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转了几家店,收获颇丰。
没拎在手上,签单后商场工作人员会送货到家。
“这家高跟鞋看起来不错。”席倾清示意好姐妹看远处橱窗。
傅自妍目光在门面店名上掠过,认出这是祁雨薇的高跟鞋品牌,“那就进去看看。”
这几年祁雨薇的高跟鞋品牌陆续在欧美各大城市开分店,不算知名大牌,但在轻奢小众品牌里已经颇有分量。
香江也有,唯此一家。
祁雨薇一年中总会来几次香江视察,不过傅承奕至今还不知道,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生意做到香江,并且已经来去如风很多次。
两人刚走到门口,店内就有熟人匆匆走出,见到傅自妍一愣,惊喜叫她:“傅小姐!”
“徐卓。”傅自妍也有些诧异,微笑颔首,“小慈生没跟着一起回来?”
“我返港买些应季的衣物,过会儿就回特区。”她年初在罗湖口开了家分店。
傅自妍理解,这年头到深圳广州做生意的香江人大多如此,隔段时间就回港买些衣物、生活所需。
虽然罗湖口、中英街有对港商开设的店铺,但毕竟店铺数量有限,不及香江百货商品种类多。
徐卓现在每隔段时间就返港采购些物资,她还挺习惯的,觉得和幼时在乡下隔几个月进城一趟没区别。
她解释:“香江与特区、省城如今交通很方便,每天有两班省港直通车。”
傅自妍点点头,偏头笑看席倾清,“下次没处玩,我们就往北边走走。”
香江还是太小了,旮旯点地,玩这么多年都腻了。
“行啊。”席倾清也笑。
徐卓积极邀请,“傅小姐下次来,去我店里坐坐,我新研发了雪糕蛋糕,请您品鉴一二。”
傅自妍见她余光看表,知道徐卓是要赶回程的班车,没多留人说话,“行,下次我一定试试,你还要赶车就先去吧。”
“两位慢慢行啦,我先行一步。”徐卓脸上挂着笑告辞离开,在香江广州待的这几年,她粤语是练出来了。
徐卓人是离开了,但话题还在。
席倾清挽住傅自妍手臂,好奇问她,“内地究竟如何啊?”
傅自妍佯装沉思一瞬,慢条斯理玩笑道:“自然是钟灵毓秀,英杰辈出的宝地。”
席倾清哼笑着看她一眼,“那大小姐什么时候再去那边玩,可要捎上小的一起。”
媞媞大王威严地颔首,沉声道:“席卿近来令朕龙颜大悦,准尔所奏。”
“谢陛下。”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私语,说的全是中二少年的cos台词。
可若远观望去,只觉得像两颗耀眼又璀璨的星光,包裹在从容优雅的表壳之下,气质优越,举手投足间俱是风华,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卿宥正巧出门给母亲取定制好的生日礼物,撞上这一幕,没舍得移开眼。
他手上下意识想把这一幕拍下来,但没带相机出门,嘴上喃喃着“可惜”。
身侧招待贵宾的门店主管没听清这位阔少的话,殷勤地在一侧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要。
沈卿宥的思绪被打断,傅小姐也已经脱离目之所及,只能回神,意兴阑珊地摆手拒绝店员的服务。
带上礼物出门后,却下意识往傅自妍的方向而去。
中环的富悦百货占地不小,沈卿宥匆匆然赶去时,傅小姐身边已经有其他搭讪的青年。
“好难得见到傅小姐,我有一桩生意想约傅小姐面聊,几次联系穆助理,都遇上你有行程,不知道是否有机会插个队?”这人身着白polo衫黑西裤,一头黑短发清爽柔顺,脸上戴金丝眼镜,说话温文有礼,实则是以生意之名搭讪的。
沈卿宥想了想,这人他似乎知道,家族财富能上香江前五十。
站在polo衫男对面的,是一身潮牌,看着就年少轻狂,笑嘻嘻问Selene最近有没有兴致去大屿山跑一圈。
“我听说Selene的车技好久了,苦练多时,能不能一起跑一圈,让我长长见识?”
仗着年轻不懂事打直球!
沈卿宥停滞在拐角,把傅自妍身边围上来的这两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却没敢走出来。
他突然想不起他打招呼时该说什么,以及...明明只是来给妈咪取礼物,怎么就情不自禁跟过来了。
沈卿宥还缩在拐角看某家店的橱窗。
傅自妍已经三言两语礼貌打发走两人。
前一个东施效颦,陆琰怎么看都更高配。
后一个说话尾音上扬,像是一副阳光活力无限的模样,如果眼神与下巴弧度不保持地这么刻意的话。
傅自妍有时候挺喜欢看这些小心机,算是生活里的小逗趣,但不包括今天,再青春率真也不行啊。
拜托,这可是中环的富悦百货诶,在爸爸的地盘密谋出门赛车,这位小心机太阳是要坑她啊!
傅·乖·媞媞张口就拒绝了。
“大小姐威力不减呀!”席倾清笑着调侃。
傅自妍没接茬,叹笑着反问她:“不想逛了?”
至于威力减不减的...自她成年,凑到她身前的阔少名流精英就没少过,长相气质上各有千秋。
连她去酒吧,待在包厢里都能撞上楚楚可怜的男青年。
傅大小姐看破不说破罢了。
她谈恋爱,只是因为她看上了,这种意外偶遇搭讪的,傅自妍是没兴趣的。
席倾清闭麦,“逛逛逛!”
心头惴惴、万千思绪起伏的沈卿宥,回家先跑健身房大汗淋漓一通,才平复下心情研究电影镜头简画。三天后带着行李箱赴内地拍摄,离家前还不忘卷走家族图书室里,近年来关于傅自妍的杂志报刊。
*
另一边,太平山傅宅。
傅自妍与席倾清享用完一餐美味的野生海鲜烧烤宴后,才回家,就听爸爸温和低沉的嗓音从楼上传来。
“媞媞回来了。”
傅自妍微微抬头,就见到二楼走廊上含笑望着她的爸爸。
明明与寻常一样,但傅自妍今天有点心虚,总觉得爸爸这话是在问她“没去玩赛车吧”。
傅自妍含含糊糊地应声。
她真没玩!
但就是有种透题后乖巧满分的心虚感。
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媞媞今年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简单吃一顿就好。”她懒得办宴会了。
“把你想请的人列个名单给谭伍。”
傅大小姐的生日,哪怕只是简单吃一顿,也需要管家提前统筹安排。
傅自妍应声:“好。”
“今天做什么坏事了?”傅启沅话锋忽地一转。
傅自妍下意识就应“没有”,语速快的像经过训练。
傅启沅看一眼女儿,缓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很低,但压迫感十足。
傅媞媞:六月飞雪,大写的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