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来到了一个倒地的会众前，他踢了踢这个会众的屁股。
“喂，杂鱼，给我醒醒！”
“痛苦...不应存在。”倒地的会众似乎正处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就算被叫到，依然还是闭着眼睛，说着陶醉的话语。
“笑...笑一笑吧！”
“笑...不要让笑声停下来。”
不只是他，所有倒地的会众都在此刻发出了欢呼声。
不死途心生疑惑，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灰烬捂着脸，走到了不死途的面前。
“这是...正式入会成员接受的小手术。他们管这个叫「幸福手术」。”
“只要轻轻扎个针，就像被蚊子叮一下。然后，医生会在你的眼睑内侧放一个小东西，很小很小，比联觉信标还小，还方便......”
“听做完手术的人说，它会抚平你所有的伤痛，不管旧的还是新的。”
“连身体都会变得更强壮，精神也更加纯粹、专注...真正体察到了「幸福」。”
“所以，你没有接受这个...「幸福手术」吧？”不死途盯着他，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危险。
灰烬支支吾吾的，“我...我还没准备好！我一直在犹豫。”
“但是，队友们都做了啊。他们都变得...更快乐了。”
“他们说这是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守护大家幸福必需的一步。我不做的话...我、我还有资格成为「灰烬战士」吗？”
“不死途先生，我到底...该怎么办...？”
说完，灰烬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样。
“这手术根本给不了你真正的力量，也无法帮助你复仇，倒在地上的那些家伙就是证据。”
不死途钳住他的肩膀，“真弘，记住你这一刻的「犹豫」和「恐惧」。如果人只是抹去对恐惧和痛苦的知觉，而不是战胜它们，那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拥有力量。”
“你走吧，我要善后了。”
他放开了灰烬，走向了朽叶。
朽叶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她依然还是背对着不死途。
“从他们嘴里撬出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这些家伙都被幸研会「处理」过了。”
不死途双手扶住脑后，十分无奈。
“鬼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法，把会众感知痛苦、绝望的那根筋给抽了，往人家脑袋里塞进了某种东西，给这些会众一副不怕疼痛的钢筋铁骨......”
“我说，这是医疗伦理委员会能盖章放行的那种医疗方案吗？”
“怎么可能，怕是连申请都没提交过吧？”朽叶皱起眉头。
“所以，满愿这个女人，比我们预估的要邪门得多。”
“赞同。”
“咱们本来是想顺着线索挖出告死魔，没成想，一铲子下去，却无意中挖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仅听这些会众口中发出的声音，他们的内心似乎并没什么恶意，不如说，那声音比绝大多数人类更有人情味。”
“如果这一切和告死魔无关，那也和我们眼下的行动无关。”
“毕竟，幸研会的会众如何追求幸福，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朽叶，你说这话是认真的？”不死途盯着她。
“逃避痛苦，这是生命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是吗？它既不违背自然规律，从狭隘的法律条文上看，只要当事人「自愿」，我们也难以定罪。”
“难以定罪？”不死途冷笑一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和告死魔，绝对脱不了干系。”
“很遗憾，不死途先生，办案要的是铁证。”
“我只负责凭我的嗅觉把东西挖出来，至于找到铁证，那是你该头疼的事情。”他双手抱胸。
“你.....程序正义是我的底线。”
“可是我已经拿到了批准，可以不走程序正义，这个批准可不是真珠女士给我的，而是伊芙董事。”
朽叶顿时闭嘴了，她双手抱胸，头侧到一边。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仗势压人了？”
“有这么大的背景不利用一下我自己都觉得亏。”不死途抬了一下帽檐，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自己的视线不被遮挡。
因为接下来，别人的天要黑了。
“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反驳......”朽叶没招了。
公司董事，这个词就足以解释一切了。
如果她有这背景，恐怕比不死途不遑多让。
“好了，我也不会让你难办。”不死途摆了摆手。
“何况我觉得用不着费心找一一如果新告死魔和满愿有关，很快也就会有第二次行动。如果我是满愿，我会找个最闪亮的舞台，让这件兵器造成最大的恐慌......”
“你是说即将举办的「星铁FES」展会？”朽叶意识到了。
“真珠女士承诺过，FES期间会有最高级别的安保，以及...足以镇压一切危机的对策方案。”
“她说的对策——就是我呀。”不死途笑了起来，露出了那对锋利的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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