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脑子已经被“荀yu”这个名字刷屏,暂时想不出好的名字,还是交给荀彧来吧!
“都交给我。”荀彧拿起放在床边的竹简,又道:“这上面记录着调理身体的膳食,我命人温着,随时可以吃,我念,你挑。”
苏宁雪按了按他的手腕,“就选第一个。”
她现在不是很饿,随意吃点就行。
闻言,荀彧放下竹简往外走去,因苏宁雪喜欢过二人世界,所以有彼此时,他们一般不让侍从在内侍奉。
半晌,他将食盒提回来,待到补汤盛出来后,苏宁雪才发现里面放着虫草,虫草不是在西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张口喝下荀彧喂的汤,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
两个月过后,苏宁雪终于不用过那种被当成瓷娃娃的生活,对镜自照,镜中倩影,鹿眼桃腮,丰润的指尖戳戳脸颊,是肉肉的触感。
不可置信的对着镜中荀彧的身影道:“荀彧,我是不是胖了?”
荀彧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自然而然的抵住她的发顶,回答的不带一丝犹豫,“没有。”
苏宁雪狐疑的盯着镜子里的人,“真没有?”
“真没有。”荀彧遮住她的眼睛,“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好消息吗?”
苏宁雪鼓了鼓脸颊,佯装认真思考,“不记得。”
孕期闹小脾气的次数有点多,荀彧哄她的次数更多,所以,她还真不知道荀彧说的是那个好消息。
“你现在是青州牧。”
苏宁雪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停顿一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在你生产的前两天,任命下来,那时你都快生了,情绪要保持稳定。”
荀彧没有继续下去,之后苏宁雪在做月子,医女说情绪同样要保持平稳,他就暂时将消息瞒下来。
苏宁雪伫立在原地,开始在脑海里挖呀挖,“你是什么时候提及的好消息?”
“是在你怀孕六个月时。”荀彧的记性极好,对有关苏宁雪的事情,记的更是清楚。
“中间间隔四个月左右,你怎么知道我会是青州牧?”
这都搞是预判了?莫非……
荀彧挑眉含笑,“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在朝中有些许人脉。”
苏宁雪高深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呆萌:……
原本以为是根据蛛丝马迹推断未来,没想到是朴实无华的有人脉。
不过话说回来,荀彧似乎天生就会勾联人脉网,刚到济南国时,她整治权、吏、商勾结一事狠辣又急促,若非荀彧从中调和,那时她肯定和权、吏、商三方打起来。
到时候……收场肯定是能收场,毕竟她有兵、有粮,但补烂摊子她要补很久。
她转过身,仰头望着他,像是挖到宝藏的小仓鼠,兴奋中带着些许骄傲,“夫君,我发现你很少露峥嵘。”
“就像阳光。”她摊开掌心,给荀彧展示,“存在,又抓不住。”
“很温和,但又有伤人之威。”
荀彧此时的眼睛沉静的如同不见底的湖水,未曾直接回应,而是将手搭在她的掌心,道:“夫人之前还说我像月亮呢!”
“夫君是在转移话题吗?”
她反握住荀彧的手借力,踮起脚尖想与他平视,荀彧见状,抱起她放在梳妆台,又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快回答。”
荀彧仿佛故意逗弄她,就是不正面回应,“夫人觉得是就是。”
“荀!彧!彧!”
“咳!”荀彧忙道:“夫人说的对,我像阳光。”
“敷衍。”她吐槽一声,笑嘻嘻地往前一扑,搂住荀彧的腰,埋头在他颈窝蹭呀蹭,用着甜甜的声音撒娇:“不过,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夫君。”
是月亮还是阳光,她家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不管是月亮还是阳光,都是她被窝窝里的人。
重点是她成青州牧啦~
升官啦~
从济南相到青州牧,相当于从市长到省长,我国的省行政单位有34个,但东汉的州只有13个。
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无任何制约,监督她的官吏,抱歉……不存在。
“荀彧彧~”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
她这次能当青州牧,固然她有干的好、得民心、且有“私兵”等诸多原因。
但若在朝堂,没有人帮她运作一二,像她这种黑户出身零基础的人,想当上州牧,做梦去吧!
她确实很优秀,但东汉末年的人才比比皆是。
许多到三国时期无名的人,不是他们菜,而是才俊英雄如星斗,他们不如同时期的人……明亮,又或是差了两分机缘。
“夫君,从明天起……哦不!从现在起,我就要任你为亲。”
“我还要绑架孙策、孙权、周瑜、诸葛亮、赵云、郭嘉……”
荀彧打断她的嘟嘟囔囔,“夫人,据我所知孙权不满七岁……”
赵云他确实不知道是谁,但孙、周、诸葛、郭,他都有印象。
孙:孙坚平定黄巾之乱时,他与孙坚有过接触,也见过幼学之年的孙策;周:庐江周氏?;诸葛:琅琊阳都诸葛氏;郭:颍川郭氏。
苏宁雪一时嘴快:“绑回来,我养,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喝的。”
“你说什么?”荀彧的声线依旧温柔,眼眸微微眯起,似是在笑。
“!!!”苏宁雪嘎嘣一下子就从心了。
眯眯眼都是怪物……
荀彧笑眯眯的模样……好恐怖……
她结结巴巴道:“不养。”
荀彧的眼睛弯似一轮新月,似勾似引,“夫人不应该与我说,应该与孙司马谈。”
“哈~”苏宁雪尴尬的笑笑,她为什么要怂,她又没有坏心思。
可就是怂……
“我就是随口一说。”
是不是随口一说,再论,就算她真养了又如何?
内心的土拨鼠挺着肥肥的肚肚,两个小短手叉腰,蔑视全场。
你再说一遍。
土拨鼠最爱的荀·玉米,温声询问。
土拨鼠身体一僵,缩入洞中,将从心进行到极致。
荀彧食指弯曲,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我自是信夫人。”
“你刚刚语气超凶,而且笑的格外温柔,绝对是笑里藏刀。”苏宁雪小声嘀咕着,光明正大的蛐蛐。
“我说的几人你看着勾搭,勾搭不成就绑回来,超级有用。”她现在是青州牧,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揽臣子。
而且这个时期,她所知的人才还没有发迹,先抢回来再说。
未来……未来不重要,肉在她锅里就行。
她捞捞捞……奋力的捞……
要不是在黄巾之乱时,她没有遇到关羽与张飞,她也要捞。
可惜,她听说这两人时,他们在跟着刘备镇压黄巾军,挖墙脚……距离有点远,有些艰难。
“夫人放心,我会派人去接触。”
荀彧的脑海中有一张关系网,勾连着权贵子弟。
颍川荀氏+州牧=谋士投奔。
颍川郭嘉,与他同样出身颍川,可以派人去接触,当然若他能自己去,更显重视。
但他家里夫人刚出月子,孩子也还年幼,夫人刚当上州牧,处理上一任刺史留下的问题、立威、以及处理与朝堂的联系……
这个时间点,他不放心离开。
“那就劳烦夫君。”苏宁雪也不和荀彧客气,她已经能想象出接下来要忙成狗的日子。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其实有时候这三把火并非是新官想烧,而是不得不烧。
她现在是土皇帝,但压不住下面的人,她会比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汉献帝还要惨。
不杀天子,又不是不杀土皇帝。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荀彧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揉了揉,“我记得夫人说想当州牧的初衷是为我?”
她的嘴巴在荀彧双手的揉夹下,变成小鸡嘴巴的模样,只能发出一声呜咽算是回应。
“唔……是……唔……为了……让荀彧彧……可以恣意的……选择脚下……的路。”
艰难的说完一长短话,她终于受不住,拍开荀彧的手。
揉两下就可以啦!
谁允许他一直捏的!!!
苏宁雪:盯!
荀彧侧头躲开苏宁雪凶巴巴的视线,发出一声不自在的干咳,“咳!”
她轻轻的捏住荀彧的耳朵尖尖,凶巴巴的对着他的耳朵道:“在这里闲着做什么?干活去!”
荀彧惊诧回眸,仿佛在看什么不守信用的负心汉,“我们不是说好,今日出门踏青?”
“……”苏宁雪眼皮往上翻翻,偷偷往上看,她能说忘了吗?
“不……”
她刚说完一个字,就将后面的话都咽回去,“去,我们现在就去。”
不急于一时,先陪着荀彧过完二人世界再说。
山上的桃花开了。
河岸的杨柳抽出嫩芽。
……
荀彧将她从梳妆台放下,顺势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走吧!我都准备好了。”
准备了什么?
虽然想问,但苏宁雪还是忍下来,保留悬念。
跟着荀彧上了府内出行的车架,车内摆放着她喜欢的点心与鲜果。
而且,她发现荀彧似乎觉醒了读心术,她不张口,荀彧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并且满足她。
被这么贴心的照顾,她对接下来的旅行愈发的期待。
车架平稳前行,苏宁雪边吃吃喝喝,边享受荀彧的手动版按摩,待到车架停下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生出留在车内继续休息的心。
“荀彧彧,你能不能再给我捏捏?”她前半句是在撒娇,后半句就变成无理取闹的威胁:“你要是不给我捏,我就不下去。”
荀彧要落在她肩膀的手骤停,转向她的背脊与膝下,不等她反应就将她打横抱起。
垂眸,淡淡的一睨,仿佛在说:不下去?行!抱你下去。
苏宁雪:……
就不能让让她吗?让她无理取闹成功几次?
抬头望,蓝天白云,眺望远方,青山绿水,就是很平常的景色。
若是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应该是银带似的小河蜿蜿蜒蜒缓缓从山顶流淌而下,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小河的一条主支。
“就是这里?”
苏宁雪不死心的问道,就这么简单吗?虽然这里景色不差,但她的心里期待值被荀彧拉的很高,眼前的景色不能满足她的期待。
“就是这里。”荀彧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动手处理烧烤要用的物品。
她跟过去帮忙,“有点小失落,如果荀彧彧给我烤肉的话,勉强能弥补我的小失落。”
和荀彧彧一起野炊也不错,她之前一直说想去,没想到荀彧还记得。
荀彧将广袖撩起用绸带束住,接过苏宁雪手中的物品,开玩笑道:“那夫人快放下这些,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辛苦啦~”她踮起脚尖,啄了啄荀彧的脸颊,脚步轻快的爬上马车,将带过来的果脯、酥点都拿下来。
悄咪咪的瞄了瞄荀彧,见他正在低头处理食物,苏宁雪踮起脚尖,如同汤姆猫附体的往小河狂奔。
“苏!宁!雪!”
苏宁雪一个急刹停下脚步,蔫哒哒的坐到厚实的鹿皮垫上,抱着果干盒开啃,像极了情绪稳定的卡皮巴拉。
嚼嚼嚼……
荀彧彧越来越凶……他现在头也没抬,仅喊了自己的名字,就让自己怂唧唧的溜回来。
自己是夫管严吗?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荀彧抬起望了望她凄凉的背影,无奈的强调一遍,“水凉。”
哪怕出月子一年之内也不能碰凉水,更何况是下河嬉戏。
苏宁雪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有一种体弱,是夫君觉得你体弱。
其实她早就养好了,现在能跑能跳,能骑马。
“别生气。”荀彧温声哄道,但却丝毫不妥协。
苏宁雪装凶道:“没生气,快点烤!”
闹脾气归闹脾气,真看见荀彧一个人干活,苏宁雪还是过去喂他果干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肉香涌现,天空也从湛蓝染成金黄色。
听着潺潺流水吃着喷香的烤肉,欣赏着自家夫君的盛世美颜。
荀彧彧每次安静的干活时,都给她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需要看着他,就不自觉的想笑。
“夫君,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