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彼此实力悬殊,他拿着墨镜照了照自己。
今天可是特意捯饬一番。
黑色长裤白色板鞋标配,白衬衫半扣,深V露着紧致肌肉,头发蓬松造型帅气。
“完美!”他给自己打气。
小娟子很确定,来人就是薛刚,因为她的汗毛立全起来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靠!”她短暂迟疑之后本能扭身急步快走。
“嘟!!~~~”一阵响亮而悠扬的口哨声背后响起。像猎杀时刻的号子声。
小娟子眉头紧蹙,“晦气!”
她的沉稳和坚定瞬间消失,仿佛化了人形的白蛇遇到了法海,只想仓皇而逃。
此情此景,这完全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自己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预演。
如果此生冤家路窄相遇了,她一定上去挑起脚狠狠甩他一个巴掌,浓痰啐他一脸,然后决绝离开。
可是如今,他出现了,自己却连正面硬刚的勇气都没有。
理智看到他厌恶至极,恨之入骨,但肉体看到他悲喜交加,心花怒放。
“太失败了,你终归是绣花枕头!你中看不中用!”
小娟子精神割裂。
她嘴巴里碎碎责怪自己,之前所有建设此刻全部崩塌,神志慌乱,溃不成军。
“走!快点离开!”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眼不见为净。
她晃神之际脚底没站稳,高跟鞋插进了砖头缝隙。
“哎呀!”身体瞬间倾斜后仰,突然的失重让她惊慌,眼看马上要摔倒。
她像八爪鱼一样晃动胳膊向四周慌乱的抓。
薛刚快步上前,抬手护住她。碰巧十指相扣。
小娟子身体倒进薛刚怀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和体香。
“松手!”
小娟子抽出鞋跟站稳身体,用力甩开薛刚的手大步往前走。
“喂!美女!我刚才救了你!难道不该说一声谢谢吗?”薛刚嘴角勾起挑眉调侃她。
小娟子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走。
“喂!你是在跟我比竞走吗?”他快步上前,插兜跟着无语至极。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巷子口,一前一后,穿过梧桐树,柏油马路,到了老房子。
眼看要到宿舍了,薛刚还是不紧不慢跟着。
小娟子叹口气,这一路走下来,她刚才的恐慌和紧张消失,快速整理思绪,尘封已久的怨气和愤怒油然而生。
“卡!”她停了脚步扭头,眼神犀利的凝视薛刚。
薛刚本来后头悠然自得,突然抬头看她凶神恶煞凝视自己,不禁慌张,眼睛巴巴的冒着粉色爱心。
“你要干啥?劫财还是劫色?”他双手交叉搂胸佯装受惊的问。
“我劫你大爷,你赶紧给老子滚蛋!”
“我千里寻妻怎么能轻易走了呢?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你要不要脸了?”
“要脸没媳妇!嘿嘿!”薛刚死皮赖脸耍赖。
“如果你大脑没失忆的话,咱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你还觍着脸来干啥?自讨没趣!”
“分手?什么时候分手了?!”他挑眉。
“无耻!”
“你随便骂!问候我祖宗十八代都可以!只要你消气就好!”他摊手坦然接受。
看他这泼皮无赖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娟子气鼓鼓的警告“人活着要脸的,说过的话不是放屁,你自重!”
“我的脸算个啥?!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小爷我此次目的就是抱得美人归,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女人。”薛刚轻轻戴上墨镜挑眉,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露出白白的牙齿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闪着蓝光的墨镜上都是小娟子气急败坏扭曲的脸。
看着对方这样玩世不恭,轻贱不羁,她心里吃了苍蝇难受得很,想起往事种种,实在忍不住,摘了包抽过去。
“啪!”一声,墨镜被打掉,薛刚侧过脸咬紧牙关,他脸上赫然出现一条红印。
空气死寂,两人都懵了。
“呵!力道挺大!”他牙缝吸气,伸手摸了摸脸,嘴角苦笑,心里酸楚。
薛刚实属没想到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小娟子如今会毫不留情的挥刀相向。
小娟子也有些错愕,感觉下手重了。
她本以为他会躲,没想到他稳如泰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砖头包。
看着他一脸破碎感溢满。小娟子也感觉很痛苦,不打生气,打,心里又难过。
此题无解,她叹口气扭头就走。
薛刚伸手拉住她,一个用力把她拉回来,紧紧拥入怀中。
“混蛋!放开我!”她用力一抻挣脱束缚,可是包包被死死拉住。
“松开!”她横眉立目高跟鞋抵着地,弯腰用力拉扯,两人突然拔起了河。
“你不是说你手无缚鸡之力吗?”薛刚现在才知道,小娟子 真用力的时候还挺有劲。
“你是不是有大病啊?”她怒声呵斥!
“世上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我来找解药!”薛刚嘴角勾起一丝宠溺,他挑眉不放手!
“what`s going on?”(发生了什么?)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士跑步经过停下来询问,他担心小娟子遇到骚扰。
小娟子正准备解释。
薛刚抬手微笑
“sir,werefoolingaround,my girlfriend is mate at me!”“情侣吵架逗趣!”
“oK!”
洋男子看了看小娟子,她也不像遇到打劫的表情,点头释然离开。
“拜拜!”薛刚扭回头,一脸得意张开双臂问小娟子:“怎么样?我帅不帅?快夸我英语好!”
“帅你妈了个头!”小娟子看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气的心梗。
索性头也不抬径直过了马路。
“喂,你看车啊!我去!”薛刚看她不管不顾过马路有些后怕。想去追又被车流截在对面。
‘王小娟,你等等我!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马路对面跳着脚大喊。
“Fuck!”她扭头竖中指后气愤的进了大门。
阴暗潮湿的老屋里,她一鼓作气上了二楼。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一瞬间失去所有理智和教养,跟泼妇骂街一样。怎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咖啡馆里优雅淡定的处理。
不管分与合都该体体面面。
哎!
她叹口气,高兴也悲伤。
那个薛刚又回来了,就像深圳一样自信,有才,跳脱,想起安徽的薛刚,自己仿佛遇到了真假美猴王。
悲伤的是,他脸上没有一丝歉意,仿佛过去对自己的伤害就这么风淡云轻的撩过去了。
街上
薛刚无奈双手叉腰,感觉刚才没有发挥好,是不是调调起高了,才出师不利。
他心里想过应该手捧鲜花跪地道歉,可是那样做,小娟子会不会嫌弃自己懦弱没有骨气?
对面的宿舍只有两层,他跳着脚想看清楚她住哪一间。
“呼呼!”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他拿出手机一看,手机提示马上要强对流天气,不过看样子离这里很远。
下一场雨吧,正好情深深雨蒙蒙。
他靠墙等着,不信小娟子不出来吃饭,不信她能舍得把自己晾在一边无动于衷。
很快,头顶上乌云笼罩,树叶沙沙作响,雨点三三两两,一场暴风雨看着要来了。
他掏出手机裹了塑料袋斜靠在墙边等着,熬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