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登基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儿便颁布了许多新政策。
新政策利国利民,有助于大盛朝百年发展。
可新政策推翻了旧制度,那些因为旧制度而获利的朝臣们纷纷提出各种各样的反对意见。
对此,云熠全当做看不到。
“你是可以当做看不到,可那些朝臣不配合,这些新政你要怎么发布下去?”
皇子府内,秦承骁想要劝一劝云熠。
他是坐上了皇位,可皇位不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他现在还太年轻,如若不能做出让朝臣信服的举措,他的新政很难推行下去。
“舅舅认为我做错了?”云熠眉头轻挑,唇畔含笑问道。
“我没说你做错了,你的那些新政利国利民,如果能够顺利推行下去完全可以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可这是不可能的,你的理想太过美好,现实中根本不可能达到。”
秦承骁很清楚云熠的那些新政是对百姓有真切好处的。
理想很好,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不可能达到吗?我怎么感觉我已经完成一半儿了呢?”云熠笑了笑,将手中的案卷交给秦承骁,
“这是秦勇将军的案卷,他可以说是父皇在位期间处置过的官职最高的官员了,想要击破父皇多年权威,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你……你想要为秦勇将军翻案?”
他还没有提,云熠就先提起了。
云熠此举正中他的下怀,可这事儿他怎么感觉怎么怪异。
“你难道不想为他翻案吗?”云熠唇畔带着笑意问道。
秦承骁心中重重一荡。
梁英回百花谷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因此秦承骁并没有从梁英口中得知云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再加上云熠刚刚还在叫他‘舅舅’,这让他以为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
直到现在,云熠说出这句话来。
“你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云熠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那一枚青鸾玉佩,“你只知道在我母亲入宫之前,外祖父找人打造了两枚青鸾火凤的玉佩,但你却不知道那两枚玉佩,全都被母亲带入宫了。”
“但在母亲生产之前,她滑了一跤将那枚火凤的玉佩摔碎了。”
“小时候奶娘就和我感慨过,那枚火凤玉佩虽然碎了,可到底没有能够帮我母亲挡下灾祸,她还是因为血崩而亡。”
秦承骁心中惊骇,他猜想过云熠可能是因为他不小心露出的马脚而察觉到异样,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楚万里’。
“那你也只能知道我不是楚万里,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秦家后人的?”秦承骁继续问道。
既然话都说开了,他当然要将心中的疑问彻底问个清楚明白。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云熠笑着瞥了眼秦承骁攥在手中的卷宗,“仔细看看,然后把必要的证据交到刑部,刑部的尹相山自然会受理。”
尹相山之前只是刑部侍郎,在云熠登基之后,他已经是刑部尚书了。
至于之前的刑部尚书,被云熠翻出了他违法乱纪的旧账,现在已经被革职查办了。
尹相山是云熠在朝中的人,也是少有的几个对他提出的新政没有反对的人。
可支持他执行新政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朝中官员十不存一。
云熠也不急,等尹相山在刑部坐稳了之后,那些官员他一个个的收拾。
就好像是对之前那位刑部尚书一样。
所有朝臣都以为,云熠换掉刑部尚书是为了扶持自己人尹相山上位,可不知道那只是云熠的一次试水而已。
离开三皇子府,云熠来到京中一处寺庙内。
这寺庙的香火并不鼎盛,就只有十几个和尚在这里诵佛念经。
可与寺庙毗邻而居的,是联排别院。
别院外面看上去不起眼,可实际上里面容纳上千人都不见拥挤。
早在两年多以前,云熠刚刚能够自由进出皇宫的时候,他便买下了这栋别院,将里面打造成一个秘密基地。
这里面的人,都是到了年纪从宫中出来的宫女和太监。
盛朝太祖皇帝规定,除了皇帝身边的人之外,宫女二十五岁太监四十五岁都要出宫,为的就是防止有妃嫔私自培养势力。
这些宫人的确可以在皇宫中积攒体己钱,以备出宫之后花用。
宫女还好说,二十五岁出宫年纪虽然大了些,但身上有体己钱再加上是在皇宫待过,是见过大世面的,想要嫁人还是可以嫁出去的。
但太监在进宫之前就净了身,男不男女不女的离宫之后必定会遭到议论,甚至还会连累家人遭人非议。
遇到不好的家人,身上那些体己钱还有可能会被惦记。
所以很多太监离宫之后都是自己找个小房子住着,可他们身上的钱又不足以支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通常下场都很凄惨。
于是云熠弄了这么个联排别院,接收那些离宫之后不愿意回家的宫女太监。
当然云熠也不是纯发善心收留他们,他把这些人留下,也是有所用处的。
这些都是在宫中待过多年的人,对于宫中妃嫔,朝中官员的脾气秉性,各种事情都了如指掌。
并且他们都是敏锐机灵的,可以借着对朝中官员的了解,装作各种各样的人混入朝臣府中,继续为他探听消息。
之前那位刑部尚书早年赌博放贷嫖妓,就是有太监装作卖菜老农,接连给刑部尚书家中送了半年的菜,和后厨的厨子混熟了,聊天中得到的小道消息。
“陛下,这些是最近收集到的消息。”冯满见云熠过来,将一沓讯息送到他面前说道:“按照您的吩咐,都是经过交叉印证,没有任何错漏的。”
云熠点了点头,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
从中抽出了好几张递给冯满,让他送到尹相山府上。
朝中官员不支持新政怕什么?
换一批支持他的人不就好了。
自古以来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是在封建时代,云熠也不用想着反帝反封建,他要的是对他绝对服从,听从调遣的朝臣。
想要打造对百姓来说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他都只是一个思考政策、下发命令、应对各种突发变动的工具人,朝臣更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