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的汽笛声隔着房门隐隐振动着空气,陈高猛然从床上坐起,意识到自己在渔船上,悬着的心才放下。
伸了个懒腰,只觉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不少,放松睡了一觉后有了精力充沛的感觉。
看了眼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戚风,他蹑手蹑脚的起身,去厕所梳洗一番,开门出去走过长廊沿着楼梯往上。
到了驾驶舱,杨雄在掌舵,杨涛和田中慧也在。
“老板,马上开船启航,你要不要通过喇叭说几句?”田中慧笑问。
“不用,跟我出生入死的队员们一路担惊受怕,枪林弹雨,让他们睡个好觉吧。老杨,出航吧,不用什么仪式感。”
“好嘞,我已经和海事局通报了,可以随时出海。”
“大雪不影响吗?”陈高看了眼窗外还在飘落的雪花,不明觉厉。
“海上没有云团,待在这儿反而受影响,如今不是夏季海上也没有台风,相对安全。”
“出海还顺理成章了,这个好,不会引起怀疑。”陈高大喜。
“还是要小心些,船长,就以平常的速度开。”田中慧插嘴道。
“明白了,我把速度定在10节,不显眼。”
田中慧点点头,拉着陈高往外走:“你是年轻人,早上还是要多吃点,走,去食堂。”
陈高点头称是:“船上有专职厨师?挺讲究的。”
“并没有,平常他们出海就是小杨随便做做,这次除了轮机舱两个船员加大杨小杨就没人了,我派了两个开过料理店的妹子做厨师弄东西给大家吃。”
“妹子?年轻女孩会做菜吗?”
“咳咳,我说的妹子只是比我小而已,都超过40了。”
“哦哦,什么菜系?”
“川菜和杭帮菜。”
“不错哦,上船了还吃的更好了!八宝粥我都快喝吐了。”
“听说今天早点是红糖锅盔。”
“人才啊,对得起我拼死救她们出来!”
一小时后,陈高裹着一件棉大衣站在船尾甲板上远望还能看见海岸线的北海道:“终于离开了,无论如何,日笨还是挺……好玩的。”
“你是玩爽了,人家政府要死要活的,哦,还有个日笨妹子被你迷的都想改国籍了。”戚风不无醋意道。
陈高正要说些什么,回过头扫了一眼甲板:“没人啊,这么大一艘船总得有些水手在,看上去有点不正常。走,去招募一些志愿者做水手。”
“有道理,我小时候就想做一个全世界跑的……记者。”
“虽然我还没缓过来,但收拾你还是足够的,别那么贱啊。”
“小心眼,我去餐厅找人。”
很快功夫,杨涛点了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前甲板集中,开始教授水手基本职责和具体要做的事。
站在船头位置,杨涛指着各处大声道:
“渔船的水手主要职责:负责起锚、抛锚、解缆、靠离码头,配合船长停靠、进出港,日常刷船、除锈、保养甲板、维护渔网和渔具。值班了望,观察海面、灯光、浮标,防止触礁、碰撞;维护船上救生、消防设备,保持甲板整洁。
最重要是捕鱼作业:协助放网、拖网、起网,拉拽渔网、绳索, 把捕捞上来的渔获分拣、清洗、装箱、加冰保鲜……
还有一些杂务,比如……打扫船舱、清理渔污、处理垃圾,遇到风浪、漏水、机器故障时,参与抽水、堵漏、抢险
简单说:渔船水手就是全工种杂务工 + 捕鱼苦力,啥活都要干,辛苦且危险,收入一般靠渔获分红 + 基本工资。
陈高在旁听的不停点头,脚步却禁不住往后退。
这特娘也太累了吧,还是杀鬼子比较轻松。
这样想的还有小李和蜜獾,两人不停点头脚下却在后退,眼见远离队伍正要转身跑路,忽然被人勾住了脖子。
陈高冷笑着看看小李又转头看看蜜獾,“怎么,想偷奸耍滑?”
“我以为就是操作一下机器,谁知道这么累,我年纪大了。再说了,老板,你第一个溜的,不要以为我没看见!”
“就是,要么一起,要么没看见。”
“哎呀,你们还威胁上了!好吧,趁大家没注意,我们溜!”
……
蓝天碧海的午后。
渔船右舷中部,陈高端坐船长杨雄的躺椅里,手里一根钓鱼竿伸的老长,在海水里晃晃悠悠。
他还没玩过海钓,挺有兴趣的。
可惜的是渔船不能停下,钓上鱼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他不在乎,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休闲到可以垂钓一天的地步。戚风也有自己的事(打麻将)不再缠着他。
简直是钓鱼佬梦想的一天。
除了空军以外,一切都很完美。
“老板!你在哪儿?快来驾驶舱!”喇叭里突兀的大喊破坏了陈高的好心情,只得放弃微微摆动可能永不会动的鱼竿,起身往驾驶舱走。
他一进入驾驶舱,就被杨涛塞了个望远镜在手上,掌舵的杨雄面色凝重道:“陈老板,麻烦来了,右舷十五度方向十五公里外,一艘日笨的中型捕鲸船呼叫我们。”
“吓我一跳,又不是自卫队的军舰,不理他就是了。”陈高举起望远镜眺望,隐约看到了一艘和中型渔船差不多大的船,吨位毛估估有个一两百吨。
“不行啊,距离太近了,捕鲸船的速度还比我们快。”
“难不成还要追杀我们?你得罪他们了?”陈高狐疑道。
“你知道的,我们华裔哪敢和有政府背景的鬼子捕鲸船对抗,吃过几次亏是真的,他们呼叫我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缺乏补给想要点吃的,这倒好说;二是发现鲸鱼追捕起来麻烦,想让我们配合围堵。”
“脸这么大?拒绝呢?”
“他们就是海上流氓!拒绝了会靠过来对付我们,他们有捕鲸炮,用火药发射专用标枪,杀伤力惊人。也有无人机,当然是搜寻鲸鱼用的,不是自杀式无人机。
平常帮忙驱赶一下鲸鱼也就算了,现在我们船上有这么多客人,他们如果派人过来协调行动,立刻就会发现我们不对劲。”
杨雄话音刚落,通话系统里叽里呱啦的声音开始聒噪,越来越严厉。
他求助的看向陈高。
“接,告诉他们马上过去,我自有道理!”陈高冷笑一声,摆手道。
杨雄接起通话器开始说话,陈高招手让来看热闹的戚风过来,耳语了几句。她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转身撒腿就跑。
片刻后,杨雄挂上通话器看向陈高,他平静道:“你只管把船靠过去,让他们派人过来,我去组织兄弟们,安排战术。”
杨雄大惊:“战术?!您想干什么?”
“捕鲸就已经很反人类的,还要上门找麻烦,那就只能让他们消失在茫茫大海上了!”陈高杀气腾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