东西去换的。”
孔昭意的双眼中尚且带着未散尽的迷茫，随即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声音几乎大的要冲破她的耳膜了。
她的双手攥成拳，撑在膝头，神色严肃认真地盯着对面的老人。
“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想知道。”
但是对面的老人却并不搭话，只是沉默着回避了孔昭意的目光。
于是，孔昭意拿出茶壶，给那只空了的陶瓷杯里蓄满了茶水。
茶香袅袅，伴着空间深潭水馥郁的能量，像是一条被清风吹起的轻纱，娇娇娆娆地缠住了人。
“老先生，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请一定告诉我。”
盯着那双真挚的眼睛，对面的老人沉默半晌，最后又是一声长叹。
“哎……”
“也不是我不告诉你，是……”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被哽住了一般，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连忙喝了口茶水，待到平复了些后，才重新看向孔昭意。
“你就叫我的人类名字吧，我叫姬武成。”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我现在投生为人，就也会受到祂的约束。”
“我所能做的极限，就是让你看见一部分我所见过的东西。”
姬武成抬了抬手，又放了下去。
他没说的是，这个法子也不能常用。
刚刚孔昭意头痛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她身上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些错乱。
但是并不严重，只要她不再过多探究，这种情况应该会慢慢消减。
可如果孔昭意坚持不肯放弃，那么最后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