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在外城待着。”
李天淡淡道,“先熟悉熟悉这明城的规矩,再作打算。”
众人点头。
“分头行动。”
李天起身,“三日后在此汇合。记住,明城不比别处,不要惹事。”
“明白。”
十道身影各自散开,没入明城的人海之中。
——
三日后,归云居后院。
十道身影再次聚拢在石榴树下,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清酒,却无人动筷。
每个人的神色都比三日前多了几分凝重——明城之大,规矩之严,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我先说。
”王龙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明城的格局,大致可分为三环——外城、内城、皇城。”
“外城是散修、商贾、普通百姓的居所,鱼龙混杂,但规矩最严。明城律法条条分明,小到摆摊占道,大到私斗杀人,皆有法可依。”
“执法者是‘明卫’,身着银甲,腰悬令牌,巡行于外城各处。任何违反律法者,轻则罚灵石,重则押入天牢。”
金煌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明城的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
“内城呢?”大虎问。
“内城需要令牌才能进入。”
乾无敌道,“令牌分三种——官员令牌、世家令牌、客卿令牌。官员令牌由皇朝发放,世家令牌由内城四大世家掌握,从不外传;客卿令牌则由内城各大府邸自行发放,数量极少。”
“外城的人想进内城,只有两条路——要么有功名,成为朝廷官员、要么被内城世家或朝中大人物聘为客卿。否则,连内城的门都摸不到。”
“至于皇城——”
金煌顿了顿,目光微凝,“那是禁区。据说皇城之外有神相境强者亲自镇守,任何人未经召见擅入者,杀无赦。”
众人沉默片刻。
“四大世家呢?”李天问。
王龙道:“内城四大世家——陈、秦、温、钱。这四家在明城扎根数千年,与皇族关系盘根错节。”
“每一家都有神相境,也有在皇朝中身居高位。外城的那些世家,比如镇北关的萧、谢、陆、沈,在他们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有意思。”
李天若有所思,“现在大家对明城有所了解,尽量不要惹事,以免节外生枝,这里不比其它小城。”
众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王虎问道。
李天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先安顿下来。明城虽严,但对外来散修并不排斥。只要不触犯律法,没人会无缘无故找我们麻烦。”
他顿了顿,又道:“这一个月,你们八人先把神相器彻底炼化,我和二师兄你出去逛逛。”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王龙、叶孤音、历斩云、师战、虎鲨鲸、大虎、金煌、乾无敌八人,每日在院中闭关炼化各自的神相器。
李天则带着王虎,每日穿行于明城的大街小巷,熟悉这座南洲第一大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坊市、每一座建筑。
明城之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外城方圆百里,分为东南西北四区。
东区是散修聚集之地,客栈、酒楼、茶肆林立,三教九流汇聚。西区是商业区,各种坊市、拍卖行、商号鳞次栉比。
南区是普通百姓的居所,烟火气最浓。
北区则是通往内城的门户,有明卫重兵把守。
——
与此同时,镇北城。
谢家府邸,议事大堂。
谢渊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枚玉简,面色阴沉如水。
“查到了?”
堂下,一名黑衣老者躬身道:“回禀家主,查到了。杀少爷的人,名叫李天,东洲散修。”
“此人与他九名同伴,三个月前从临渊港登陆,曾在平阳城停留,后北上至镇北关,进入绝地渊。”
“东洲散修?”谢渊眉头微皱。
“是。”
“据查,此人在东洲曾与三大宗门为敌,被悬赏追杀,后逃至南洲。”
黑衣老者顿了顿,又道,“与他同行的九人,皆是从东洲一路追随而来的同伴。其中三人在绝地渊中曾被少爷和沈浩公子围攻,后被天璇阁少阁主云尘所救。”
谢渊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已离开镇北关,去向不明。但据内线报,有人曾在明城外见过他们。”
“明城……”
谢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想躲进王都?好,很好。”
他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雄关轮廓。
“传令下去,派人去明城。找到他们,盯紧了。不要轻举妄动——明城不是镇北关,规矩大。”
他顿了顿,扔了一个令牌出去,“把这令牌拿着去找钱家,请他们出手帮忙。”
“是。”
黑衣老者躬身退下。
谢渊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谢华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也是谢家下一代的希望。
如今死在一个无名散修手里,这个仇,不能不报。
但明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明城是皇都,是明皇坐镇之地,是天下规矩最严的地方。
谢家虽然在镇北关呼风唤雨,但在明城,还是不敢乱来的。
在那里动手,等于找死。
“不急。”
他喃喃道,“总有办法。”
沈家也同样如此,查到了李天等人的行踪,派人前往了明城,并且找自己的关系帮忙。
这日午后,李天与王虎穿行在西区的坊市之间。
西区是外城最繁华的地段,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丹药铺、兵器铺、灵材铺、符箓铺、阵盘铺……几乎你能想到的一切修炼资源,在这里都能找到。
“小师弟,你看那家——”
王虎忽然拉住李天,指向街角一家规模不小的兵器铺。
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神兵谷商店”。
“神兵谷的产业。”李天淡淡道。
这几日他早已摸清,西区坊市中那些规模最大、货品最全的店铺,背后大多有宗门或世家的影子。
天璇阁主营阵盘阵旗,药王谷主营丹药灵药,神兵谷主营神兵利器,而四大世家则把控着灵矿、灵材等大宗交易。
“进去看看?”
王虎已经迈步。
铸锋阁内颇为宽敞,三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兵器——刀、剑、枪、戟、锤、斧,琳琅满目,寒光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