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接过奏折,认真看过后,开口:“没有。”
“哦,那爱卿觉得,十年之中,国库一半时候都入不敷出,少有结余时,可正常?”
皇帝貌似认真的问。
户部尚书:……
他怎么回答?说正常?那户部、朝廷,是不是太无能了些?
说不正常,却有此结果,那是谁在其位不谋其政了?
户部尚书沉吟半天,才道:“陛下,国库不充盈,是常事,前朝时,亏空更大。先皇和陛下您励精图治多年,才有了如今,已经是不易。”
找不出问题,那就推到前朝身上。
反正前朝的皇帝、官员早就死了。
皇帝叹息一声。
“爱卿拿朕和前朝末帝相比,可见,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的不得人心,国库才如此?”
他单手撑着下巴,似有反思之意。
户部尚书只觉得后背一寒,脸色苍白跪下:“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
其他官员纷纷跟着下跪:“陛下英明神武,乃万世之明君。”
皇帝看着他们,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呵,明君与否,自有后人评说。”
“但我朝才建立多少年?正该是冉冉升起之时,再拿来和前朝相比,你们以为丢的是谁的脸?”
“朕羞愧,不知爱卿们羞愧否?”
这话,太诛心了。
他和末帝比,那在场的官员,岂不是要和亡国之臣相比?
都一个个读圣贤书,有凌云志的,结果,就是想当亡国之臣吗?
“臣等有错,请陛下责罚。”
百官们小心思再多,脸还是要的,他们也是知羞愧的。
“依朕看,百姓们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皇帝起身,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早朝稀里糊涂就结束了。
朝臣们一个个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摸不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但,也有聪明人,从这事看出不对劲来。
辩论赛还没开始,就引起百姓议论,出这样的事。
那要是真的办了,会怎样?
他们隐约觉得不对,辩论赛,不该是士林间的事吗?可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太极殿。
八王爷理了理衣袖,行礼:“臣弟见过陛下。”
皇帝抬手:“起来吧,又没有外人。”
他的愤怒和冷意早就退去了,早朝上表现出来,不过八分假,两分真而已。
八王爷也不惊讶,直入主题。
“皇兄,京郊农田的事,该怎么查?”
他问的是,彻查到底?还是查一部分,再利益拉扯一部分?
查清以后,该按律来?还是睁一眼闭一眼。
其实田地的事,比科举还敏感和危险。
尤其,之前在太子算计下,那些人家已经失去不少地。
皇帝端起茶:“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京城周边的地,越来越贵,地皮却日益减少,是该收回来一些。”
收归朝廷,才能再往下分。
“但,不能和他们撕破脸。”
八王爷神色认真。
逼太狠了,那些人家真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可太子,想按律法来。”皇帝看向他。
“太子年轻气盛,可以任性些,但臣弟岁数大,总想着稳着些。”
八王爷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