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厨房焖了一小锅米饭,等热气腾腾、有点没熟透,便把凉菜直接铺在饭上,简单吃了一顿。之后便拿着手机写公众号、刷内容,一直熬到凌晨四五点,才困了,把手机扔在一旁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正午,窗外阴云密布,昏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昨天李三说过,今天会下大雨。听着窗外隐约的雨声,他索性往被窝里一缩,懒得起身,闭眼又迷糊睡了一阵。
半梦半醒间摸过手机,高主任发了一串鼓劲的诗句:“绿色筑高台,稳固根基筑高台”,通篇都是关于绿色产业的勉励。他赖在床上不愿下地,冷了就打开电褥子,暖意裹着身子,下雨不用去公园了,只安安稳稳窝在被窝里。
躺着,他又想起了心雨。想起她躺在床上休息的模样,看着自己肌肤的样子,还有在他面前毫无遮掩的瞬间,一幕幕在脑海里轻轻晃过。
回过神继续刷手机,刷到一段讲御物术的故事:有个男子自幼将灵气注入两枚锥木似的器物里,驭着那对木镖般的东西凌空飞旋,日子久了,旁人便称他为剑仙。
紧接着又刷到形意拳的老者教人对练,说交手时要绕到侧面,直击承中穴。其余杂七杂八的视频看得太多,转头便记不清了。
他给小陈发了两条语音,没人接,以为对方还在睡。没过多久,小陈回了电话,说刚去陈秋妹妹家帮忙收拾屋子,还特意给他带了两张图画纸。他应着,说吃过饭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去厨房喝了点米粥,又吃了几口米线。想起外面在下雨,便拿上伞,换好衣服,揣上一罐六个核桃和一个橘子,下了楼。
外面正下着中雨,天色昏沉,正值学生放学。不少家长戴着口罩,穿着轻薄的一次性透明雨衣,在雨里等着孩子。他穿着青绿色迷彩上衣,黑色帽衫,白色口罩,撑着伞在人群里穿行,白绿相间的李宁鞋踩过水洼,鞋边微微沾湿。
到小陈家时,屋里也是一片昏暗,雨已经下了大半个下午。小陈热好了鱼,又把春卷热透,招呼他吃饭。
他一边吃着春卷,一边随口说起:“一九九几年海湾战争那会儿,春卷都卖到国外去了,外国人也吃得香。”他吃了不少春卷,就着深圳寄来的腊肠,剥了瓣大蒜,又尝了些鱼和鱼冻,没吃完便放下了筷子。
小陈累了,转身进卧室睡了。他坐在沙发上,觉得屋里有些凉,刷了会儿手机便没电了,插上充电器,也跟着走进卧室,在小陈身边躺下。小陈早已睡得沉实,呼呼地直打呼噜。
深夜归处
小陈说家里停水了。小陈的舞伴住的小区也停了水。原因是雷打坏了水库设施,水到不了净水厂,正在抢修。
本想拿着水卡去楼下取水,翻遍了,水卡却踪影全无,只好作罢。
小陈饿了,舞伴看了眼时间,竟已快十点,小陈还兀自以为不过九点。望着眼前的人,她忍不住念叨:“太晚了,以后早点走,别熬到这么晚,睡不好脸都要出褶子了。”
这话落在小陈舞伴耳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却终究没发作。前几天两人刚闹过不痛快,他心里清楚,一旦发火,又是一场僵持,实在不值得。
他闷声不响地穿上外套,丢给小陈两个字:“关门。”
小陈正忙着热牛奶、热玉米饼,闻言便随手关上了门。
舞伴默然走出陈家,孤身踏入深夜的街道。雨刚停,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潮气,他一路走到心雨楼下,抬头望去,整栋楼漆黑一片,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归途上,他捡了不少零碎物件,沉甸甸地拿在手里,几乎要拿不住,东西被雨水浸得湿漉漉的。
有几件衣服,他有了一种开服装店进货的感觉。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他把捡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妥当,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里看到着一部脑洞大开的神剧:菩提祖师独闯灵山,大闹一场,还要领着复活的孙悟空去找玉皇大帝张百忍理论;途中遇上哪吒,更是出手将如来之母孔宣,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鸟。
整部剧编排得离奇荒诞,俨然是道教压过佛教的戏码,看得人心惊胆战。
颠覆了固有的认知,如来竟然下跪了?
罪过罪过!
还有接引和准提,西方二圣,是如来的老师圣人,还有燃灯古佛,是如来的启蒙老师。
他起身热了一些饺子,又打开一罐六个核桃,径直倒进碗里,混着饺子,大口大口地吃完了这碗深夜的饭。
两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