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门开了。
薛刚带着早点进来:“给谁打电话呢?是不是偷偷说我坏话!”
“给我妈打电话,我能说你什么坏话啊,你这么优秀,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毛病!”她打趣。
“那当然,我本来就很优秀!跟我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呵吧!”薛刚一副臭美样。
“哎呦!真不经夸,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也不差好吧!做人要自谦!”她表情不屑。
“我就不!”
“无语!”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昨天你妈说啥了?”小娟子忍不住问。
“没啥!”薛刚低头喝粥缄口不言。
“鬼才信,肯定说我坏话了吧?”
“没有,你不要这样想我妈,她很好的,过去是我一直误会她了所以态度不好。。你以后也要对她好点。。就算为了我!哈!”薛刚一本正经维护。
“啥?你让我对你妈好点?你没毛病吧?凭啥她不先对我好点!”小娟子感觉很滑稽,自己的到来竟然促成了他们的母慈子孝,互相体谅了。
“她过去一直都很不容易!”
“她不容易关我毛线事?我才见她一面,是我让她不容易的?”小娟子看他没完没了重重放下筷子。
薛刚的话电视里听过,妈宝男的口气,渣男的语录。对女生进行驯服测试。
她心里不禁感慨,果然血缘大于一切。薛刚一夜之间判若两人。这“皇后”果然有手段。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跟我肯定要结婚的,我们将来肯定会成为一家人,那既然是一家人就该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的!不希望别别扭扭的!”
“哈!你这意思是我就是那个不和谐的因素了?我真活久见了,昨天什么情况你不是没看见吧?她都干啥了?”
“她没干啥啊?”薛刚一脸委屈“
”是啊!她是没干啥,没对我彬彬有礼,没对我嘘寒问暖。。。我已经很忍耐了,谁家女朋友上门这个态度。
“她。。。。”
小娟子不由分说打断“我告诉你薛刚,我要不是因为你我昨天扭头就走了。你!让我受委屈了。”
“哪有,我一直给你夹菜,照顾你的情绪。”
“我是再说你妈!五百块钱的礼物啊,这钱我得攒多久?结果呢?你妈不哼不哈,还说我没必要搞那么隆重?
咋?她以为我嫁不出去上赶着你家呗?不过是个小市民,还以为已经皇亲国戚呢!”小娟子本来藏着委屈如今彻底点着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她,薛刚赶紧开口“昨天你也没输啊?初次见面你伶牙俐齿几次把未来婆婆呛得说不出话,我啥话也没说吧?我这态度还不明确?我向着你的!”
“你少来这套,看你昨天那龟孙样!”
“她是我妈,我总不能骂她吧!”薛刚一脸无奈。
“就因为她是你妈,我昨天已经很忍让了,换成别人,我骂死她!”
“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有教养识大体。是我心中的不二之选!”
“滚蛋,我才不稀罕!”小娟子嘴硬心软。
“俺稀罕你!”他一脸谄媚。
小娟子表情傲娇,再次开口提醒“我这人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比谁都复杂。
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但是你要跟我玩心眼搞把戏,别怪我睚眦必报!”
“知道了!属你最厉害,属螃蟹的,必须横着走。”薛刚提起肩膀学着。
小娟子看他滑稽样,笑出声“我希望咱俩个做一对特别的爱人,相敬如宾不离不弃,凡事有商有量。
不要像大多数人一样鸡飞狗跳,分崩离析,如果选择你结果还是那样,我宁愿不要开始!”小娟子说着有些伤感。她想起周围人的婚姻生活。
薛刚过来安慰“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以后我改!”
薛刚的态度浇灭了小娟子的心火,她又愿意抛弃自己脑子跟着薛刚。
说实话,抛开他那讨厌的娘,她感觉薛刚真的还算不错。
如果因为老巫婆的刁难就这么放弃他,自己还真有点舍不得!
薛刚看她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开口提议。
“今天带你去采风!”
“不去,没兴趣!”
“哎!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你我举案齐眉的生活,湖边,荷叶连连,我画画你打伞!美哉!”
“凭啥我打伞?!”
“因为我画的比你安好!”
“那还不一定呢!”
“那就比试比试!你画的好我给你打伞!能者上位!”
“比就比,怕你不成!”小娟子信誓旦旦。
看她又高兴起来,薛刚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吃过饭,薛刚回家饶有兴致,回去把杂货屋里蒙了尘的画画工具全拿了出来。
公园里,小娟子看到不禁感慨:“你真舍得在美术上下本钱!”
“还好吧,都是大学才买的,也是完成自己小时候的愿望。”
微风不寒,阳光正好。
一池子的残荷像是宇宙符号滴滴答答书写着密码,荷塘边的干芦苇随风摇曳,石头上的清泉潺潺流下。
“这里要是夏天一定很美!”小娟子不禁感慨。
“嗯!这里有棵杏树,开了花很漂亮!”
两人一边调着色盘一边画。
各有各的笔法,薛刚帮小娟子调整构图,小娟子帮薛刚增加色彩对比,两人配合的相得益彰。
彼此技术精进不少。
很快,吸引了路人,大人们纷纷让小孩过来参观,小娟子在赞美声中红了脸。薛刚却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们是哪个美术机构的老师?怎么收费?”家长忍不住问。
薛刚微笑摇头:“我们不是老师,出来随便画的!”
“呦!画的真好!”
“我喜欢大哥哥的!”
“我喜欢大姐姐的!”
“我两个都喜欢!”小朋友们争先恐后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了,别打扰人家了!”父母拉走嬉闹的小孩。
“真好,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以后漫长的生活也不会感觉无聊!”小娟子心里满满欢喜。
薛刚也颇为感慨,心想,总算找到一个能跟得上自己的脚步的女朋友,不容易!
批发市场。
这里曾经是旧城最繁华的地方,如今商业中心已经西迁,这里变成了小百货批发市场。
一条马路边四五个出口,快过年了,各个区的店主都开始来备货。
门口停着各种车子,里里外外没有人插足的地方,路过的小汽车被堵的过不去死命按着喇叭。
巷子里,批发好的商贩往外挤,肩扛的,拉车的,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都是她们的家当。
装了货,女人们才算有时间,纷纷跑到对面摊个煎饼果腹,大口吃着,煎饼热气冒着,食物进肚心满意足。
市场里破烂不堪,脚下崎岖天上到处是飞线,门口两排是卖灯的,五颜六色的灯刺人眼。
往里走,狭窄的长廊里堆满了各家的货,把本来就不宽敞的道路变的更窄了,不为别的,抢占地方是她们每天爱干的事情。
包裹上都是义乌来的货,大大的黑色记号笔。
楼有三层,四方回形联通,一楼商铺最多,小电器,日用品,还有一些内衣内裤的批发。
二楼少数几家,大多数都做了仓库,三楼更是没有人直接上了锁。
薛妈在侧面一间,算是里头比较大的店面了,门口四路八边都占满了他家的包裹和纸箱子,斜对门为此天天跟她吵架,她就是不让。
门口案子上摆着塑型衣服,里头案子上便是各式内裤,琳琅满目。
墙上低矮处挂着内衣分着号码,高处是成套的男士开衫,加绒保暖。
所有能用的地方都用上了,还是有很多货摆不全。
早晨通常是一天最忙碌的时候,也是薛爸最能发火的时候。
因为总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总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拿,发现好几次屡教不改,反而更肆无忌惮,薛爸彻底怒了拒绝跟她做生意。
有时候难免误会,有时候就是他纯属不耐烦,这样一来二去来进货的人少了很多。
“就数她不要脸,我开门做生意当然价格我定了,难道要她定?神经病吧!?”薛爸骂骂咧咧。
薛妈听不过:“人家做生意都不吵架,你一干活就吵架,她就是来个玩笑说你价格订好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