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抱着吕若依离开了内殿。
吕若依也不再出声。
李蒙抱着吕若依登上了通往上层的楼梯。
“那……那边……”
在上层的走廊中。
李蒙抱着吕若依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吕若依看向了右手边的走廊深处。
李蒙抱着吕若依进入了右边的走廊。
又顺着走廊走了十余丈。
李蒙抱着吕若依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吕若依默不作声。
纤纤玉手拂袖一挥。
房门顿时打开了。
李蒙抱着吕若依进入了房间。
进入房间的李蒙扫了一眼外厅。
抱着吕若依径直的进入了内室。
一进入内室李蒙便被那张床榻吸引了目光。
一股淡淡的木香味迎面扑来。
李蒙面露怪异之色。
那座床榻竟然是用沉香木炼制而成。
沉香木能够温养神魂。
是仅次于养魂木的天材地宝。
用沉香木炼制一座床榻这并不令人奇怪。
但把他人的魂魄放在自己的床榻中温养。
就算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关系也太过亲密了些。
李蒙抱着吕若依来到了床榻前。
弯着腰把吕若依放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吕若依松了一口气。
公子的气息太过强烈了。
她从未与男子这般近距离相处过。
仅仅闻着公子身上传来的气息。
就让她心跳加快。
体内的血似乎沸腾了起来。
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这让吕若依有些迷茫与害怕。
她从小到大都不会喜欢与异性相处。
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让她感到不适。
就算是父亲也不例外。
因此在她的生活中几乎没有异性存在。
就算应邀参加沧澜城同辈人的论道小会。
她也会带上鸢儿应付那些想要靠近的异性。
今日与公子这般亲密相处还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李蒙在吕若依身旁坐了下来。
目光看向了吕若依。
“尽快让她下葬吧,转修鬼道便是第二人生的开始,不要让她困在以往的记忆中。”
吕若依又怎会不知公子的意思。
如今鸢儿的大仇已报。
是时候安排鸢儿下葬事宜了。
让鸢儿这一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吕若依抬头看向了公子。
两人四目相对。
吕若依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害羞。
只有悲痛与不舍。
惨白的脸色毫无血色。
之前消散几分的病态又回来了。
吕若依轻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让鸢儿入土为安,公子,鸢儿她……”
李蒙拍了拍身下的床榻。
“这座床榻不错,很适合用来温养魂魄,先让她在这座床榻中待着吧,朱府中有一处地方很适合养鬼,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到时你听从你母亲安排即可。”
吕若依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公子。
今夜公子似乎做了很多事情。
那个灯笼就是最好的证明。
吕若依可不相信朱府会轻易的交出朱元寿。
既然公子把朱元寿带给了她。
说明朱家大概率已经不复存在了。
吕若依起身站了起来。
在李蒙身前蹲了下来。
纤纤玉手伸向了李蒙的脚。
抓住了李蒙的左脚。
吕若依脸颊再次泛起了红晕。
柔弱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公子,让……让若依侍奉你歇息吧。”
说着吕若依就要脱下李蒙的布鞋。
吕若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无法相信今夜会迎来什么。
她低着头不敢让公子发现自己的异样。
见吕若依一副害怕的样子。
抓着的她都抖成啥样了。
自己还没有感觉到。
李蒙笑了笑。
伸手轻抚了一下吕若依的脑袋。
“今夜公子还有事情要做,你早些休息。”
李蒙收回了手。
紧跟着起身站了起来。
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蹲在床榻前的吕若依怔怔的看着公子离去的背影。
她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在今夜把自己奉献给公子。
以报答公子替鸢儿复仇之恩。
吕若依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
既然公子已经替鸢儿报仇雪恨。
让整个朱家都为鸢儿陪葬。
她也要完成承诺成为公子的禁脔。
不论公子把自己当成什么。
是侍妾也好,还是发泄兽欲的工具也罢。
她都可以接受。
哪怕会发生让她极为厌恶的事情。
她可以为了公子去忍受。
身为女子,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她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任性了。
她必须尽快的成长起来。
不论再让身边之人人再受伤害。
如果那一夜她足够聪明。
很多事情明明可以避免的。
但她小看了人心的险恶。
让鸢儿替她受了劫难。
吕若依伸手轻抚着床榻。
美眸中唯有伤感。
“鸢儿,若是时光能够倒流该多好,若是再重来一次,就算我自己遭受侮辱,我也不会让你替我挡这一劫。”
吕若依喃喃自语着。
那双美眸有些恍惚。
似乎回想起了以往那些美好的记忆。
那些记忆中都有鸢儿的存在。
如今一切已然物是人非。
良久,吕若依一声叹息。
丰腴的娇躯起身站了起来。
丰满的腰臀坐在了床榻边。
紧绷的裙摆勾画出了诱人的腰臀曲线。
吕若依看向了窗外的星空。
惨白美丽的脸庞自嘲一笑。
时光不会倒流。
就算再重来一次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因为那一夜鸢儿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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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城。
朱府。
是夜,圆月当空。
比起上半夜的喧嚣。
后半夜的朱府一片死寂。
朱府大门外原本拥挤的街道也变得空旷。
参加寿宴的宾客早已离去。
今夜朱府变故很快就会传开。
明日沧澜城所有人都会知道朱家覆灭的消息。
在一条长长的廊道中。
一位白衣道童悠哉悠哉的走着。
偌大的朱府寂静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到。
“真安静啊。”
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的李蒙小声嘀咕着。
“早点结束吧,然后回吕府睡觉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
去打扰清漪不太好意思。
到时候叫个人出来抱着睡大觉。
李蒙加快了脚步。
叫谁好呢?
小七与小倩还在闭关修炼中。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关。
红拂去了小灵界。
虽然随时可以叫回来。
但把红佛叫回来只是为了睡觉。
那也太过奢靡了一点。
虽然红拂肯定一百个愿意。
但李蒙可不是这种人。
不能打扰红拂干正事。
再来就是鬼女与鬼母了。
鬼女与鬼母已经不在黄金玲珑塔中了。
那一家人被李蒙送往了小灵界的幽冥之地。
“咦,怎么成孤家寡人了?”
李蒙一脸迷糊的挠了挠脑袋。
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孤家寡人的一天。
“不对,还有旱魃呢。”
李蒙眼睛一亮。
差点把旱魃给忘了。
旱魃可一直都在身边。
就在空冥殿中待着。
但李蒙又紧跟着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陪睡的话。
旱魃不太适合做这种事情。
虽然被旱魃抱在怀中很舒服。
但相比被人抱着睡觉。
李蒙更喜欢抱着人睡觉。
偶尔被抱着睡觉无妨。
但不能一直被人抱着睡觉。
身为男人要有一点男人气概。
“算了,就老老实实的打坐修炼到天亮吧。”
稚嫩的声音还在廊道中回荡时。
廊道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另一边的破旧别苑中。
枯井旁一位白衣道童凭空出现。
李蒙那小小的身体趴在了井口边沿。
朝着井中的黑暗张望着。
“前辈,你觉得井底有什么?”
遇事不决先问玉面罗刹就是了。
李蒙可不会傻乎乎的就这么跳下去。
虽说李蒙有自信不论遇到什么都能进退自如
至于李蒙的自信哪来的。
自然是神霄缩地符给的。
“哼,有事前辈前辈叫的那叫一个勤快,无事就不理人了,人族小子,你把妾身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吗?”
听着玉面罗刹神识传音中强烈的怨念。
李蒙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前辈,晚辈也想放下心防与前辈相处,但前辈应该明白这种事情不现实。”
对玉面罗刹李蒙从始至终都是极为冷静的。
玉面罗刹是远古大妖。
不论两人相处的多么和谐。
都不能完全信任玉面罗刹。
不,不是完全信任。
而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人妖之争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个岁月。
甚至可以追溯到古天庭时代。
两族早已水火不容。
妖族没有所谓的道德伦理。
人族注重承诺。
讲究的是君子一诺值千金。
违背诺言甚至会道心破碎。
妖族讲究的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所谓的道德伦理。
什么事能不能做全凭个人的意愿。
只要你足够强,你就能够做任何事情。
只要你足够强,不会有妖觉得你做的不对。
它们只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强者本该如此。
面对玉面罗刹这个远古大妖。
李蒙一直以来都极为的小心谨慎。
一人一妖看似和谐相处。
其实各有心思。
“哼,人族小子,你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若妾身真想对你做什么,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成为妾身的人仆,别以为你这副破图能够拦住妾身。”
李蒙翻了一个白眼。
玉面罗刹还想着让他做人仆呢。
唯有这一点李蒙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也是李蒙有些害怕玉面落差的原因。
这可是远古大妖的执念。
小小元婴中期修为的李蒙能不害怕吗。
“前辈,说正事吧,晚辈与前辈之间的是是非非,若是晚辈错了,晚辈会道歉的。”
有些事情还是打住为好。
要是玉面罗刹越说越气可就不好了。
“人族小子,别以为妾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会知错?如果你永远不知错,妾身是不是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
李蒙眼中闪过了一丝心虚。
刚才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只要自己不认错。
那错的就是玉面罗刹。
道歉什么那是不存在的。
李蒙也不认为自己在与玉面罗刹有关的事情上会做错事。
自己的确不信任玉面罗刹。
但李蒙从来没有对玉面罗刹有过恶意。
只要未来的自己对玉面罗刹没有恶意。
就算两人最后不欢而散甚至不死不休。
李蒙也不愧于心。
李蒙抬头看向了天空的圆月。
稚嫩而又坚定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着。
“前辈,不论未来如何,晚辈都不会做对不起前辈的事,若晚辈做不到,那时候的晚辈定然身不由己,前辈自可出刀。”
其实李蒙打心底里愿意信任玉面罗刹。
但李蒙不能信任玉面罗刹。
人妖之别让两人之间之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隔阂。
若是玉面罗刹是东神神洲的妖族倒也罢了。
本土妖族与蛮荒界的妖族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大多数本土妖族的前身都是妖兽。
它们很难以族群的形式发展。
一旦化形就会脱离妖兽族群。
它们会以各种方式融入人族的社会中。
不论它们在人族的社会中是恶是善。
都会对它们造成很大的影响。
再加上妖星时常降临东胜神洲。
无差别的屠杀万千生灵。
这让本土妖族觉得蛮荒界妖族太过野蛮。
因此对蛮荒界妖族非常排斥。
双方一旦相遇,都觉得对方碍眼。
蛮荒界妖族认为本土妖族是叛徒。
本土妖族则认为蛮荒界妖族是没有开化的蛮妖。
如果玉面罗刹是本土妖族。
李蒙就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
至少不会处处提防着玉面罗刹。
玉面罗刹的神识传音没有再响起。
李蒙也不要着急。
趴在井口朝着井底的黑暗瞅着。
良久,玉面罗刹的神识传音才响了起来。
“枯井中有修罗族的气息,也就是古天庭时代的魔族,沧澜城所在岛屿在上古时代应该是一处镇魔之地,也就是封印魔族的地方。”
李蒙眯起了眼睛。
魔族?
对于魔族李蒙在古籍上看到过。
只不过对魔族的记载很模糊。
上古时代有关魔族的那一段历史好像被某种力量给抹去了。
李蒙继续听着玉面罗刹讲述魔族的历史。
“魔族起源于冥河,冥河位于幽冥界,黄泉的源头便是冥河,只要冥河在,魔族便不死不灭。”
“在上古时代,神灵与魔族的出现都很突然,神灵创立古天庭后,魔族不久便降临洪荒大地,发动了第一次伐天之战,那一战持续了数千年,最终以魔族落败而告终。”
“在之后的数万年中,魔族一次又一次的卷土重来,共发动了七次伐天之战,古天庭不烦其扰,便引动煞气污染了洪荒天地所有的阴泉,把阴泉改造为了镇魔之地。”
“在魔族发动第八次伐天之战时,魔族大量的统领被封印在镇魔之地中,阴泉虽然连接着幽冥界,但被煞气污染后被幽冥界天地法则所排斥,成为了幽冥界负面能量的汇聚之地,不入轮回的怨魂由此诞生。”
“幽冥界的负面能量究竟是什么,这一直是个谜,只知与蛮荒界的生灵息息相关,万千生灵的苦难越多,幽冥界的负面能量就越强大,强大的负面能量会催生出更多怨魂。”
“人族小子,人族之所以在与妖族中落了下风,其主要原因是人类要应付的敌人太多,天上有域外天魔虎视眈眈,地下的阴泉也需要大量的人族高手镇压,派往人妖战争前线的人族高手就显得捉襟见肘,这才是人族一败再败,一退再退的原因。”
玉面罗刹说了很多有关魔族的事情。
这让李蒙大开眼界。
魔族与神灵来历同样神秘。
魔族来自冥河。
神灵又来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