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是运送一批料子到大阪基地。”易容成中年男人的贝尔摩德坐在驾驶位上,对波本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殷玖呢?”
波本一大早就在医院里等待殷玖游玩归来,没想到左等右等没等回孩子,却等来了带着强制任务的贝尔摩德,顿时心情有些不太愉快。
“小玖还没回医院,我们两个一声不响的离开东京,不太合适吧?”
万一FbI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威胁小玖把人带走了,算谁的锅?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贝尔摩德饱含深意的笑了一下,“你我都不在,殷玖自然也有他更好的去处。”
“你不如专心干好这票,这样你的档案在这周内就能移到研究组那边。”
这么快?
波本的眼眸闪了闪,勉强打起精神收拢注意力,对贝尔摩德伸出手,“给我看看任务安排。”
没想到会是‘调度部门’的前置任务。
波本接过文件袋,虽然视线是在手里的纸质文件上一扫而过,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绞尽脑汁的解析着上面人物这么安排的目的。
这至少能解释地通为什么贝尔摩德会毫无征兆的发布任务,且只带上他一人。
可惜这样的前置任务,大多带点得罪人+投诚的性质,比如晋升任务一般是清除卧底,或者审讯俘虏。
调度部门的话。。。波本理了理调查组的那几位,好像都已经得罪的差不多了。
他有了心理准备,再认真看字的时候便多了几分谨慎。
“只是。。。运输箱子?”
这么简单?
安室透反复把字条翻来覆去确认着。
“是的,把货送到大阪我们再回来,就算完成任务。”贝尔摩德用拇指比了比后车厢,“东西就在后面,车程大概六个多小时。”
“现在是19点21分。。。现在出发,凌晨左右就能到地方?”波本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贝尔摩德,对方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完全没有要和他轮流驾驶的意思。
也就是说只要在车里坐几个钟头,这个莫名其妙的前置任务就算完成了?
安室透有种不真实的荒谬之感,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关’实在太过反常。
那么排除一切不合理,最为合理的答案也就只剩下
——箱子里的东西有问题。
这或许是个考验!
安室透默不作声的收起了公安的专用手机,将其调为静音状态,又若无其事的在车后轮位置转悠了两圈,这才慢悠悠绕到车前,打开副驾驶座位。
“走吧,别磨磨蹭蹭了,早去早回说不准我还能赶上殷玖的早饭。”安室透使唤人的声线里透着股理直气壮的嫌弃。
坐在旁边的贝尔摩德却是差点嗤笑出声:这家伙说得像是多关心殷玖似的,实际上却是殷玖落在琴酒手上大半天了,只有雪莉酒还芝芝不倦的四处求人。
“你刚刚在后车厢做什么?”贝尔摩德此时看波本那是哪哪儿也不顺眼,原本就不够坚固的塑料姐妹情,根本压不住她掏枪的手。
“不用紧张,我只是在检查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波本双手举起,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毕竟我不像某人,连在那位跟前都有话语权,漏查追踪器这种失误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住。”
他可不会忘记贝尔摩德上次是怎么坑他的。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说因为上次的失误痛定思痛,从此洗心革面,谨慎行事呢。”贝尔摩德笑了笑,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不过你也没必要羡慕我的‘特殊待遇’,毕竟那位给我的暗中庇佑,可比不上某些人明目张胆的为你开后门,保驾护航。”
格兰菲迪的心简直偏到没边了,她是真的看不顺眼,凭什么她和琴酒照顾小朋友那么久,最后明面上作为经纪人陪在殷玖身边的会是波本?
而且这家伙还真从格兰菲迪这边获得了‘好处’,调动到相对安全也更核心的研究组来了。
波本他怎么配的?
贝尔摩德心底对此愤愤不平。
坐在旁边的安室透却是听出了其他的意味。
‘保驾护航?’
这说的是谁?
朗姆?
开玩笑,那个鬼上司生性多疑,抠搜又混蛋。
鬼上司的义子女们也没一个省心的,个个似神仙。
他在组织简直要如履薄冰了好吧!
贝尔摩德但凡长了眼睛都不会觉得他受到调查组庇佑。
那么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安室透的眼神跳了跳,闭上双眼重新整理思路,话题是从‘追踪器’开始的,殷玖房间被安插窃听器的处罚判决一直没下来,而偏偏贝尔摩德意有所指。
不安的情绪在安室透心底蔓延。
“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做老鼠哦,不然某人的良苦用心可就全都要腹水东流了。”
睫羽的阴影遮住眸色,贝尔摩德最后意味不明的总结,在波本心里狠狠的坠没阴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很快就要陷入沉睡,而FbI和朗姆却在虎视眈眈。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帮那孩子。。。哪怕是强行的‘绑架’,也得把波本暂时固定在自己这边战船上。
贝尔摩德心里沉重着,心头同样沉重的波本却是目光略微注意前面的建筑。
‘就要到了。。’
蓝紫色的眸子紧盯地面,‘砰砰’两声,随着车轮爆胎的巨响,以及车子急刹的后坐力,车内两人对视一眼。
贝尔摩德:她只扎坏了一个轮胎,难不成真是时运不济?
波本:他真的只扎坏的一个轮胎,大概是时运不济吧!
各自心虚的两人对视几眼,又很快理直气壮的挪开了目光。
“看来是时运不济。。。。”贝尔摩德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默了一会儿,突然神情疲惫,“算了,把货带下去,那边有家宾馆,我们安置一晚上。明天会有人送新车过来。”
安置一晚上?
波本琢磨着这句话,本以为车轮爆裂最多让贝尔摩德停滞半个钟头,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看来车后面的货物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安室透沉默下车,一只手藏在口袋里,很轻易的摸到了通讯设备。
然而在指尖触碰到那坚硬外壳的同时,贝尔摩德的警告却犹在耳畔。
‘你可千万不要做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