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解雨辰立马起身。
“我去藿家的包厢看一眼。”
“不需要。”张启灵注意到,林若言看着对面包厢的脸色微妙起来。
“解先生没必要这么急,无邪虽然曾经是你的发小,但现在因为若言的原因,也算跟张先生关系亲密。他当然可以替无邪做主,他说无邪不需要,那就不需要。”张海峡劝道。
戏班中什么假凤虚凰断袖之癖的不是没有,解雨辰从小学戏,加上家世的原因,二月红并没将他养的天真。
里面的腌臜事,他没少听说,也不是没有见过,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张海峡的用意。
“是我在张先生面前逾矩了。”解雨辰望着脸色发青的张启灵,语气歉然,重新坐下。
“你说的对,一切还要看张先生。”
张启灵见林若言红唇紧抿,就知道她心下很不舒服。
但张海峡的话说的又十分微妙,指向性非常单一。
除了林若言会多想外,话面上的指向性并不很明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张启灵稳下心,不在这上面纠结,转而说道。
“张海言每天都在提及你,现在想想,分开你们两个,是我考虑不周,以至于你对我的怨气这么大。
不管怎样,你之前也是张家人,我相信你有分寸,我同意张海言告诉你,他所在的位置。你随时可以启程过去。”
张海峡:“……”
合情合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见林若言也是点头认可的样子,张海峡真的是想过去找海言了。
往死里揍他。
除了胖子白玛看不明白外,胡八壹和雪梨杨被他们这三人话语中的唇枪暗战,看的目瞪口呆。
再转眼一看,林若言一脸赞同张启灵的模样,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雪梨杨怀中纯真无邪的团团脸上。
团团长大后,性子应该不会也随了妹子的纯真吧。
张启灵见自己的话虽是让张海峡吃瘪,但林若言的脸上明显还有不高兴。
心下高兴她也这么爱吃醋的同时,也怕她生气。
“我对无邪,跟张海峡与张海言两人的关系不一样,对我而言,除了他是你的徒弟以外,经过昨天的商量,也只是暂时性的合作关系。”
“哦。”林若言闷闷不乐。
虽知道他对无邪,没有张海峡他们那样的感情,但对剧情上他们两人的羁绊,心下想到还是会有不舒服。
“若言,前面的两个椅子为什么没人坐?”白玛虽然听不明白他们的话,但异常的气氛还是察觉到了,就开口打断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氛围。
“新月饭店的拍卖有一个规矩,每个包厢有左右两个主位,谁坐到右边的掌灯位,就默认点天灯。
而点天灯,则代表着这一轮的拍卖品, 不管被人喊到什么价,掌灯位的人都会自动往上加价,直到无人出价为止。”
白玛咋舌不已,“那要是最后点灯人付不起钱怎么办?他们不怕有人故意捣乱吗?”
“付不起钱,就算爆灯了。轻则断手断脚,拿命抵债,重则家族都要被牵连清算。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法治社会,就算新月饭店后台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要人性命。
更何况有资格拍卖叫价的人,都早已被新月饭店专门管理财务的人员,验明了身价。不到一定的身价,是不够资格坐在这里。”张海峡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不见尴尬的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小官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白玛笑眯眯的说道。
林若言的心思被白玛这句话引开。
斜睨了张启灵一眼。
如果不是他收下了张曰山给的穹棋公司,按照他的银行卡资金,是不可能坐在包厢这里,参加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别生气了。”张启灵见身后的雪梨杨他们都在说话,只有解雨辰和张海峡的眼神不时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就泰然自若的靠近林若言耳边轻声说道。
“嗯,拍卖会要开始了。”林若言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太阳穴处,将他推了回去。
一阵摇铃声从楼下传来,一楼大厅戏台周围上方的环形的隔间包厢屏风,全部被撤走,珠帘挽上。
与之相反的是,整个楼的窗帘一个个被放下,将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只有大厅天井上方的巨大水晶吊灯打开。
暗下的环境,昏黄的灯光,将上了年限的摆设器具,和图案复杂繁琐的窗帘地毯也一下映射的有种奢靡的华丽感。
戏台上一切关于戏剧装饰的东西和道具也一一撤走,被摆上了桌子和展示台。
穿着中山装的男子上台拿着话筒调试,另有人在一旁调试灯光和摆放展示底座。
此时,已经能看清对面包厢的藿老太几人。
这是林若言第二次见到藿老太。
她坐在一张小根雕柱子的后面,身着紫色的旗袍,脸色雪白,满头银发。
加上那紫色旗袍的衬托,更显得她整个如同雪人一般。
一旁穿着粉色旗袍的藿秀秀,长发在两侧耳后梳成两个圆滚滚的双团发髻。
此刻正捏着一根淡绿色的翡翠玉簪,坐在茶案前,拨弄着茶盏中的的茶叶。
使得她这种姿态慵懒雅致大家闺秀的模样中,又透出一副古灵精怪。
林若言突然想到自己在解家时,解雨辰给她准备的粉色旗袍,就装作不经意间的回头,看了眼身穿白色西装,内里粉色衬衫的解雨辰。
她当时看书时,还以为这两个人会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姻缘。
可惜作者没写到大结局。
只是没想到,正好跟解雨辰的眼神对上。
“是我衣着不合体吗?”解雨辰见她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有点不适的松了松领带。
“不是,就是觉得你的西装面料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有种低调的奢华。”
察觉到张启灵盯过来的目光,林若言又赶紧补救。
“所以我想问问你的衣服在哪定制的,有时间我也给小哥定制一身。”
她说的话不算夸张,解雨辰身上的西装,之前光线亮的时候还好,西装面料看上去只是板整光滑。
但光线暗下来后,就泛显出一种缎子般的珍珠光泽,却又没有缎子的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