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哪根葱，能让朱由检听她的话。
也没有什么立场劝朱由检，她一不是明朝人，二和朱由检的关系……额……嗯，反正就是奇奇怪怪。
想是这么想，但苏宁雪还是没忍住，多嘴道：“你最好努力一下。”
好歹是个皇帝……
“我想看着你。”他目光如水，静静的凝望着苏宁雪。
苏宁雪：“……”
她的母语是无语。
看她干嘛呀！能看出锦绣山河来？
“我讨厌你。”她鼓起包子脸，不满嘟嘟囔囔。
心情不好的苏宁雪凶巴巴的命令道：“去给我拿衣服！”
“好。”
朱由检应了一声，快步出了房门，他在离开时，还特意将房门关好，似乎怕苏宁雪给跑了。
苏宁雪：“唉……”
生活不易，猫猫叹息。
半晌，朱由检端着托盘回来，红白搭配的颜色，花鸟图纹。
苏宁雪托腮看了看，没太多换新衣服的兴奋。
她不怎么喜欢明制的服饰，不怎么符合她的审美。
她喜欢那种如山鬼、似妖魅的飘渺感。
比如战国袍穿上奔跑时，有那种山中精灵的感觉。
魏晋袍不用说，最显仙气飘飘的衣服。
唐朝的襦裙也有风流，飘逸之感。
唯独明制，显侠气、显贵气、显端庄……独没有飘渺感。
一言以蔽之，就是太正了，不管谁都很难有那种勾魂夺魄的鬼魅感。
“我在外等你。”他将托盘放到床畔，又补充道：“我也去换衣服。”
“你去吧！”苏宁雪对着他摆摆手。
朱由检的脚步一顿，转身回眸，“你会穿吗？”
“试试，若是不会，我在找你帮忙。”她将上衣另起放到一边，提起裙子。
裙子由一条条绸带组成，每一条都绣着精致的花鸟图纹，边缘镶嵌金线，轻轻晃动，绸带飘动，似凤凰舒展尾羽。
还算可以，她在心里嘟囔一句，开始穿衣服。
上身是霜白色的立领短袄，标准的琵琶袖，下身是赤红凤尾裙，金线点缀每一条凤尾，花鸟的团案很是繁琐，一根凤尾上图案的颜色搭配，绚烂多彩，苏宁雪都有点数不出来。
咚咚咚……
屋外传来敲门声，苏宁雪立于铜镜前道：“进。”
铜镜内，闯入一个精致的少年，着红衣，挽青丝，戴玉环。
按照五行之说，明朝是火德，同时也尊崇红色。
都说清承明制，但明朝的龙袍真不是固定的明黄色。
?最隆重的典礼使用冕服，就是玄红。
平日红色居多，明黄也会穿，还有玄、白、石青。
这纯看个人喜好，比如朱由检此时穿的就是赤红龙袍，上绣十二章纹，这袍子也叫衮服，对比冕服来说，更加日常，算是帝王日常的衣服。
“真好看。”苏宁雪歪歪脑袋，指尖触碰铜镜，触碰镜中人。
镜中的朱由检立于她的身侧，似将她揽在怀中。
“还差点什么。”说完，他俯身拿起自己的玉佩，挂在她的衣服上，当坠领。
“好看。”
瞧着她胸前垂挂的玉佩，朱由检露出个极浅的笑，宛如昙花一现，很是惊艳。
苏宁雪对着镜子里的人，傲娇的哼唧一声，“勉勉强强吧！”
她的衣服于她而言勉勉强强，但朱由检的衣服超级符合她的审美。
“我的头发还没有梳……我也还没有吃饭。”
她看向窗外黑着的天，“我们……晚点过去，行吗？”
她想吃饱饭，再去早朝，万一真有人揍她，吃饱喝足，她方便躲。
“可以。”
除不让离开外，朱由检似乎没有拒绝过她。
“我想喝甜粥。”
“我去准备。”闻言，朱由检主动道。
离开时，他照样关紧房门，苏宁雪对镜自照，倒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顶多感觉朱由检很奇怪，周遭没有服侍他的人，一个王爷事事亲力亲为，并且竟然会种银芽。
金奴玉婢养出来的王爷，竟然会这么接地气的活儿。
朱由检提着食盒入内，将甜糯的红豆粥端到她的面前，又道：“你先吃。”
“谢谢。”捧着粥碗，看着离去的朱由检，苏宁雪感觉他有点像勤劳的小蜜蜂。
天还不亮，精力……
好吧！精力不充沛，但半死不活的干了很多活儿。
在朱由检身上，她感受不到少年的鲜活气。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从朱由检的身上，她感受不到。
朱由检就似个精致的木偶，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一勺一勺的炫着甜粥，在吃到一半时，朱由检推开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金银珠玉的饰品。
“？”苏宁雪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
“我给你挽发。”朱由检将托盘摆放到桌面，神情略显紧张。
苏宁雪：……
明清时期，女子的头发似乎不能被外男触碰。
管他呢！她又无所谓，但朱由检不会误会吧？就这么喜欢她？
“可以。”
苏宁雪感觉自己有点自恋，但又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朱由检的行为。
朱由检放松下来，眼眸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将托盘端到她的面前道：“你想用那个。”
步摇……no。
发簪……no。
发钗……no。
苏宁雪找了一圈，选了个没有的东西：“我能用发带吗？”
其他的发饰都有重量，还是算了。
“其他的都太重，我感觉戴上累。”
纯属起太早，精力不济，干啥都累。
“可……”朱由检顿了顿：“你用我的。”
朱由检拿起玉梳，边为她梳发，边道：“等过些日子，我让人送些绒花来。”
“……”她不怎么喜欢绒花，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还不如给她送夜明珠……
她微微侧首，看向墙壁上镶嵌的鱼眼石。
鱼目混珠……朱由检貌似有点穷，他自己都没用上夜明珠。
“好，谢谢。”
不能拒绝别人的心意，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你怎么会给女子梳发？莫非是有……”对象？
有对象还干这种给其他女子梳发的缺德事？
“你成婚没？”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有……有……妾室、通房、外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