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才知道投降吗?”
秦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尽管这一切的计划都是为了将农家纳入麾下,但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农家的这群人。
因为此战秦军也伤亡不少,特别是连大将赵佗都惨死在农家大长老的手中。
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才行。
田光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你……你究竟想怎样?”
面对田光的质问,秦然则显得镇定自若、气定神闲,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可以接纳你们农家的投降。”
说罢,稍稍停顿片刻后继续补充道:“不过,在此之后,农家的核心地带必须派遣重兵镇守。”
“与此同时,农家的每一名弟子皆需逐一登记造册。”
“此外,关于农家内部一切高层的任免,均须经由朝廷正式下达任命方可生效执行。”
秦然的话语冰冷而无情,毫无半点感情色彩可言,宛如陈述一桩稀松平常之事般轻描淡写。
这些条件只不过是最基础的罢了,但接下来从秦然口中说出的一番话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砸在了农家众人的心头,使得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只听秦然缓缓说道,
“最后还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你们农家必须把杀害赵佗将军的那位大长老交出来。”
“我会将此人押送临湘城,并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处以极刑,以此来警告那些企图对朝廷不利的家伙……!”
话音未落,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随后便是一阵哗然之声响起——
“什么!!”
“怎么可能!!”
农家的弟子们纷纷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有的人甚至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
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然竟然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用蚩尤堂堂主大长老的项上人头去祭奠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将领,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然而面对农家众人的愤怒与不满,秦然则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
“难道说,为了保住这么一个即将殒命之人,就要让你们农家数千名弟子白白送掉性命不成?这样做真的值吗?”
此时此刻,局势完全被秦然掌控着,而农家一方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可以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地位。
“咳咳……”
一阵轻微而又沙哑的咳嗽声响起,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疲惫。
“这个条件,可以……!”
“拿我的人头去请功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纷纷将目光投向声源处。
只见一人正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此人便是命悬一线的烈山堂大长老。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气息奄奄,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不屈。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尤其是田光等几人更是脸色剧变。
以他们敏锐的洞察力自然能够察觉到这位大长老已是油尽灯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原本大家还心存侥幸,希望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毕竟保住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并非易事。
可如今看来,交出将死的蚩尤堂大长老是最合适的了。。
沉默片刻后,蚩尤堂大长老再次开口道,
“秦然,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
秦然则冷冷地回应道,“放心,只要农家真心归附,你死之后,其余事我既往不咎。”
两人之间简短的对话,似乎已经决定了农家的生死,
“今日为了农家,我虽死无憾。只不过,人头可以给你,但有一点我无法答应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我可以死,但绝不受辱!”
话音刚落,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看似风烛残年的大长老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双手如闪电般迅速抬起,狠狠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大长老!!”
农家弟子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他们震惊不已,有人甚至想要上前阻止。。
只不过为时已晚。
看着死透了的蚩尤堂大长老秦然的内心并没有波澜,因为他已经料到了对方的想法。
“从今日开始,便由田言担任农家新的侠魁。”
秦然毫不客气的说道。
听到此话后,农家弟子们皆一愣。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担任侠魁,这是农家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只不过即使心中很不满,可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毕竟大家的命都在秦然手中捏着。
此时此刻,唯有站在一边的田虎面色阴晴不定,时而涨得通红,时而又变得惨白如纸。
要知道,他可是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付出巨大代价后,方才如愿以偿地登上了侠魁之位!
然而如今,仅仅因为秦然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要将如此来之不易的地位轻易放弃,这叫他如何能够甘心咽下这口恶气。
“田言只是个柔弱无力的女子罢了,她怎能肩负得起这般重大的责任!”
田虎并没有正面提出异议,而是采取迂回战术,委婉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担忧。
“二叔所言极是,小女子自知能力有限,实难胜任此等重任……”
田言见机行事,恰到好处地附和道,并做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似乎对侠魁之位毫无觊觎之心。
“手无缚鸡之力?”
秦然则是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田言,
“嘿嘿,说来倒也凑巧,我就是需要一名不习武艺嗯人来充当侠魁。”
“所以,此事已无需再议,就这样定下了。”
尽管心中早已明了田言正在故作姿态,但秦然却选择保持缄默,并不打算当场揭穿对方的伪装。
“除此之外,便让他协助你,继续担任共工堂的堂主吧。”
秦然又慢慢地把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田仲身上。
此时此刻,田仲正站在那里,低着头,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其实,对于眼前这个人——那个曾经背叛过农家、投靠赵高的田仲来说,秦然一开始是打算杀了他的。
毕竟像这样一个毫无忠诚之心、见利忘义之人实在难以让人完全信任。
然而就在此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秦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种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谁能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利益与诱惑,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为之卖命。
即便如今田仲已成为赵高的走狗,但眼下真正能够赐予他荣华富贵以及至高无上权利的人却是秦然。
想到此处,秦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万念俱灰、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田仲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希望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听到秦然刚才的话后很清楚清楚,秦然之所以愿意放过自己一马,并将其重新派遣回到农家中去担当堂主一职,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来暗中监控那些农家子弟们的一举一动罢了。
事到如今,若还想保住小命一条,那就唯有紧紧抱住秦然这根救命稻草才行。
“田仲愿意为大人效死!!”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秦然面前恭敬的行礼。
这卑躬屈膝的一幕落在农家众人眼中恨得牙痒痒。
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们此时却无能为力。
安插田仲,让田言担任侠魁,这只是第一步。
“既然农家一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大派,弟子不下十万。”
“那正好,如今朝廷修官道、长城正缺人手。”
“农家弟子大多都有武艺傍身,身子骨比那些民夫强多了。”
“今现在开始,农家每年都要出三千弟子北上服徭役。”
“每年一轮换。”
“至于今年的人选,便让他去吧。”
秦然抬手指向了魁隗堂的胜七。
这第二步便是分化农家的实力。
“魁隗堂由她接手代管,吴矿为辅。”
秦然说着拍了拍手。
只见秦军之中很快出现两道人影,正是两名秦军士卒押着一名女子走到众人面前。
而此女正是之前被关押的田蜜。
在秦军进攻农家之时,仓皇后撤的农家六堂根本没有精力去管被关押的田蜜。
这也导致她落在了秦然的手中。
“奴家多谢大人!!”
“奴家此生愿服侍大人,鞍前马后!!”
得知自己又恢复了魁隗堂堂主的身份,田蜜一脸欣喜,同时看向秦然的目光很是痴迷。
虽然只是代管,但是她并不在乎。
“什么?!!”
听到这里的吴矿胸口起伏,他实在是无法与背叛他嗯田蜜合作。
“让我也去修长城吧。我宁愿死在那里!!”
吴矿低沉着嗓音喊道。
然而秦然怎么可能如他的意。
“不行。”
“你与胜七只能去一人。”
秦然的目的便是这里分开这两人,自然不可能同意。
“你!!”
吴矿大怒,刚想反驳便被田光拦了下来。
“这些,我们都可以答应。”
“除此之外呢,一并说了吧。”
田光脸色阴沉的询问道,蚩尤堂大长老为了农家已经自绝了,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农家。
“聪明。”
“只剩下一点了。”
“由司徒家担任烈山堂堂主,田虎担任神农堂堂主。”
“至于朱家担任蚩尤堂堂主。”
“至于四岳堂,便由侠魁代管吧。”
秦然这么安排是故意为之的。
作为主动请降的司徒家让他掌控农家的一大战力烈山堂,而朱家与田虎则是互换了一下。
他们两人可是明争暗斗了很久,可以说是有仇也不为过,想要掌控下面的弟子并不容易。
而秦然的农家众人显然也很清楚,就是为了让他们内斗。
“上将军,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最后秦然转身看向姗姗来迟的王贲。
大军看守农家的事自然要交给他。
“传令,派驻五千大军驻守此地!”
王贲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禁地。
有了这五千大军,农家的禁地便是朝廷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