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荀彧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含情脉脉地重复。
苏宁雪唰的一下子就将手抽出来了,毫不遮掩地嫌弃道:“咦……荀彧彧,你这是和谁学的?这么肉麻?”
一腔心意喂了苏宁雪,荀彧整个人都麻了。
这能是和谁学的?还不是和她?
他还以为苏宁雪就喜欢这个调调呢?没想到两次都被嫌弃。
“以后不会了。”他一脸冷漠的侧过身,心拔凉拔凉的。
瞧出他在生气苏宁雪从他的背后抱住他,心贴住他的心,柔声细语地解释:“你的表现也不是不好,就是演的不自然。
也不能说是演,因为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是你明明不想这么做,还强迫自己这么做,所以显得不自然。”
“我以为你会喜欢,你不喜欢就算了。”
荀彧的身体有一瞬的紧绷,随即放松下来,可对身后的感知却愈发清晰。
“耳朵还没有降温呀!”她新奇的亲亲荀彧的耳尖,又伸手揉捏他的耳垂,“我发现你是不易体质,但耳朵会红。”
耳朵都红透了,可脸颊还是一片白皙。
谁懂呀!荀彧彧面上一本正经,撩开他的发丝,发现那双泛红的耳朵,原来一本正经的人,早就害羞啦~
嘶~
“苏娘子你冷静些。”荀彧被她蹭的声音发哑,“我们还在崇焕府邸做客。”
若是在他的脖颈处也留下痕迹,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见人。
“我知道,只是嗅嗅不碍事。”苏宁雪开始新一轮的吸薄荷。
荀彧无奈的闭上眼睛,任凭她为所欲为,相信她能有分寸。
黄昏时分,荀彧整理一番的衣衫,瞧着却略显不对劲,比如衣领略微往上,不知道在遮什么痕迹。
他侧头瞧着苏宁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模样,笑着拧了一把她的腮,“没有下次。”
“我有分寸。”她白荀彧一眼,捂住自己的腮帮子,“我仅在你的锁骨处留下红痕,脖颈没有,是你太紧张,所以才拼命往上提衣服。”
“是是是,是我太紧张。”荀彧也没有和她争执,承认她说的话。
能不紧张吗?若是在自己的马车或者府邸都无所谓,但偏偏是在外做客。
“再给我检查下穿戴,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门。”
她对内虽然没有个正形,但对外礼仪可不会出错。
“走吧!”
荀彧将手递向她,苏宁雪看了看,随即欢快的牵住。
汉代可没有小情侣十指相扣的走路姿势,可荀彧竟然察觉到她喜欢……
她在迈出屋门前,走路像一只欢快的兔子,待到有人影时,脚步慢下来,换作名门贵女的走路姿势。
本想松开荀彧的手,挽住他的手臂,却没想到荀彧抓的很紧,让她没办法挣脱。
“我们这样……”算是失礼。
荀彧打断她的话,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指,“我喜欢。”
苏宁雪抿了抿唇,压制住快翘到太阳上的嘴角,在别人的府邸,她笑的太猖狂不好,忍住!
张宝早早的等在门外迎接,主家迎客倒不需要这么,但谁让荀彧出的多呢?
至于荀彧与苏宁雪十指相扣,咳!别说他们只是十指相扣,就算他们两个当着张宝的面连亲带啃,只要荀彧给的粮食到位,张宝可以装瞎,也可以给他们鼓掌当做气氛组。
荀彧被迎到主坐位置,张宝见他未曾坐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次席坐下,“荀公,请。”
闻言,苏宁雪嘴角抽搐,充分感受到金钱的力量,荀彧这就变成荀公了?这么快上尊称吗?
那她呢?
张宝:“苏娘子,请。”
苏宁雪:……
怎么到她这里就没有尊称?因为她没有打钱吗?信不信她让荀彧也不打钱?
她内心腹诽不断,面上却不显。
“崇焕初见荀公……”
便一见如故。苏宁雪在心里吐槽,对张宝她略带不爽。
打钱与不打钱的差距实在是大,在张宝的嘴里,荀彧都快变成神仙下凡,注定平安无忧,心想事成。
苏宁雪竖起耳朵倾听,手里的动作却不慢。
她饿了,其实张宝对她不热切挺好,至少不用喝酒。
嗅着酒樽中浓郁的酒香,哪怕是她都能看出张宝对荀彧的一片。
古代酿酒大部分都是用粮食,度数越高越珍贵。
张宝名义上送符水,实际上一直在施粥,粮食对他来说很难得,这酒对他来说,更是珍贵。
她将自己的酒樽往荀彧的方向推推,别浪费,多喝点。
酒过三巡,张宝终于问出关键问题,“不知荀公的粮食如何运来?有多少粮食?可需我派人接应?”
“等彧返回颍川,写信给崇焕。”
见张宝面带踌躇之情,荀彧又道:“若崇焕愿意,可与我们一同回颍川。”
“自是愿意。”张宝的脸上绽开明显的喜色,起身行了一礼。
苏宁雪抬起头,又继续与桌面的食物作斗争,心口却隐隐发堵。
张宝为五斗米,将腰折了又折,可那米并非他自己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张宝虽不是士大夫,但这十个字却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她成不了张宝这样的人。
据说兔肉越吃越饿,不能给饿久了的人吃。
她回去试试养其他动物,到时候给张宝送肉干。
不管未来会不会对立,当下她与张宝同行,皆为百姓。
宴席过后,张宝一路护送他们两个来到客房前,这弄的苏宁雪都不好意思,但她还扶着一个醉鬼荀彧,没办法和张宝客套两句。
屋门被合上,似醉非醉、迷迷糊糊的荀彧,目光瞬间变的清明。
“?”她的手背贴住荀彧的额头,疑惑道:“你没醉?”
好端端的?装什么醉鬼呀?张宝又不会灌他酒。
荀彧苦笑出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崇焕的。”
“额……”苏宁雪回想起刚刚的场面也闭了嘴。
荀彧不知如何面对的何止是张宝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