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复合甲胄已经不成样子了,耀金材质的护心镜中心有一个恐怖的内凹,那是被恐虐化身的骑枪正面撼动的痕迹。甲片周围出现了细密的金属疲劳纹路,加厚层几乎被打成了齑粉。
铁浮图头盔的左侧完全变形,原本威严的龙角被削断一根,内衬的陶钢加压层碎了一地。
绵铁甲缝隙的,侧腹部的甲缝处不仅被捅穿,还挂着血液的暗红色内衬。
“李峰,”塞勒斯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凹陷的胸甲,声音里带着后怕,
“如果你不是‘不死之身’,在第一次对冲的时候,你的心脏就会被这种震荡力直接震成碎块。”
“还有这一下。”菲迪斯指着变形的头盔,眼神冰冷,“流星锤的钝击力量穿透了所有的缓冲层。换作任何一个人类,现在脑浆都已经流干了。”
李峰停下擦头发的手,看着那堆废铁。即便是不死之身,那种被碾碎全身骨头的剧痛依然残留在他每一个细胞的记忆里。
“是啊.......”李峰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看向天花板,“无所谓!我现在也是理解恐虐了!也理解帝皇那个老登了......”
(帝皇作为宇宙第一灵能者,人类最强的法师,然而他的武器是.........一把长剑.......战斗方式是和人互砍。)
李峰大喊一句:“战斗!爽!”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滑开,安普瑞斯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朵金粉色的玫瑰,只是花瓣上的血迹已被细心地擦干。
她走到李峰身后,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着后颈的水珠。
毛巾掠过李峰湿润的颈后,安普瑞斯俯下身,微凉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隔壁那位‘小情人’刚醒,第一句话就让凯恩转告你,说他要保护你一辈子。洛拉斯那深情的模样,连我看了都要落泪。你说……我是该把他送进审判庭洗洗脑,还是直接打包送到虫族的前线,让他去跟‘母巢意志’谈谈爱与美?”
李峰感觉到脖子后面刮起一阵阴冷的旋风,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道:
“老婆,这只能怪你选的我……魅力太超标了。但我这这颗‘钢铁红心’绝对是向着你的,南桐什么的,在我这儿只能换来一记回马枪。”
“是吗?嘴硬可没用。”安普瑞斯的右手顺着李峰的浴袍领口滑了下去。
“让我看看,我那刚刚在赛场上无坚不摧的‘勇士’,现在是不是也一样坚挺?”
李峰还没来得及抗议,身后便贴上了一具温润如玉的身躯。
塞勒斯汀从后方环抱住他,虽然动作比平时收敛了许多,但那股神圣的中性香水味道却愈发浓郁。她的双手不安分地在李峰的腰间滑动,指尖细细摩挲着他那如雕塑般的人鱼线。
而菲迪斯则是在李峰身侧,那双握过无数重型武器的手,此时却异常温柔地捧起李峰那只布满愈合红痕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眼神中满是狂热与迷恋。
“该给我们的冠军.......奖励了.........”
整个舱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就在这场“战后奖励”即将进入正题时——
咔哒。
大门突然开启。塔拉夏·尤顿女士手里抱着李峰换下的常服,正准备进屋。
作为基里曼的养母、奥特拉玛的“国母”,现在的金发大美女,她本是担心李峰在后勤车里缺件衣服,却没曾想直接撞进了一场名为“皇家大战”。
“刚刚他的衣服没拿进来……”
尤顿的话语戛然而止,此时她却像个第一次参加交际舞会的少女般手足无措.........矜持!要矜持!虽然安普瑞斯明里暗里的邀请过她很多次了,但是她还是放不开........
现在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安普瑞斯不仅没松手,反而转过头,对着僵在门口的尤顿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微笑。
“塔拉夏,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安普瑞斯语气变得极其慵懒且诱惑,
“李峰这次在泥潭里受了不少委屈,需要一点‘奖励’。”
空气凝固了三秒。
尤顿女士的脸庞瞬间红得像是一枚熟透的浆果,她手中的扇子下意识地举起,却又颤抖着放下。
在这种极度的禁忌感与诱惑面前,这位一向理性的“国母”,脚下却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我……我只是来送衣服的……”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然后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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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
在充满了硫磺气息与永恒杀戮咆哮的恐虐领域,那位端坐在颅骨王座上的战争之神,此时竟然没有发出愤怒的咆哮。
恐虐那双如恒星坍塌般燃烧的巨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满足的红光。虽然他在物质位面被李峰用一记堪称卑劣却精准的“回马枪”捅穿了脑袋,但对于血神而言,这场战斗的“质量”已经超越了胜负本身。
“痛快!”
对于恐虐来说,和李峰在那泥泞中的挣扎、互相肉搏、骨折后的爆发,以及最后那一招冷酷的绝杀,简直是一场五星级的灵魂盛宴。
尤其是李峰用马槊把自己连人带马的从骑兵冲锋时捅下来,他简直当时开心到不行。
然而,在充满了靡靡之音与感官过载的色孽宫殿里,色孽沙力士姐姐,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星辰织就的轻纱,那张绝美却妖异的面孔上写满了嫌弃。
“粗鲁……实在是太粗鲁了。”
色孽发出一声娇嗔般的叹息,那声音足以让整个星区的生灵陷入疯狂。
“你这个只知道挥舞锤子的红皮蛮子,简直是焚琴煮鹤。你占据了所有的附身额度,把原本可以优雅迷人的‘爱与美之祭典’变成了一场下等人的泥跤表演。”
色孽那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由于渴望而产生的贪婪:
“如果刚刚附身的机会是我,我一定附身在那个骑士的妹妹身上……我一定会让他在那如梦似幻的痛苦中,心甘情愿地把那朵象征‘爱与美的女王’的金色玫瑰献给我。那种夺走那个女人心头所爱的快感,那种亵渎纯粹爱情的绝妙时刻,竟然被你这个满身臭汗的白痴给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