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玉微笑着回答:“褚实的能力确实很不错,虽然这是临时安排的任务,但他还是找到了途径,成功地获取了这些资料。”
紫娟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说正题吧,刚才还催我,结果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啰嗦。”
琼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对她的提问有些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由于时间紧迫,而且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能够搜集到的资料非常有限,我会把它们一一念给你听。”
接着,琼玉开始念起了手中的资料:“平山路二巷第四户,在过去的半年里,主要采购的物资是饭菜,估计用餐人数大约在一百人左右。然而,在建设期间,这个数字突然暴增,大约增加了三百人。不过,这个增长的时间相对较短,大约只持续了一个半月。”
妘姝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动,她立刻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追问道:“那么,在这些资料里,最近一个月饭菜的采购量在哪个地方增加得最多呢?”她觉得,用餐人数最多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正在进行建设的地方。
这个想法确实很合理,琼玉几乎没有思考,就迅速给出了答案:“山鬼街四巷五号,从一个半月前开始,这里的餐食数量就一直在增加。不过,最近两天,这个数字已经大幅度下降了,目前大约有一百二十人的餐食数量。”
妘姝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最后的阵基所在了吧。而且,看起来它还在建设之中呢。”
按照常理来说,这里本应是她展开调查的绝佳位置。然而,妘姝心里很清楚,这种关键地点,敌人必定会格外重视。若是她贸然前去探测,恐怕会与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李健不期而遇。如此一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对整个局势产生巨大的影响。
经过深思熟虑,妘姝决定暂时放弃对这个地方的探索。尽管有些遗憾,但她明白,目前还不是和敌人正面交锋的时候。
与此同时,妘姝从这份资料中还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最后一处阵基已经接近完工,少则一两天,多则三五天,它就会全部建成。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起来。
“前一个月用餐数量激增的是哪个地方?”妘姝突然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琼玉迅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然后回答道:“是春江路二十四支路三巷第二户。在二十天前,那里的用餐人数就已经固定在大约一百人左右了。”
妘姝将这个地址默默记在心中,这里应当是刚刚竣工不久,出现漏洞的几率或许更高,说不定能从此处发现一些端倪。
“除了餐食之外,建筑材料可是大头,诸如砖石、木材等。依褚实所言,此处有些怪异,同等规模的其他宅院,消耗的数量都要高出数倍,仿佛这些宅院建造的并非住宅,而是花园一般。”琼玉继续言道。
妘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当然,这些宅院里建造的就是花园,她可是亲眼所见。
“褚实虽觉得其宅院内建的是花园,却又有奇怪之处,因为他们采购的花草数量并不多,甚至还不如一些小院子的采购量。”琼玉说道,甚至还加入了自己的看法,“说不定那里是作奸犯科之所,也难怪小姐如此关注他们。”
妘姝不禁笑出声来,但也明白琼玉这是将自己置于正义的一方,颇有那包青天嫉恶如仇的风范。
“小姐也觉得人家说得在理吧,哼~,人家就知道,那里肯定是恶人的巢穴。”琼玉说道。
妘姝瞪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吧。”
琼玉“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此外就是采购了一些布匹,让裁缝店制作衣物之类的。”
妘姝心生疑惑,这似乎过于简略了,与自己所想大相径庭,“你再仔细想想,真就没了?还是你遗漏了什么。”
“真没了。”琼玉双手一摊,将手里记录的单子亮了出来,“您看嘛。”
妘姝想起那满院子的奇石,如此之多的石头,不可能没有出处,心中愈发疑惑,“这不可能啊,听闻那些院子里堆砌了许多奇石,这也是花草数量少的缘由,可那些奇石竟然没有来源?”
琼玉将手中的单子翻来覆去,却依然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想起在等待资料时,那个褚实的客人曾说过的一句话。
“小姐,这资料上确实没有,但我在等资料时,听到旁边的客人闲聊,似乎与此有关。”
“快说吧,难不成还要我求你不成?”,妘姝满脸不耐,狠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能啊,像我们这样在府外有住处的,其实只要工作时间外,是完全可以自由回去的。”小丘面带微笑地解释道。
妘姝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她追问道:“那他们就不怕你们跑了不回来吗?”
小丘似乎早料到妘姝会有此一问,他从容地回答道:“府里的收入可比外面高多了,而且还有很多额外的好处呢。比如说,表现优秀的人会得到奖励,其中就包括学习秘籍等珍贵资源。所以,原本有些不太愿意留下的人,在了解到这些好处之后,也都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当然啦,也有那么几个实在不愿意留下的,不过他们可以选择交一笔保护金后主动解约,或者干满一年再解约。”
小丘顿了顿,紧接着又迅速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想一直跟着主人您呢。”
妘姝听了小丘的话,秀眉微微一挑,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她轻声说道:“跟着我可没有在这里安逸哦。你也知道,在外单干的话,生活可是朝不保夕的。说不定今天还能逍遥自在,明天就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更别提保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了。”
小丘一脸坚定地看着主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主人,您说错了!如果没有您,我恐怕还在某个角落里孤独地飘荡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而且,您不仅给了我修炼秘籍,还为我提供了住处,让我有了一个安稳的家。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您是我唯一的主人了。”
妘姝听了小丘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但她还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小丘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说:“绝对不会后悔!主人,您对我如此好,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妘姝见小丘如此坚决,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明天晚上,我需要你出来配合我做一些事情,你能出来吗?”
小丘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回答道:“没问题,主人!我可以跟队长说一声,就说我明天晚上要回家整理房间,毕竟以后我还要长期住在这里呢。”
妘姝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碰面的地点和时间,确保一切都安排妥当。
最后,妘姝撤去了静音阵,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整个过程中,只有门前的来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了一下眼皮,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妘姝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地赏着花。
“小姐,您看这满地的花瓣,这已经是您摧残的第三朵花啦!如果您对这些花实在不满意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把它们全部铲除,然后再种上其他品种的花苗。”琼玉一脸无奈地说道。
妘姝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已经散落了一地的花瓣,显然是她在沉思时无意识地将花瓣撕扯下来的。
她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然后看向琼玉和紫娟这两个贴身丫鬟,吩咐道:“紫娟,你之前不是接手了赵甲和归齐的物价统计工作吗?你去查阅一下相关的历史资料,看看最近有哪些物品的物价涨幅比较高,而且波动幅度比较大。”
接着,妘姝又转头对琼玉说:“琼玉,你去帮我找一下褚实,请他帮忙查一下这几个地方最近大半年内都购买了些什么东西。不过,要注意行事隐秘,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两个丫鬟齐声应道,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各自去执行妘姝交代的任务。
妘姝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渐行渐远,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否真的能够对自己有所帮助,毕竟昨晚的努力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这让她感到十分烦躁。
她不禁暗自思忖,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时间紧迫得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每一秒都在紧绷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她深知,如果自己无法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那么今晚的行动将会如同一场徒劳的闹剧,不仅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更可能让她错失找到阵基的良机。
她的思绪在脑海中急速盘旋。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八卦阵阵基的位置上,苦苦思索着其中的奥秘。
根据她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要想让这个庞大的阵法顺利启动,阵基必须存在于空气之中,而且其范围要足够广阔,这样才能满足阵法在启动后大量吸收灵气的需求。
在地图上标记的八卦民居位置中,目前来看,只有那些合并的院子拥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这样一个庞大的阵基。然而,这究竟是幕后黑手的精心布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他故意使出的声东击西之计呢?
各种纷繁复杂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尽管她努力想要抓住其中的重点,但这些思绪却如同滑溜溜的鱼儿,稍纵即逝,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在小院里的白发中年人心中,也同样翻腾着各种疑虑。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那棵大树。大树的枝桠上,嫩绿的树叶已经舒展开来,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春天的到来。春天的气息如同一股温暖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枝头,使得那些嫩绿的叶子微微颤动,仿佛在跳动着生命的旋律。
在这嫩绿的海洋中,还隐藏着密密麻麻的小花朵。它们或粉或白,或紫或黄,点缀在绿叶之间,宛如繁星点点。每一朵花都小巧玲珑,却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在诉说着它们对未来的期许。因为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一颗未来的果实,是生命的延续和希望的象征。
“我现在就如同这些花朵一样,正在努力绽放,希望在十几天后能够收获成果。”他轻声呢喃着,仿佛在与大树对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他静静地伫立在大树下,凝视着那些花朵,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身后肃立的老仆,问道:“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老仆恭敬地低着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回答道:“主人一定可以成功。”
白发中年人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老仆的忠诚,所以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然而,他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老仆的支持和鼓励,更重要的是要确定自己能够顺利地达成目标。
“目前的进展如何?”他继续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老仆连忙回答道:“只剩下最后一个阵基了,最多再需要三四天时间,就能够完成整个阵法。”
白发中年人心中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紧迫感愈发强烈。想来也是,越是临近成功,便越是紧张,他不禁在心中暗笑自己,身为堂堂大高手,竟然也会如此紧张。
“现下可有异常之象?”他开口问道。
老仆略作思索,答道:“目下各处下属皆未反馈异常,皆因主人当初所定之策略,就连那些如夜游神般的窃贼之流,现今对那些地方亦提不起兴趣。”
“果真不感兴趣乎?”白发中年人喃喃自语,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倘若此策略果真奏效,他便无需安排护卫,仅需两个守夜的老头即可。然而,他着实惧怕有人蓄意破坏,最终只得安排众多护卫,如此一来,反倒让这计策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恰似画蛇添足。
老仆沉默不语,他只负责提供资料,并不适宜妄加分析。
白发中年人自问自答:“兴许他们并非不感兴趣,而是被宅院里的护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觉得此举得不偿失罢了。”
“主人英明。”老仆言道。
白发中年人微微颔首,“那妘充媛可有何动向?她这几日不来试探于我,我总觉得她在暗中筹谋着什么?亦或她已然探明了些什么?我始终觉得她是个心腹大患。”
“据资料所示,她被禁足于牡丹宫,白日毫无动静,夜晚暗桩亦未察觉她有离开之举。”老仆答道。
白发中年人眉头紧皱,“你道她是否察觉了我的行动?我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