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消失了半年,原来还活着,既然出现在我的地界上,不如留下来唠唠嗑。”
李天看着丹增,沉默了片刻:“法王这是要留我?”
丹增开口道:“你拿了我北方法王地界上的玄冰金焰,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天说:“玄冰金焰是无主之物,谁拿到算谁的。法王若是想抢,直说就行,不必绕弯子。”
丹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你消失半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现在出现在我的地界上,拿了我的火,还要去中洲。”
他顿了顿,“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让你走?”
李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星辰剑已经无声地出现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灰蒙气流在剑身上缓慢流转。
丹增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片刻后开口:“你一个神相后期,也敢对一个神祖出手?”
李天看着他:“你当初在西洲大日城外截杀我一次,今天又拦一次。上次你走了,今天未必走得了。”
丹增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右手已经抬了起来,白骨法杖在他掌中亮起一层暗青色的光芒,将周围数丈的夜色都压得沉了下去。
神祖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正在缓慢倾倒的山岳,正朝李天压来。
那道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李天没有后退。
九荒塔从他眉心浮现,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头顶撑开一道屏障,挡住了那道正在逼近的威压。
塔身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稳定。
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丹增。
丹增的目光落在九荒塔上:“你身上的宝物倒不少,可是宝物再多,今天谁来了也护不住你。”
他没有等李天回答,白骨法杖已经挥出,一道暗青色的光柱从杖尖射出,直取李天胸口。
那道光柱比方才的威压更加凝实,像是一道正在收缩的光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封死那道青衫身影所有可能的退路。
九荒塔的光芒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幕在李天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屏障。
暗青色光柱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光幕剧烈震颤,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李天后退了三步,嘴角溢血,但九荒塔的光幕没有碎裂。
丹增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他那一击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一个神相后期能轻易接住的。
他正要再出手,李天已经动了。
星辰剑横斩而出,灰蒙剑气撕裂空气,直取丹增面门。
那道剑气不快,但比之前更加凝实,快速朝丹增而去。
丹增侧身避开,剑气擦过他的袈裟边缘,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沟。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沟壑,又抬头看向李天,目光中多了一丝重新审视的意味:
“你能接住我一击,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一个神相后期,能接住几下?”
他没有等李天回答,白骨法杖再次挥出,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猛。
暗青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成三道光柱,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向李天,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九荒塔的光幕再次亮起,挡住了一道光柱,但第二道光柱撞在光幕上时,裂纹比方才更多了。
第三道光柱紧随其后,落在光幕的同一位置,光幕碎裂开来,化作碎片消散。
李天被余波震飞数丈,衣袍碎裂,嘴角的血迹比方才更多了。
他没有倒下,在落地后撑着剑站起身,气息有些不稳,但目光依旧落在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上,警惕防备着。
丹增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着李天,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还能撑多久?”
李天没有回答,神识沉入天书画卷,说道:“雪瑶,出来杀了这老贼。”
李天话音落下,一道冰蓝色光芒涌出,落在他身侧化作一道身影。
雪瑶踏出画卷,冰蓝长剑已经出现在手中,剑身通透如冰,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寒芒。
她的目光落在丹增身上,没有说话。
但那股属于神祖境初期的威压已经无声地铺展开来,与丹增的威压在空中形成一道正在缓慢相持的界限。
丹增的目光在雪瑶身上停了一下,面色终于变了。
他认出了那道冰蓝色身影——当初在西洲大日城外,那个一剑逼退四位神祖境的女人。
他记得,当时她只是神相巅峰,就已经能让他感到威胁。
如今她已经是神祖境。
他没有再开口,手中的白骨法杖亮起更加浓郁的暗青色光芒。
雪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话,一步踏出,冰蓝长剑横斩而出。
剑光无声,快如流光。
那道剑光穿过夜色时没有引起任何波动,朝丹增法王而去。
丹增抬起白骨法杖格挡,剑光落在杖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暗青色的光芒在接触剑光的瞬间迅速暗淡,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结。
丹增后退了数步,握着白骨法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低头看去,杖身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从杖尖延伸到杖身中部。
丹增低头看着白骨法杖上那道裂纹,目光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丹增左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暗青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道卍字形的光印,光印旋转着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迅速扩大,朝雪瑶压来。
那道光印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化作数十道光印从不同方向同时落下,像是一张正在合拢的巨网。
雪瑶没有后退,长剑横扫而出,剑光在身前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将迎面飞来的光印逐一斩碎。
那些光印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但碎裂的速度比丹增预期的慢了一瞬,有一道从侧面切进来,擦过她的肩头,衣袍边缘碎裂,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她没有停顿,剑势未收,反手一剑。
剑光直取丹增胸口。
丹增侧身避开,暗红色的袈裟在剑光掠过时被划开一道口子,
丹增连忙催动防御护甲——暗金色的护甲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剑光落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