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心头一跳,面上不变,跳下船问道:“怎么了?”
柳亮野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心头大石落下,脸上却是不太好看。
“没什么,就是看你们那么久不回来,我有些担心。”
事情当然不是那么简单。
他看向一旁面色难看的小林等人:“您看到了,我都说了他们没事的。”
今日左三带着瑾阳水师一起巡逻,是为了确认矮国的海域范围,所以基本都是沿着海边行驶。
很快就被岛上的人发现了,汇报给了小林。
比小林更早得到的是柳亮野,他当时也吓了一跳,急匆匆到了码头等人。
他刚到不久,小林就带着人到了。
小林没回应柳亮野的话,只是面色不善看着左三,声音带着讽刺。
“哟,可算舍得回来了,跟瑾阳水师一起巡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呢。”
左三心头一凛,解释道:“我们今日跟瑾阳水师一起巡逻,是因为要跟他们说清楚海域划分,以免以后他们误入我们矮国海域,产生误会。”
小林冷哼:“你当我三岁孩童?瑾阳水师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左三握紧拳头:“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船上的人都可作证。”
小林直接被气笑了:“船上都是你的人,这证做的有何意义?”
“你什么意思?”左三眼神也冷了下来:“难不成你还想将我抓起来调查不成?”
看着全都警惕起来的千青军,小林扯了下嘴角。
“我没说这样的话,你紧张什么?”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物,就像在拍什么脏东西,看向左三等人的眼神带着冷意。
“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矮国水师,吃的是矮国军粮,领的是矮国俸禄。”
说完甩袖离去。
左三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等他这口气松完,就听到柳亮野叹气。
“你莽撞了。”
左三苦笑:“今日跟瑾阳水师一起巡逻确实是我莽撞了,只是如果您碰到这种情况,您不去吗?”
海域不是陆地,没有那么清晰的边界线,毕竟这个时期可没多少海里的说法,都是各国自己划分范围。
砚国刚拿下邳国,不清楚他矮国的海域也能说的过去,让他们带一次路本也正常。
说白了,这其实算是一次边界外交。
柳亮野皱眉,话是这样说,但在如今这个敏感时期,做这种事之前最好跟上面汇报一下为好。
只是海上不比陆地,想要汇报也不是那么方便的。
他无奈又叹了口气:“行了,回军营好好休息吧。”
左三颔首,确定周围没中军的人,才让属下将那三筐东西搬下来。
柳亮野不解:“这是什么?”
左三笑了:“是瑾阳水师给的食物,你是不知道他们的伙食有多好,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不对,做梦我没做过这样的梦,太,奢侈了。”
柳亮野皱眉:“具体说说。”
这边说话的时候,小林等人也在议论千青军。
“要跟陛下汇报千青军今日的行为吗?”副手问道。
小林嘴角带笑:“不用,先观察观察。”
副手皱眉:“他们不会真的想要背叛我们吧?”
小林嗤笑:“怎么可能?你别忘了他们的家人可都在岛上,他们要是敢背叛,呵呵。”
副手也觉得不可能,神情放松下来。
“您说瑾阳水师是什么意思?今日让左三他们陪同巡逻,是有意还是无意?”
小林眼神幽深:“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别想从我们矮国得到任何东西。”
他很不喜跟砚国人做邻居,太邪乎且太强势了,不如以前邳国好说话。
可惜邳国没了,玉国也没了,他们唯一的邻居如今只剩下砚国的瑾阳水师。
他能猜到矮国那些消失的水师巡逻队,包括之前消失的一千多艘船和两万人,都是砚国水师干的,虽然没有证据。
他回头看向码头方向:“给我盯紧他们,看看他们还会不会跟砚国水师接触。”
说着他嘴角勾起,千青军,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呵!
早间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定阳城的水泥青石路上。
马车车帘掀开,江藤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巍峨的皇宫。
瑾阳公主回定阳已经半个月,他终于接到觐见的通知。
他激动又忐忑,早早便到皇宫门口,可惜此时宫门紧闭,周围寂静。
“怎地无人?”三浦尔屋跟着下了马车,有些不满的低声嘀咕。
江藤皱眉:“不得无礼。”
姜瑾召见他们的时间是巳时,是他们早到了。
三浦尔屋只得忍下来,又回了马车假寐。
这段时间在砚国的所见所闻,让他清晰知道砚国的强大,他矮国在如此强国面前,毫无傲气的资本。
夏蝉衣很快得到矮国江藤到宫门候着的消息,她冷哼一声。
“主公召他们巳时觐见,是他们自己早到了,那就等等吧。”
罗阿地有些担忧:“会不会影响两国邦交?”
夏蝉衣嗤笑:“我们两国有什么邦交,现在要邦交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罗阿地也是随口一问,听了她的话放下心里来。
“嘿嘿,也是。”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我听说主公正准备组建羽林军,是真的吗?”
现在定阳城内守卫和皇宫守卫都由龙影卫主导,部分瑾阳军协助,其实有些乱。
现在姜瑾回来了,也很快就要登基,这些都得重新规划,明确和细分职责。
夏蝉衣斜睨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罗阿地也不惧她,笑着道:“嘿嘿,属下就是好奇。”
夏蝉衣眯着眼睛看向晨间金黄的太阳:“主公如今忙着呢。”
姜瑾确实很忙。
一是因为她的文官班底还没彻底组建完成。
二是因为很快就要登基,很多东西都得完善,包括夏蝉衣刚刚议论的皇城和皇宫的护卫问题。
好在边界守国方面不用她怎么操心,目前周围国家都还算安分。
一直忙到巳时,冬至才提醒:“主公,矮国人已在宫门处候着了。”
姜瑾头都没抬:“那就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