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09,欢迎宿主回归,已第一时间清理宿主的情感。】
【任务结算中……】
【结算完成。】
【任务得到荀彧的爱,任务完成度99。】
苏宁雪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
系统毫无情绪的继续播报:
【任务完成度99,得到积分15,累积积分共85。】
【达到四次抽奖标准,是否抽奖?】
“否。”
话音刚落,系统009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进行筛选中。】
【筛选成功,开始传送。】
???
她才睁开眼睛,要不等她闭上?
【传送成功,时间地点:明顺天府,目标人物:朱由检。】
???
朱由检?那位?
—————
博山花鸟香炉染着甜腻的玉枕香,遮掩空气中若有似无却无法驱散的病气。
榻上的青年身体浮肿,气若游丝。
不过双十年华,却药石无医。
他无力的抬起手,想最后抚摸触碰弟弟,却无力的垂下。
“吾弟当尧舜。”
吾弟当尧舜,莫要似为兄。
早就空洞的眼眸,无奈又不甘的阖上。
年仅二十三岁明熹宗朱由校,崩。
月亮亘古不变,始终挂在天边,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殿内,鱼眼石散着柔和的光芒,甜腻的玉枕香侵袭着殿内的角角落落。
榻上,少年双膝折叠抱着自己,空洞无神的眸子,不知在望着什么。
吾弟当尧舜。
咚!
苏宁雪从空中掉落,轻砸在少年身上,又因为少年的姿势原因,她翻了个滚,像只小乌龟一样四脚朝天,倒在床上。
入目是素雅的青绿色床幔,她想到自己砸到的,单手扶榻撑起身体,“你没事吧?”
瞄个眯呀!她貌似砸这个名叫朱由检的少年脑袋上了!
不会脑震荡吧?理论上(系统说),她的下坠,不是自由落体运动,不会伤到被砸者。
但是……
系统可信吗?
“无碍。”少年空洞的眼睛恢复些许神采,但依旧是木木的模样。
他仿佛是个精致的木偶,没有生机。
“额……”这平淡的模样,反倒将苏宁雪弄卡壳了。
这是什么反应?
房间突然冒出来个人,不可怕吗?他不应该按到她、拖出去她、审问她……
苏宁雪决定放波大招,故作深沉地道:“咳!你就是朱由检?”
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人”,还能说出他的名字,就问可不可怕?
答:不可怕。
朱由检轻应一声,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嗯。”
苏宁雪:“……”
“我是天上的仙子。”她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加快语速。
朱由检:“哦。”
苏宁雪继续道:“特意为你下凡尘。”
“嗯。”朱由检。
“玉帝说让我抓你去天牢。”苏宁雪胡言乱语着,但她感觉这话应该很吓人,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东,说要抓人。
正常人都应该会往狐妖、精怪、勾魂使者等灵异方向胡思乱想吧?
奈何朱由检不正常。
好消息是朱由检终于有反应了。
坏消息是朱由检的反应将苏宁雪整不会了。
他双手手腕并拢,乖巧的伸到苏宁雪面前,虽然没有开口,但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抓吧!我跟你走。
苏宁雪:“……”
傻眼的她抓狂地扯扯散落在身前的发丝,疼痛感告诉她,不是幻觉。
朱由检真的毫无反抗欲望的乖乖竖白旗,就这么双手并拢的让她抓。
这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
“我……”她故意往严重了胡扯:“我偷听到玉帝和王母讲话,他们说把你抓入天牢是要处死!”
“神魂俱灭,再无轮回,可惨了!”
明清距离现代属于近,这个时期有阎罗殿、忘川河、奈何桥……有轮回这个概念。
所以古人应该很怕没有下辈子吧?
朱由检精致又空洞的眉眼晕染出淡淡的喜意,仿佛风吹皱一池春水,当真是好看极了。
但苏宁雪此时当真是怕极了。
喵个咪呀!朱由检不会被她给砸的脑子坏掉了吧?听到魂飞魄散是怎么能笑出来的?
朱由检将双手往她身前递递,仿佛在说:“抓”。
苏宁雪:“……”
她一下子就躲开了。
并且躲的远远的……
君在床头,我在床尾的那种。
让她思考一下,朱由检究竟是哪位?明朝的那个皇帝或者是王爷,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苏宁雪烦躁的抓抓脑袋,想不出来怎么破?
她对明朝的皇家子弟知其名的只有: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太子朱标、朱雄英、建成帝朱允炆、湘王朱柏。
至于剩下的……她知道万历、嘉靖、崇祯,但都是知道年号不知道名字。
所以……
她看一眼朱由检,这家伙是谁?
“现在是什么年份?”
得知年份就可以知道年号,得知年号也许能知道朱由检是谁?
朱由检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天启七年。”
天启?天启是哪位?天启帝?
不认识怎么破?
苏宁雪的内心流下两条面条泪。
“那你呢?姓朱名由检?你字是什么?”
也许她能凭借字,知道这位是谁?
朱由检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吐出两个字,“德约。”
德约?苏宁雪想了又想,再脑子里挖了又挖,没挖出来,她真不知道明朝有那个皇家子弟字德约。
“你父亲是哪位?”
“明光宗朱常洛。”
“额……”苏宁雪有气无力的垂下头,明光宗朱常洛,又是哪位?她不认识?
“你父亲的年号呢?”她还就不信了!既然是明朝的皇帝,那她认识年号。
朱由检:“泰昌。”
苏宁雪:“……”
她内心的土拨鼠,尖叫一声倒地不起,泰昌又是哪位的年号?就不能来个她熟悉的年号、比如:万历、嘉靖、崇祯。
其实苏宁雪不知道,她如果在往上问问,就能问出来万历。
朱由检的父皇明光宗朱常洛,就是万历皇帝之子,在位时间一个多月,嘎嘣一下子暴毙了。
如果朱由检和她说一下红丸案,她还能大致判断一下时间,但朱由检怎么可能和她提及亲爹的丑事。
土拨鼠在内心抽搐一会儿,重新恢复活力。
她这次委婉的开口:“你是王爷?”
她总不能问你是王爷还是皇帝吧?据说明清君主集权,明有锦衣卫、东厂、西厂;清也有什么血滴子;布噜布噜等各种探子。
若朱由检不是皇帝,隔墙有耳,被有心之人举报,他岂不是要凉凉。
她又抬头看一眼朱由检,嗯……就这丧气的小模样,有种阎王让我三更死,五更我就抹脖子,横批:我命由我不由天。
朱由检凉凉不要紧,好吧!要紧,朱由检可以丧丧的自我毁灭,但不能被她害死。
而且她是问这话的人,朱由检死时,肯定要带走她。
她虽然生死看淡,但绝对不想死的这么冤。
“嗯。”朱由检的唇瓣很漂亮,是梦幻的樱花粉,轻咬时微微泛红,染上些许艳色。
别误会!苏宁雪不是盯着朱由检唇瓣看的大色狼,而是这家伙嗯嗯啊啊不张口,情绪波动几乎没有。
“王爷总有称谓吧?”
“信王。”
苏宁雪:“……”
她感觉朱由检像极了磨盘上的驴,不抽不会走,但朱由检很乖就对啦!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都乖乖听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的地盘,朱由检孤身一人无所依呢!
不过话说回来,信王又是哪位?她不认识。
怎么办?她到现在都无法判断出朱由检是谁?以及现在到底处于明朝的那个时期。
哦……能排除前期,剩下的无法排除。
苏宁雪想了想,继续问道:“你最欣赏哪位臣子?”
通过臣子她也能判断,前提是耳熟能详的臣子,别管善名还是恶名,需要有名。
“白杆兵将领秦贞素。”
朱由检说这话时,终于摆脱丧气的死样子,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也染上敬重。
“!!!”苏宁雪的眼睛瞬间亮的惊人,“是秦良玉对不对?”
朱由检:“嗯。”
秦贞素她可能不认识,但秦良玉她知道呀!白杆兵将领,一代名将,老年揍皇太极,削多尔衮。
若不是大明王朝气数已尽,秦良玉还能为大明国祚延续到她寿终。
哪怕大明王朝气数已尽,秦良玉在蜀地依旧延续大明王朝的气数。
不过……
不太妙呀!既然有秦良玉,这说明是明末。
完蛋!她现在严格意义是17岁,按照她60岁凉凉来说,她还能活43年。
秦良玉活到75岁。
白杆兵已有,说明秦良玉至少20岁,75-20=55。
唔!论,她怎么样才能逃过明末大逃杀?清初大屠杀?
那现在的这位皇帝是谁?让她算算。
年号:天启,不认识。
年号:泰安,不认识。
秦良玉生于万历年间,死于崇祯之后。
崇祯不是从他爸手里得的皇位,而是从他哥手里得的皇位。
泰安→天启。
所以,下一个就是崇祯!
苏宁雪内心的土拨鼠爪爪捧脸,发出绝望的呐喊。
啊啊啊……
天崩开局!崇祯他哥是个短命鬼,大明王朝要上演倒计时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内心的土拨鼠双爪高高举起,边呐喊尖叫,边在内心的田野转圈圈。
要不?
内心的土拨鼠停下脚步,抱住萝卜开啃。
而她看向朱由检,眼冒狼光,仿佛在看肥肥的小羊羔。
“朱由检,我们一起去当海贼王吧?”
明朝郑和七下西洋,船舶行业已经很发达,既然陆地不安全,那她就去海上流浪。
为何要带上朱由检?是爱吗?是责任吗?是……
是没钱造船,没户籍过港口,她不想死。
“海贼王?”朱由检重复一遍,蓦然发出一声冷嗤,“贼子也可称王。”
苏宁雪:“……”
我……我……我……
她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嘴,选择沉默。
沉默几息,她又开口道:“当海上护卫队也行,保护过往的船只,赚取佣金。”
海贼王只是一个称呼,不是真当海贼,算啦!朱由检又没有看过现代的番,她解释不清楚。
“为何?”他仿佛燃料耗尽,又恢复低耗能的样子。
“未来这片土地会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乱,天启帝……”她往朱由检的方向蹭蹭,压低声音凑到他的耳畔,“天启帝死后,他的弟弟崇祯继位,大明王朝正式开启倒计时。”
许是朱由检太丧,什么都不在乎,苏宁雪就将他家的天下要完蛋的消息毫无戒备的说出来。
其实说不说,没太大区别,崇祯在位时间不长,她哥在位时间更短,外面的世道很乱。
她一个没有户籍的普通女孩子活着太难,不能将朱由检拉过一起去航海,那她的寿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朱由检侧首注视着她,平静的眸子似乎在此刻变得有几分恶劣:“有没有可能本宫的皇兄就是你口中的天启帝,本宫就是崇祯。”
嘎嘣……苏宁雪脑子里仿佛有什么断掉了。
太子自称本宫,严格意义上来说,朱由检不是太子,但现在处于明熹宗朱由校已死,朱由检即将继位的前期,他自称本宫也可以。
“赫兹……赫兹……”苏宁雪好像漏电的机械人,颤颤巍巍的挪回床头。
信王朱由检是崇祯?!!
朱由检是崇祯!!!
崇祯!!!
!
“你哥就你一个弟弟?”她似乎还想挣扎一下。
“皇兄现在还活着的皇弟只有本宫一个,并且本宫不日就要登基。”
苏宁雪:“……”
凉凉月色为我思念成狂~~~
有些人活着,但她其实已经死了!
“你能给我一条船,将我给放了吗?”她试图努力一下。
朱由检摇摇头,将脸埋在膝间,一副谢绝沟通的模样。
苏宁雪:“……”
这是什么反应呀!
她感觉朱由检很奇怪,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奇怪。
但想了想将这归咎于朱由检刚失去哥哥,所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也就没有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