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鲜红的唇瓣沉默着,想答应又在胆怯。
“信我啦。”苏宁雪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拖着长长地调子,笑嘻嘻地撒娇,“我保证你无法克我。”
“而且,我现在有皇帝之实,若都城被破,荡秋千是肯定的,根本就不是你克我。
你才不是不祥之人,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朱由检直直的与她对视,墨色的瞳孔中映着天空、槐树、白雪……还有阳光(她)。
“我们成婚,若……若……”
他想到苏宁雪不喜欢他说丧气话,将后面的话,又都咽回去。
“???”闻言,苏宁雪傻眼了。
貌似有哪里不对劲,她没有想嫁朱由检。
她说的上同一个户口本,也不一定是要当朱由检的新娘,其实可以当他娘。
皮一下……
上同一个户口本,还有姐姐、妹妹……爸爸。
她貌似为了安慰自闭的朱由检将自己给坑进去了。
苏宁雪试图挣扎一下:“等等,成什么婚?不成!”
她做出哒咩的手势,却被朱由检握住双手,左手被他握在掌心抚摸,右手被他按在脸颊,感知他的温度。
“成婚,你说过喜欢我。”
“我那是开玩笑。”她试图狡辩。
“我当真了。”朱由检垂下眼帘,攥的更紧些,平淡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苏宁雪:……
“我……我……”
“我们成婚。”朱由检再次重复道。
“别以为你化身复读机,我就会同意。”
朱由检突然笑了笑,笼罩在长睫阴影下的眸子露出,亮晶晶的……却带着毫不遮掩的执拗。
他就这样睨着她,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为什么要哄骗他?明明刚刚还在说要与他成婚……喜欢他。
没关系,骗就骗吧!
反正离不开。
朱由检仅一秒就哄好了自己,松开覆在她右手背上的手掌,按到她的后脑勺,轻轻的将她按到自己怀里。
没关系,不会离开。
苏宁雪:???
怎么突然有点冷?雪不是停了吗?
虽然没弄明白,但她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道:“虽然你长的好看,和你发生关系,我也不介意,真有身体需求,我也会找你,但和你当夫妻,我是真没有想过。”
这些日子她和朱由检固然亲密,同吃同住同睡。
可是,她真没有往爱情的方面想,当然也可能每天都很忙,没有往那方面想。
朱由检与她就像是董偃?与馆陶公主,辟邪与曹叡,称心与李承乾……
额……
就是……
啊……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就是朱由检会无条件的满足她的要求,她占据主导地位,朱由检还会给她弹琴吹箫……她说喜欢什么,朱由检就会去学。
“你的做派有点像男宠。”
她轻声喃喃,说的时候还带着点心虚,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她每天为了挽救大明而努力,朱由检哄她开心怎么了?
“嗯。”朱由检微微垂首,亲昵的蹭着她的脖颈,与她耳鬓厮磨,未曾有丝毫不悦。
男宠又如何?夫君又如何?反正她不能离开。
肌肤泛起丝丝痒意,苏宁雪轻轻推了推他,但是没有推动,“其实成婚也可以……”
“你不愿意就算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善解人意?”苏宁雪有些疑惑,朱由检刚刚还和复读机一样,一遍遍的重复。
“你不能离开,你只有我。”朱由检的声音轻柔,还含着笑意。
他就不信,在皇宫这一亩三分地,有人能碰他的人。
苏宁雪:……
阿巴……阿巴……
好有道理呀!
“那个我们成婚吧!”她想了想道:“虽然我现在对你还没有男女之情,但我仔细想了想,你若不在,我会很难受,我对你应是有感情的。”
朱由检心猛的一颤,还来不及开心,就听到。
“不过,成婚之前,我们先聊聊你重生前的妻妾子女。”
“???”朱由检愣神一瞬,思绪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说忘了?是不是显得他很无情?可时间过于久远,他真有些恍惚。
说没忘?他有预感,可能要和槐树做伴。
朱由检看似想了很多,但其实时间也只过去三秒,摆事实道:“她已经成婚。”
妾室说实话,他是真没有半点印象。
子女的话,印象最深的是被他亲手杀的女儿。
至于曾经的妻子?按照《大明令》女年十四以上,并听婚娶。
她肯定成婚,说不定孩子都有好几个。
“想着念着偷偷关注着?”苏宁雪语气透着丝丝兴奋与好奇,“不会是什么白月光吧?”
“?”朱由检的大脑瞬间宕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什么月光?”朱由检不太懂白月光这个词,但他可以解释苏宁雪口中的想着念着偷偷关注着。
“我曾经的妻子姓周,若说没有感情是假。”
毕竟两世夫妻,说将过往忘的一干二净是不可能。
“但现在确实没有情爱,只是陌生人。”
他重新归来,但过往的人没有,他像一个疯子一样,看着熟悉的人,做着陌生的事。
经历的多了……就麻木了……
会有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甚至感觉世界是假的。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一次次的想要救大明。
“而且她已有夫君、子嗣,将我与她在一起提及,对我对她都不好。”
流言最是捕风捉影,而且他是真忘了,现在都不知道她嫁于谁,过着什么样子的生活。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思索应该如何说,“若你很在意,我也可以解释清楚,真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她是我的子民,仅此而已。”
“若我真的想着念着……我应该是抵死不放。”
他对在乎的事情,应该是抵死不放吧?比如……
朱由检看了看她,陷入沉默。
“好啦……好啦……我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才这样说,有外人在,我肯定不会的,我知道女子的名声很重要。”
苏宁雪随意摆摆手,不满的嘟嘟囔囔,朱由检在想什么?她是那种随意污蔑女子名声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