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后退一步行礼,献上板栗,“未来有劳……夫人照料。”
“仅一颗板栗就想让我照料你?不行不行……”苏宁雪接过板栗,绕着荀彧转圈圈,“怎么也需要……”
“需要什么?”荀彧懵懂无辜的凝望。
她猛然往荀彧后背一扑,“白日宣淫。”
荀彧的眼眸暗了暗,手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她双腿夹着荀彧的腰,双臂搂住荀彧的脖颈,一口咬住他白嫩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凶道:“荀彧彧,你竟然敢打我……”
荀彧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又快了两分。
“啊~荀彧彧……你混蛋!”
屋外的雪似乎下的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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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办事效率没的说,在苏宁雪躺在床上养身体的时间,就将事情办好。
荀彧长辈的办事效率也没得说,苏宁雪的任命是上午来的,荀彧的打是中午挨的。
不夸张……下午他们前往赴任时,荀彧是半昏迷着离开。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苏宁雪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排行程,顺道还在心里骂打荀彧的长辈。
车轮滚滚,因荀彧重伤的缘故,他们走的并不快。
车内,给荀彧换药的苏宁雪看着他血淋淋的后背,没忍住吸吸鼻子,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
“这什么时候才能好,冬日受伤,最不容易治愈。”
就算要打荀彧,也不用冬日打,而且好歹是亲的,不用往死里打吧?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苏宁雪在心里碎碎念,这种画圈圈诅咒的话,肯定不能让荀彧知晓。
“别担心,三四日……”荀彧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扯动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嘶……五六日肯定能好。”
“五六日要是不好,我也揍你!”苏宁雪咬了咬后槽牙,很想给他一巴掌,但终究舍不得打。
“夫人……”
“不许撒娇!”
“嗯。”荀彧委屈巴巴的闭上嘴,安安静静的模样瞧着有些可怜。
苏宁雪:“……”
日常想发脾气中……
“为何这么急着离开?”她拿着干净的大块白布,绕着荀彧的身躯。
“想快些赴任。”
是怕迟则生变,这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苏宁雪知道荀彧没说实话,但她也没继续问。
她的这张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怕荀彧不说她也知道……匆忙前去赴任,防的是荀家为官的长辈。
“那个……”苏宁雪张了张口,“没事,我就是看你上火。”
虽然荀彧现在身受重伤,但她就是莫名的想揍人。
荀彧呐呐不敢言。
“你再装可怜,我真咬你。”她气呼呼地道,荀彧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装可怜这一招,将她吃的死死的……
“夫人现在都对我有隐瞒。”
荀彧微微垂首,露出脆弱的脖颈,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苏宁雪:……
我真不是个东西!
“我刚刚是想问,为何还是选择济南国。”
之前选择济南国,是因为荀彧的父亲,曾是济南相,她与荀彧过去刚好接手荀彧父亲的人脉。
现在……
荀彧的父亲虽然没来得及回来亲自打荀彧,而是选择兄弟代打,但从荀彧身上的伤能够看出,荀彧的父亲此时对他们两个究竟有多么不满。
荀彧察觉到她想多了,但也没怪她,毕竟又没有日常相处过,他的夫人怎么知晓他父亲的为人。
“父亲虽不会给予帮助,但不会成为阻碍。”
“我忏悔。”苏宁雪闻言,立刻认错。
“父亲不会给予帮助,但不代表我们不能用。”
“!?”苏宁雪的眼神瞬间变了,嘴角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邪笑,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荀彧。
荀彧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和家里发生争吵,是家庭内部的事,外人又不知晓,刚到济南国,大家会给三分薄面。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人脉不给就不给,他们可以自己用,反正亲爹也不可能快马加鞭过来抽他。
“你别乱想。”荀彧被她盯的有些心虚,轻咳一声继续道,“咳!不管去何处都差不多,不如去个相对熟悉的地方。”
空降的相国,能否平衡手下的势力,要看自身的能力,若是无能,只能是被架空或是死在这个位置上,地点其实都差不多,他不过是选了个最熟悉的地区。
“我懂~我懂~我都懂~”苏宁雪对着他挑挑眉,神情贱嗖嗖的。
荀彧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腮,“你懂什么?”
“我懂你是爱我的。”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
荀彧一怔,似是无奈,“就会哄我。”
“我才没有。”她本想往荀彧怀里扑,但想到荀彧的伤又克制住,“我发现我的夫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古板?”
“我何时古板过?”
荀彧的嘴角噙着笑,十分熟稔的将她揽入怀中抱住,下巴轻轻地抵住她的发顶,仿佛在抱一个大型玩偶。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喊我苏娘子。”
“我们刚认识,我总不能喊你夫人。”
荀彧理直气壮的话,让苏宁雪无言以对。
真的好有道理哦~荀彧之前的反应,只是贵族礼仪。
平日瞧着霁月光风,是环境、学识养出来的气质。
一个能提出“奉天子以令不臣”的人,怎么可能是世俗意义的古板老学究?
不过这些苏宁雪都不知道,诚如她自己所说,对荀彧没有太多了解,基本上全是刻板印象,日常的相处变成打破刻板印象之路。
沉默半响,苏宁雪理不直,气也壮的哼唧道:“刚认识,你也可以喊我夫人。”
“然后呢?”荀彧随口反问。
“然后我会给你一巴掌,大喊抓变态。”
初次见面就喊老婆,该打!
荀彧:“……”
“夫人,我的伤还没好,你别逗我笑。”
扯动伤口不是一般的疼,唉……他家夫人都不心疼他了。
“忍!着!”话虽这么说,苏宁雪却闭上嘴,安静的当他的大型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