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明。”
无光的走廊上,脱了鞋子潜入进来的阳子、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已经上大学的男生——她和新出智明的母亲从上学时起就是闺蜜,几乎把对方的孩子也当做自己的孩子。
“……阳子阿姨,”新出智明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庭院冰冷的月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阳子沉默了几秒,说道:“你知道吗?你妈妈前几天联系了我,说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要我好好照顾你。”
“要不是那个小侦探说你妈妈的车祸与你父亲有关,我本来是打算嫁进你们家的。”
……
原本已经说服了自己{这也许是一场误会}的新出智明愣在了原地:“所以,我爸爸他真的……”
“看来,我还是太不了解你父亲这个人了——在这一点上,还是你妈妈更为敏锐,”阳子摆弄着手里的窃听小工具:“侦探和警方找不到证据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他做的就行了。”
“……你想要杀人,”新出智明嗓子发紧:“这是犯罪……”
“你看,你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你父亲担心,而是{犯罪},”阳子笑道:“毕竟你和他也不是很熟悉——即使诊所就开在家的另外半边,但他只是一个和你妈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
新出智明站在原地,没再说话——他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就是因为总是在闭上眼后想起鲜血淋漓的车祸现场、以及父亲当时眼中的冷漠和窃喜。
他握紧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来帮你。”
……
两个第一次作案的人手段还是太粗糙了——他们坐在酒吧、开始补上不在场证明时,阳子才发现新出夫人送给自己的钥匙链被遗落了。
抱着{应该不会倒霉到正好掉在现场的地步}的侥幸心理,他们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被警方叫回了家里。
作为曾经参与侦破过之前那起{新出夫人车祸案}的侦探,工藤优作这次也被叫来帮忙了。
……
——现场看着就是老新出医生在泡澡时手滑将漏电的吹风机掉进了水里、没有找到什么他杀的痕迹。
但工藤优作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在场的二人之一有关系——他们一个是新出夫人的儿子、一个是朋友。
“你们真的在整个案发期间都没有到新出家吗?”
“是的,”新出智明点头:“阳子阿姨有些母亲的遗物要交给我,但父亲不喜欢我跟她往来,所以我才会半夜溜出去。”
工藤新一也是很怀疑这是另一场复仇,不过尚且天真的他还没有怀疑到儿子杀父亲上,重点关注阳子:“昨天警方传唤时,你说了新出夫人跟你暗示过她可能出事吧?能说这种话题,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
“你是不是因为警方暂时没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所以痛下杀手?”
……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阳子环抱起双臂:“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人?”
“现场确实是前所未有地干净。”
说出这句话的工藤优作眸光沉沉:但问题就是太干净了……甚至连外面街道上的监控都正好故障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意外。
“你们做侦探的,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阳子嘲讽道:“真要真相的话,按照先来后到,你们也该先去找我朋友死亡的真相吧?”
“果然就是你做的吧?!”13岁的工藤新一接连受挫,已经急了:“正义总会到来的!你怎么能自己代表法律审判他?!”
“我可什么都没承认,”阳子回避了问题:“他死了只能算是天谴。”
“绝对……咳咳,我儿子绝对是被杀的!”
这时,新的证人到场了。
……
老新出医生的母亲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但她足够了解自己的儿子:“我儿子啥家务也不会干,加上他妻子又死了,他是根本不会想起来去浴室前还要拿换洗的衣服的,更别提像这样整齐地叠好放在门口的凳子上……”
老太太伸手一指浴室门口的小凳子:“所以肯定是犯人制造了这样的假象!”
阳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抬起眼睛惊恐地和新出智明对视。
——他们当时只是将老新出和吹风机扔进了浴缸,其他什么也没做……不论是放换洗的衣服,还是摆好门口拖鞋……
——是谁做了这一切?
……
新出智明这次的反应稍快一点:“这么说来,你们在上面检测出了我们的指纹?”
——我们?居然还是少见的多人作案?
工藤优作猜出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这一点提出质疑没什么意义,证词的这种小小疏漏,并不算是可以揪着去深挖的矛盾点。
警方果然并没有在老太太说的衣服或鞋子上找到指纹,暂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们案发时在现场——而那个餐厅的服务员,似乎也被调了时间的时钟欺骗,为他们做了不在场证明。
工藤新一的侦探之路再次受挫,甚至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适合这一行了。
而新出智明和阳子,在当晚就被神秘的黑衣人找上了门——他们要为这次{组织}的帮助付出代价,成为随时可以启用的外围辅助人员之一。
白天扮成了服务员的贝尔摩德微笑着摸了摸这个英俊男孩的脸颊:“不得不说,那真是个犀利的小侦探呢……为了以后不天天被他纠缠,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重新开诊所吧~”
……
组织里的几名代号成员都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尤其是琴酒,在他眼里新出智明不过是个被贝尔摩德杀了全家都没敢下手复仇的懦弱医生。
“哥哥刚刚在港口那边带着泽田弘树上岸了。”诸伏景光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这个新消息上。
琴酒嗤笑:“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可别让他这个新弟弟反而把你那哥哥拉到对面去了。”
“手牵得比白龙抓着小千还紧,”本来就在不知为何跟几人聊起动画电影的浅川和树、再次生硬地将跑歪的话题转回来:“你们相信现实里会有这种事吗?被神隐的人来到另一个世界、必须要完成考验才能回去?”
琴酒眯起眼:黑比诺不是从来只会在他那些黑深残作品里隐藏{真相}和{预言}吗?那些动画电影不都是做出来给他自己塑造形象的吗?
——现在这是怎样?这辈子第一次出电影,心情太激动了?所以才和组织里的人讨论这种童话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