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罗列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埃丁森·卡瓦尼真的想要离开，曼联强行挽留，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一位心不在焉的核心球员，对球队的伤害可能比失去他更大。而且，弗洛伦蒂诺说得没错，放走埃丁森·卡瓦尼，曼联可以获得一笔不错的转会费，还能为年轻球员腾出位置和薪资空间。可另一方面，埃丁森·卡瓦尼的经验和实力依旧是曼联锋线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在赛季初，多线作战的情况下，失去这样一位顶级前锋，对球队的影响可想而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穆里尼奥的电话。电话那头，穆里尼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主席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何塞，皇马刚刚联系我了，他们想要买埃丁森·卡瓦尼。”罗列开门见山。
穆里尼奥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皇马？他们怎么会盯上埃丁森的？”
“卡里姆·本泽马重伤，要缺席六个月。”罗列解释道，“弗洛伦蒂诺亲自打来的电话，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不行，我们不能卖埃丁森！”穆里尼奥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他是球队的重要组成部分，经验丰富，能给克里斯蒂亚诺提供很好的支持，而且他的职业态度是年轻球员的榜样。失去他，我们的锋线深度会受到很大影响。”
“我知道，但何塞，我们也要考虑埃丁森的感受。”罗列的语气带着无奈，“你也看到了，上赛季他的战术地位下降了很多，媒体的报道也对他不公平。皇马能给他核心位置，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想走，我们强留也没用。”
穆里尼奥沉默了，他知道罗列说的是事实。作为主教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埃丁森·卡瓦尼在球队中的作用，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卡瓦尼的处境。上赛季结束后，他曾私下找过埃丁森·卡瓦尼，询问他对战术安排的看法，埃丁森·卡瓦尼只是笑着说：“头，我服从球队的安排，只要能帮助球队赢球，我做什么都可以。”可穆里尼奥能感受到他笑容背后的一丝落寞。
“我明天会和埃丁森谈一谈，了解一下他的想法。”穆里尼奥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尊重他的选择。”
“好，明天我们再碰个头。”罗列挂掉电话，心里依旧没底。他知道，埃丁森·卡瓦尼的态度将决定这笔转会的走向。
一夜无眠。第二天中午，罗列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这次，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埃丁森·卡瓦尼。
“主席先生，您好。”电话那头，埃丁森·卡瓦尼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埃丁森，你好。”罗列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您谈谈关于转会的事情。”埃丁森·卡瓦尼顿了顿，继续说道，“皇马确实联系了我的经纪人，他们给我开出了一份很有诚意的合同。”
罗列沉默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主席先生，我在曼联待了两年，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埃丁森·卡瓦尼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我永远不会忘记，是曼联让我重新站在了世界之巅，赢得了金球奖，实现了四冠王、七冠王的伟业。这里的球迷、队友、教练组，都对我很好，我非常感激。”
“我知道你对曼联的感情，埃丁森。”罗列的语气带着一丝动容，“你为曼联付出了很多，我们都记在心里。”
“可是，我已经33岁了。”埃丁森·卡瓦尼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进入了尾声，我想在最后的几年里，能够再次成为球队的核心，能够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踢球。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位伟大的球员，我很敬佩他，也愿意为他提供帮助，但我也有自己的追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而且，我的家人也更倾向于我去马德里。我的妻子和孩子们都不喜欢英吉利的阴雨天气，他们更喜欢西班牙的阳光和气候。皇马也给了我家人很好的承诺，这让我很难拒绝。”
罗列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埃丁森·卡瓦尼的选择，换做任何一个球员，恐怕都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埃丁森，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选择。”罗列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你在曼联的贡献，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是曼联的功臣，是球迷心中的国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曼联都不会怪你。”
“谢谢您，主席先生。”埃丁森·卡瓦尼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激，“我向您保证，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损害曼联的利益。如果我真的转会皇马，我会要求他们支付合理的转会费，不会让曼联吃亏。而且，我永远不会忘记曼联对我的知遇之恩。”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罗列的眼眶有些湿润，“转会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曼联不会在这方面设置障碍，我们会和皇马好好协商，争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毕竟，我们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真的非常感谢您，主席先生。”埃丁森·卡瓦尼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看曼联的球迷，看看这里的一切。”
挂掉电话，罗列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埃丁森·卡瓦尼捧起金球奖的照片，照片上的乌拉圭人笑容灿烂，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他想起了埃丁森·卡瓦尼在曼联的点点滴滴：联赛绝杀莱斯特城，帮助球队锁定英超冠军；欧冠对阵巴萨，梅开二度率领球队逆转晋级；金球奖颁奖典礼上，用不流利的英语表达对曼联的感激……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不禁有些伤感。但他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埃丁森·卡瓦尼已经为曼联付出了一切，他值得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