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戎马三十载

卫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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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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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军马厩旁的一间简陋棚子里,静静躺了两个昭国兵,雪白的沉默将这里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气压抑至缝隙,而血红的惨淡则在无形中涂抹着所有。

那个少了一条腿的独眼昭兵伤势最严重,严寒与饥饿交缠,他已经行将就木了。另外一个大胡子昭兵的精神面貌好了太多,他昂起头颅,抬眼望向陋棚外的茫茫天空。

这个大胡子昭兵名叫卫广,而那个独眼昭兵没有名字,或许应该说原来是有的,可是却因为不常使用而等同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绰号。凡是认识这名昭兵的,因他瞎了一只眼,都管他叫李瞎子。卫广和李瞎子都是丰平城的精锐骑手,跟随了石建之袭击宣军营的行动,但在撤退途中,卫广被流失射落了马,李瞎子回马要支援,让宣军骑兵一刀砍倒,两个人就这么成为了这次行动中昭军一方唯二的俘虏。

许志威关押了这两个人,打算拿他们把被昭军俘虏的许贲给交换回来,可石建之态度强硬,相比起两个士兵的性命,他更在乎全城之稳固,逼迫许志威交出大量药材并停战三天才交还许贲。至于这两个人干脆被许志威留在这给牲口搭建的棚子自生自灭,许恒有时还会来查看一番二人,免得他们死了。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休养,原本伤势最严重的卫广慢慢痊愈了,倘若他不是每天饿着肚子,现在早就是生龙活虎了。而挨了一刀的李瞎子就不幸多了,砍中他大腿的那一刀所留下的伤势很快恶化,再加上冻伤,他的伤势到了不截肢就不能活命的地步。断腿后,死神的脚步依旧不曾放缓,卫广和李瞎子都知道,李瞎子时日无多。

苍茫的天空明明纹丝不动地处在那,卫广总隐隐觉得它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瞎子,我有个感觉,咱们可能今天就能出去了。”

李瞎子什么也没说,双目继续紧闭,但鼻孔还能看见有气息进出。卫广拿胳膊肘顶了顶李瞎子,说道:

“你小子,等咱逃出去,你可得记得把欠我的赌债换上。”

李瞎子终于有了反应,呼吸更加急促,两只眼睛也勉力睁开一条缝。

“赌鬼,还惦记那点赌债,怎么不惦记着老子杀回来救你?”

“你这厮!”卫广坐了起来,瞪着李瞎子说道:“谁救谁更多?当年从燕南退下来,老子为了救你这狗日的吃了燕国蛮子一刀,还吃了宣国狗一箭,把你这狗日的这条烂命抵给老子都不为过,你还想怎样?老子可不跟你东拉西扯,那笔欠老子的赌债,你小子一文钱都别想少。”

李瞎子再一次沉默了,卫广也跟着沉默,只是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地就红了。久晌,李瞎子再次开了口。

“别…别忘了。”

卫广愣在了,他非常清楚李瞎子指的是什么,他的情绪格外激动,连忙冲李瞎子说道:

“不算数了!统统不算数了!你小子欠老子那么多,还想要老子把你送回老家?鸟!老子都十几年没回去了,你小子给老子挺住,把欠老子的债结清了,我看看我有没有空闲送你这瘸子一趟。”

李瞎子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用最后的力气仅仅抓住了卫广的手臂。卫广没有把那双通红的眼睛对向李瞎子,但他能感受到李瞎子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正渐渐变得冰冷。

“你听见没有?”

卫广喊道,但没有任何回应。

“别装聋作哑,你指望老子像个娘们一样心慈手软?”

粗哑的声音已经能听见些哽咽,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就像卫广是独自在一处封闭狭窄的空间自言自语似的。

“你要是敢欠老子一屁股债后拍拍屁股走人,老子到哪都看不起你!”

抓住卫广的那只手松开了。卫广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心里装满了茫然,仰头望着那破漏的棚顶。透过破洞望向天空,卫广总觉得这分明是纹丝不动的天空越来越遥远了。

他抓起一把带着雪的茅草敷在了脸上,等他松开手时,满张脸便都成了通红。

“操他妈的。”

卫广低头骂了一声。但当他听到棚子外似乎传来动静时,他又一次警惕地抬起了头,并握紧了他磨尖的一块小石子。

两个宣国守卫开道,进入棚内的是许恒还有安仕黎。许恒看到已经毫无生气的李瞎子时,眉头微微一挑,问道:

“他死了?”

“这都多谢贵军的款待。”

卫广那粗犷的面容挂着森然的笑意。许恒听到卫广的讽刺,仅仅是轻轻一声叹息,随即领着安仕黎对卫广说道:

“这位是丰平派来的使者,他将要暂时留在宣军营中,放你出去,是要代替他回丰平复命。”

卫广惊讶地将目光转移到了安仕黎身上。

“真是稀奇,你们宣国扣完使者,还要再放个人回去?”

安仕黎在许恒说话之前先一步走到卫广身前,并向他躬身行了一礼。

“此事事关重大,烦请阁下不要莽躁,阁下归返后,只需告诉石将军,宣军已经接受了条件,其余的,阁下不宜多问。”

卫广谨慎地注视着安仕黎,丝毫没有为自己即将重获自由而感到喜悦。他嗤笑一声,直视安仕黎道:

“叫老子说老子就说?你们拿什么和老子保证,这不是你们的计策?”

安仕黎神情肃然,解释道:

“是非计策,你不知,石将军也不知?”

卫广闻言思索了一番,这才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看向许恒并说道:

“我要把他也带出去。”卫广指着死去的李瞎子。

“即便他不死,你也是可以带他离去的。我交给你一卷席子,你带他走吧!”

卫广长舒了一口气,并对许恒抱拳道:

“多谢你了。”

在临行前,卫广又看了安仕黎一眼,他发现安仕黎神情坦然,毫无异样,但偏偏是这份坦然,令卫广察觉出了异样,无他,亲自体验过俘虏生活的卫广很清楚被扣留敌营意味着什么,那种朝不保夕甚至随时会身首异处的滋味决然谈不上什么好受的滋味。这种情况下能神情自若甚至表现得毫无异常,本来就是最大的异常。再者,丰平守军的面孔都是卫广的熟面孔,可他唯独不记得丰平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号人。卫广走到安仕黎身旁说道:

“不知何时可以再和先生相见?”

“见与不见,见不见得到,不都得看天吗?”

安仕黎面向卫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笑容令卫广愣了好一阵,因为他总感到这份笑容中隐藏着一抹难言的苦涩。

卫广答道:

“天算老几?何必看他?指望得了天,许多死了的人就不会死了。小子,要靠也得靠自己,不要管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事在人为。”

卫广说完便带上李瞎子的遗骸离去,这一次换安仕黎愣在原地了。

许恒吩咐人马遣送完卫广,走到安仕黎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先生随许某来吧!”

安仕黎回过神来,跟随许恒前进。从初见到现在,安仕黎都不知道许恒的身份,可从此人的仪态和处事方式,安仕黎断定许恒必定是颇有身份之人,至少在宣军中有着不小的地位。一边走,安仕黎随口问道:

“阁下身居高位而能宽仁容物,安某佩服。”

“嗯?”许恒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安仕黎,“何以见得许某是身居高位?”

“单凭一个‘许’字还不够?”安仕黎淡淡一笑,“贵国重王室,轻外门,凡是贵国高官,有几人不是许姓?”安仕黎说完,犹豫片刻,再补充了一句。“贵国之王室高贵而崇礼,正如阁下。”

面对安仕黎的恭维,许恒反倒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是啊,单凭一个‘许’字,即便我许恒无尺寸之功,依旧可以身居高位,反倒是外姓之大贤,却错失了机遇。任人唯亲而不唯贤,可叹!”

安仕黎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又说道:

“阁下莫忧,许氏一门英才频出,此天下皆知,像是贵国两位王子,皆以贤明称于天下。”

许恒不再说话了,看似是选择沉默,但只从那对被压弯的眉毛中,安仕黎读取的讯息太多太多了,多到足以安仕黎打好一副算盘了。

安仕黎跟着许恒朝宣军营深处走去,一边走着,安仕黎一边打量起了宣军营内的模样,两只如炬的眼眸将军营中的排列方阵、军士面貌统统烙印进了双眼之中。许恒注意到了安仕黎正观察着宣军大营观察得出神,正准备说些什么,安仕黎先一步发出了感慨。

“宣军实乃天下之骁锐也!宣军大营排列整齐,组织严密,宣军军士亦是人皆可战,勇不可当,昭军之败,理固宜然。”

听到安仕黎大加赞叹起宣军,许恒难掩心中自豪,但还是以谦虚的口吻开始了互相恭维。

“丰平守军亦是骁勇善战,困守孤城而能死战百天,此我军所不能为。若他日能得诸君之助力,我大宣如虎添翼。”

“不远矣!”安仕黎脱口而出,“再过几日,双方之苦战便能告终了。但若宣军仍然心怀仇恨,欲报复我军,还望您能阻拦。”

“那是必然!”许恒冷哼一声道:“我大宣王室,向来重诺守义。出尔反尔之人,天地神人共诛之!更遑论结战而杀俘,本就天理不容。我宣军既然答应受降,自然不会再行报复,倘有何人敢背信弃义,我许恒必拔剑斩之!”

安仕黎惊讶地看向许恒,而许恒也别有一番用意地注视了一眼安仕黎。安仕黎明白许恒这番话不仅有安抚之意,也有警告之意,背信弃义的人该死,说的可不仅仅是宣军,更是许恒眼前的安仕黎以及安仕黎所代表的丰平昭军。内心的忐忑维持了不到半息,安仕黎恭恭敬敬地向许恒深深一躬。

“阁下高义!安某佩服!”

行走许久,许恒带领安仕黎抵达一处营帐前。

“接下来几天,先生就暂且居住在此。许某会给先生配备几名仆役,倘若先生有何需要,可以告诉仆役然后转告给许某,许某会尽己所能。”

安仕黎走入营帐观察一番,其中的物件相当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以及一张木桌,除此之外,倒也算宽敞,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这营帐原本是双开门,有两个入口可供进出,但其中一个入口现在已经被死死封住了,安仕黎要进出,只用走那一个入口,守卫要监守,也只用监守那一个入口。安仕黎点了点头,转头对许恒说道:

“多谢阁下!其余物件安某别无所求,能给安某一块火盆、几卷书籍,安某也就心满意足了。”

许恒听后颇为喜悦地笑了笑,调侃道:

“即便身处险境也不忘读书,先生真可谓有圣贤之风。”

“您取笑了,安某到此又无一二熟识,也无其它可做,自然只有读书而已。”

“那好,许某便把我帐中的《高王本纪》以及《许公兵法》借给先生,先生可感兴趣?”

“怎无兴趣?”安仕黎兴致盎然,“宣高王一代豪杰,安某深为钦佩,我大昭忌其为敌手而禁绝其书籍,安某引以为恨,有幸读到这些书籍,安某感激不尽。”

许恒颔首。

“好,那么先生就暂且住下吧。”

安仕黎留在营帐中,许恒离开后很快召集了几名负责照顾安仕黎的军奴,当然,名为照顾,实际上更多的是监视。几名军奴畏畏缩缩地聆听着许恒的指示。

“……除了照顾好他的起居,将他严密地监视好是尔等更为重要的职责,倘若其有异样,甚至有逃跑的迹象,即刻汇报。但凡有一点差池,尔等皆难逃一死!”

面对这些个军奴,许恒收起了先前如我们所看到的那般和气,神情冷酷而决绝。他是坐在这些个军奴面前发号施令的,但那些个人高马大的军奴分明个个都矮了他一头,甚至恨不得把身体压缩到地缝之中接受许恒的命令。许恒一抬手,其中一个军奴仿佛是条件反射似的,几乎在同时去端一旁的茶壶,但被许恒又挥了挥手给打断。那军奴忐忐忑忑地缩回身子,许恒犹豫半晌又交代道:

“另外,除了不要让他逃走外,也不要让别的宣军将领来找茬。给他的营帐是秘密布置的,除了元帅,许多大将也不知晓,如果有人来找麻烦,立即找我汇报。好,就是这些了,你们去吧。”

军奴纷纷退下,许恒自己端起茶壶,往瓷杯中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轻轻抿了两口。等他把瓷杯放回原位时,他的手显而易见地轻轻颤抖。无他,他心里也一点不安宁。没错,他不是什么战争疯子,不想延续战斗让更多的宣国自当血洒疆场,可这并不意味他会像许志威等人一样利令智昏。丰平投降,虽然说得很合情合理,可就是太顺利了,顺利到许恒完全不敢轻易相信。对安仕黎的牢牢监控,则是他为宣军上的一道保险,如果从安仕黎这里探知了丰平的投降是计策,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他虽怀疑着昭军的投降,心中却期盼着这是真实的。这主要还是因为他对安仕黎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就目前许恒看到的而言,安仕黎具有一名年轻人应该具有的一切美好品质,不能让他为宣军所用的话,将是许恒莫大的遗憾。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恒悄然一声叹息。

往后几日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之下,是许恒对安仕黎的严防死守。除了让军奴监管好安仕黎的动向,杜绝他逃跑的可能外,许恒甚至还让军奴监听安仕黎说过的话,把他的一言一行统统记录下来报告给许恒。但每一次都是毫无例外,安仕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像他不是来宣军做人质的,而是来做客的一样。许恒的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安仕黎没有露出破绽而喜悦,又为自己没能查到破绽而忧虑。他活像一个被吊在悬崖上的人,上又不敢上,下又不敢下,就这么令人啼笑皆非地卡在中间。

在监视安仕黎表现出异常的情况下,许恒的确是一无所获,可在别的方面,许恒还真的了解到些东西。

首先,安仕黎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别只剩下了一半,只是先前在和许恒的交流中刻意遮掩了右手,这才没有被许恒察觉到。其次,安仕黎的肩上有着不轻的贯穿伤,明显是箭矢造成的,但这伤提前经过处理,已经不致命了。最后,也是最引起许恒关注的,是安仕黎居住在宣军营后基本上没有别的动作,从早到晚,一门心思地翻看许恒给他的那几本书,读得日夜颠倒,几回连饭都顾不上吃。在安仕黎把那些书读完后并交还后,许恒又给了他几本杂书,并认认真真检查起被安仕黎读过的那些书。这一检查,许恒如获至宝。

许恒首先检查的是《高王本纪》,其中留下了不少安仕黎的批准,其中令许恒侧目的有这样一些话:“高王立国,重王室,轻外姓,非许姓不得高任,非许姓不得厚禄,宣以此兴,亦以此亡”“古今圣王安民济世,立于不败之地,非其有超凡之能,在其能驭超凡之才,不知贤而不用,其国可忧,知贤而不用,其国可亡。”“欲得天下者当怀天下之心而得天下之力,若欲得天下而不以天下之心为心,不以天下之念为念,唯重其私门之得失荣辱,难矣!”

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字眼,像是一把接着一把锋利的箭矢射向许恒的内心。如果说先前,许恒对长久以来宣国所实施的王室本位政策抱有的是会令人才流失、官场人员才不配位的忧虑,即便会流失些贤才,但许氏自己就真的不会出贤才了吗?一二贤才的缺失,还会中断大宣的帝业不成?那么安仕黎笔下这句“欲得天下者当怀天下之心而得天下之力,若欲得天下而不以天下之心为心,不以天下之念为念,唯重其私门之得失荣辱,难矣!”则是血淋淋地昭示给了许恒,倘若宣国依旧只重其一家一姓,与天下相隔绝,那么所谓的争夺天下,到头来也只会是黄粱一梦。这已经不是得失几个人才的问题,这关乎的是宣国能否得到天下之人心、能否成就天下之大业了。

一旦生死攸关的问题被彻彻底底暴露在许恒眼前,许恒就彻底坐立难安了。仆役端上来的美味佳肴,不觉得可口了;铺上厚棉的床榻,不觉得松软了;即便是呛喉的烈酒,也分明是平淡如白水了。

一天到晚,许恒能坚持做下去的就是把安仕黎那刺眼无比的批注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读下去。他束手无策了,他黔驴技穷了,他像一团烂泥般瘫在了地面上……

许恒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前去拜访这些批注的作者,安仕黎。事关国家前途、宗室存亡,许恒本来是丝毫没有求助于外人的想法,许家人自家闹了灾殃,怎么好意思求助别家人?这是许姓王族根深蒂固的观念,即便是现在的许恒,依旧没能彻底摆脱其影响。不到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对策的时候,许恒不会去求助外人的。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许恒没有办法,或者说以他目前的地位毫无办法,又应该说即便是位高权重如宣王许银,也是难有办法。无他,断人财路,其人焉能不断你生路?许姓王族早就垄断了如今大宣的方方面面,现在要叫这些既得利益者把已经吃到肚子里的利益吐出来,这些手里捏着刀子的人怎么不会跟你玩命?

许恒以自己的头脑思考,结果就是越思考,越绝望——不改革,大宣将来要完蛋,改革,大宣立马完蛋。想来想去,许恒得到的结果就是大宣迟早要完蛋,则不啻于一记重拳,把许恒打得晕头转向。

现在的许恒就像是一个行将溺死的人,拼了命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以防止自己会沉没。安仕黎,是许恒现在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洁净的弯月高悬苍穹,无垠黑夜所有的光亮都在万籁俱寂之际汇聚到了这一弯无暇的月亮之上,令她看起来是那么神圣、那么纯洁……分明是一只洁白的小舟,踏着漆黑诡秘的海面,驶向光明蔚蓝的未来。仿佛是一位慈爱的女神,举着闪亮的火把,为迷失于黑暗之人指引着前路的方向。

披上柔和的月光,再裹上一件毛绒的大袄,许恒大步迈向安仕黎的营帐。三步并作两步地行走,许恒心中还在祈祷着:安仕黎可不要已经睡着了,那他可就只能等到明天了,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息功夫也不愿意再等,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恨不得能一个箭步冲到安仕黎的身前,询问他到底有无方略解决宣国的困局。

至于什么关于丰平诈降之类的疑虑,已然让许恒抛到九霄云外了。许恒仅存的念头就是找到安仕黎,要是他已经就寝,那么许恒就摇醒他;要是他闭口不言,许恒揍也要揍到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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