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下令吹响进攻号角,两长一短的号角声再次从城头扩散开来,奔向四面八方!
但无论我们的兵丁还是吴军的兵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场上大部分人还没听到或者注意到北边的轰隆声。
很快轰隆声就变大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几百骑兵出现了,那是我久久期盼的杀手锏,最后的杀招——苍鹰曲。
他们渡过大江浪费了很多时间,这还是我们在占领夏口城后专门抢占和搜罗了许多大的货船和客船,就为了某一时刻运兵运马的,就是这个时刻,到北岸后,他们还要远远的躲开吴军的侦察,也要等吴军水师靠向北岸(在被毒蜂骑和奔犀曲从南岸袭击后,他们必然下意识的靠近北岸),他们才好施展最后一击。
苍鹰曲并不是援助我们守城,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吴军的水师!
吴军的水军有的人已经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苍鹰曲,但大多数人还没有注意,他们还在集火攻击北城城墙下的毒蜂骑和奔犀曲骑兵,以缓解攻城部队的压力。
苍鹰曲是轻骑兵部队,速度极快,闪电般冲到北岸,然后发射了提前备好的火箭,火箭大多落在大型和中型的舰船上,吴军的士兵一下就乱做一团,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找掩体,有的在乱窜,也有反应慢的,还在射击我们城下的骑兵部队。
但吴军水军的实力总归是强大的,也是之前被毒蜂骑和奔犀曲强攻了一次的心有余悸,他们靠北岸,但不是紧靠江岸,而且没有下锚,船只在受到进攻后,立马做出反应往江中心靠拢,并且分散开来,苍鹰曲也没有机会强攻上船,只能在射完火箭后用弓弩和投矛投射近岸的吴国战船上的吴兵,这样一下就把吴军的水上火力支援给打蒙了,远程投射一下就小了许多,原本处于被打击位的毒蜂骑和奔袭曲获得了喘息之机,进而发动了更猛烈的对城池内外的吴兵的追砍。
不用我来喊什么,赵累和樊仲已经在带节奏的呼喊着:“杀贼!反攻!”的口号了!
城头上的吴军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但他们也很快察觉出不对,因为后续的部队越来越少了,再去反观战场,才发现自家的最大的依仗也就是水上力量不是被点燃了,就是被射击的死伤惨重,他们的后援没了!
恐慌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吴兵往城下撤去,而狂象士们的士气也随着苍鹰曲的突然杀到,以及毒蜂骑和奔犀曲在城内城外的强力支援而高涨起来,许多狂象士战士已经是举不起武器,他们凭借着超硬的盔甲横冲过去,把吴兵撞翻,再一脚踹过去,有的踹在敌人的肚子上,被踹的吴兵立马躬身成了虾米,有的踹在胸甲上,胸甲立即凹了进去,还有的直接踹在头上,敌兵的头以一个超大的角度翻转过去,再也扭不回来,只剩身体还在那里抽搐着!
当时我正在东城墙和北城墙的拐角处拼命,看到优势被我们快速获得后,立即奋起余力带着二十近卫反推东城墙上的吴兵,他们退无可退,有的继续跟我们拼命,有的甚至直接从城头跳了下去,这么高的城头跳下去不死也要把骨头给摔断!东面城头不仅是快速稳住了,我们还反转了情势!杀的最嗨的自然是孟克,高大威猛的野人养子冲在最前,动作简单粗暴,他面前的吴兵不是被他的盾牌(他的藤盾外包了厚铁皮)给砸扁脑袋,就是被他的刀给切断脖子,有的吴兵的头就那么挂在脖颈上,连着一点点肉皮,鲜血喷溅,把城垛都给染红了!
我们继续砍杀着吴兵,终于的城头上的吴兵被肃清了,没有被杀的吴兵都逃下了城头,想从破碎的北门逃出生天,可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那里早已被我们的骑兵给攻占,由毒蜂骑守卫着, 而奔犀曲则分成小队,不断冲击零散的吴兵,聚集起来的数目多的吴兵就会被毒蜂骑的重甲骑兵给冲散和屠杀,吴军步兵成了瓮中之鳖,进退两难!
而此时,我观望了一下长江的水面,着火的吴军船只不是已经毁损被抛弃,就是已经灭了火,恢复了稳定,但他们没有靠岸来援救城内的步兵,也没有往来时路退却,他们沿江往东而去,他们逃了!
我立即高喊:“尔等水师已逃跑,跪地投降,降者不杀!”
然后狂象士们纷纷跟风喊了起来:“投降!”“水师已逃!”“降者不杀!”“大汉!”“威武!”
乱七八糟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在高喊:“大王!”“建宁王!”
城内被困住的吴兵可能压根看不到自己的水军跑掉了,但他们也已经绝望了,狂象士在往城下冲击,而我们的骑兵则在城内驰骋,本来城内道路很是狭窄是不适合骑兵冲击的,可我们在战前清空了大片的屋舍,人为制造了宽阔的场地,只有少数吴兵趁乱跑进了民居里躲藏起来,不过也只是鸵鸟把头埋进沙土里而已,城门都关闭着,他们出不了城,而城内的居民早就被我们清空了,他们也无法伪装成居民,早晚会被我们给全部抓出来,我只怕有亡命之徒会去烧了我们的粮仓和辎重,所以我派了赵累带着一屯狂象士去守卫府衙了,那里是府库,也是我们的物资储备地。
城内的吴兵除了少数强横之辈死也不降,最终被格杀外,其他的大部投降了,有七百多人,他们的体力和精神都彻底崩溃了!
吴军水师彻底向东逃窜去了,苍鹰曲只追了三里路就回来了,船顺流航行速度还是很快的,而且西风还在刮,最难受的是吴军大船上的床子弩有的还能用,床子弩的射程还是比毒蜂骑弓弩的射程远一些,床子弩的射击中止了苍鹰曲的追击!
等苍鹰曲再次渡江回来,我们不仅收拢了所有战俘,还把躲藏进民居的吴兵也都给揪了出来,有二十几个,其中一个还摸到了府库,如果不是赵累比他快那么一点点的话,这家伙就要把我们的粮草全给点火了!
什么叫做浴血呢?我现在就是,敌人的血浸透了盔甲和内里的衣服,而且快速的变冷,比尸体冷的还快,又粘稠又冰冷,还带着铁锈腥味!
我任由手下去打扫战场、清理内外了,我去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的酸痛和腥臭才去了大半,等舒服一点才出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刻,我们打了整整一天!
各处汇报过来的情况才让我知道了事情的本源和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