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这个不以为然,任达不拘的年轻人,小宋轻笑道:“这么重的伤,你还这么荡然肆志!”
年轻人勾起唇角嗤笑道:“你不觉得人活在世上就要有我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吗?”
“这位女士,我们局长找你。”一名警员推门而进,他对石玉昆礼貌地道。
“吕方,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一进办公室,石玉昆就热情地与走上前来的吕方握手寒暄。
吕方满面红光,他也是十分震惊地道:
“石玉昆,我听七个无赖说,你在三拳两脚中就把他们彻底打败了。
再加上他们对你的描述,我就意料到此人不同寻常。
怎么,这次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有何公干,是不是这里有重大案件需要你来破获?”
石玉昆含笑道:“这次任务不是很艰巨,但是却让人煞费心思。”
石玉昆和吕方相对而坐,是啊,曾经在一起并肩作战,如今见到后是感慨万千。
吕方打开了话匣子:
“由于我的腿在战斗中受到了重伤,所以退役后,便被分配到这里担务局长的职务。
可我还是怀念我们的战斗生活。”
说到这里,吕方眼中透出一丝伤感:
“唉,怎奈时间不能倒流,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过,整日案牍劳形,倒也十分充实。
想到自己曾经立下的为国为民的誓言,在这里忠心报国也就觉的踌躇满志了。
石玉昆。”
吕方也是聪明绝顶:“你这次来这里是不是找人的,是不是在找娜仁托娅的女儿?”
“真是能掐会算。”石玉昆对吕方竖起了大拇指:“这也不是什么军事秘密。”
石玉昆兴奋中带有几分自信:
“我有一种预感,我已经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还有,唐队的儿子,我似乎也找到了!”
“什么?唐队的儿子也失踪了吗?哎哟!”
吕方拍着自己的头颅低头悔叹道:
“你还说我神机妙算,这两个孩子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竟然毫无察觉。
我是不是太无能了。
说,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
如果找到了他们,我们也就能告慰娜仁托娅和唐队的在天之灵了!”
这时,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了,只见队长黄树军急切地走了进来:
“局长,那两个叫将小勤和唐兵的人从医院里逃走了。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验证了他们的身份和家庭人员,全部都是假的。
我们已经派人对他们进行追查了。”
听了黄树军的汇报,吕方一脸凝重:“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有下落立刻汇报给我!”
待黄树军走后,吕方转头对石玉昆道:“难道你说的是这两个孩子?”
石玉昆目光沉沉,她点了点头:
“就是他们。
但是我现在很被动,尤其是那个男孩,有极强的抵触心理,完全不能与他沟通。
那个小女孩的心理防线也特别牢固。我不知道他们在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
尤其是那个小伙子,眼里全是叛逆和对世俗的偏见。
我想,如果她真是那个李明哲,我们该如何去救赎他。
还有那个女孩,典型的受苦受难,且满身尖刺,不与外界人沟通的小绵羊!”
“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那两个孩子。”吕方满脸疑惑:“由我对唐队的了解,他是不会生出这么叛逆的孩子的。”
“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小伙子像极了照片上的李明哲。”
说着,石玉昆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相片,向吕方讲述了唐婕入伍前的家庭背景和入伍后饱经忧患,苦不堪言的经历。
唐婕这一段备尝艰苦的经历让吕方是闻之动容:
“想不到,唐队隐忍着如此大的痛苦和烦恼。
即使这样,她仍然为了国家和民族的事业而抛头颅洒热血,真是难能可贵的高风亮节!”
“好了。”石玉昆起身向吕方告别道:
“我还有一个末了之事要去完成,如果这件事真相大白了,那么就说玥这个女孩就是娜仁托娅的女儿小雅了。
不过,这两个孩子的逃离,正说明了他们不敢面对我们的原因。
那就是,她们没有户口,他们的身份不被社会认可。”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石玉昆穿过石青路来到了一条三米宽的小巷中,在一栋房屋前敲响了铁门,这是那晚小雅引她过来独自进入的那户人家。
石玉昆连续敲了两次门后,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谁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石玉昆的面前。
“你好,大姐,我是小勤的老师,是来家访的。”
见到石玉昆,中年妇女是一脸欣赏,不过,在听了石玉昆的话后,她脸色微变道:“什么家访,什么小勤,我们家没有这样的孩子呀。”
“不对呀,”石玉昆一副惊讶之色:“小勤分明说,她的家住在双阳路23号,难道这座城市还有另一个双阳路23号?”
显然,中年妇女对石玉昆的话不明所以:
“这位老师,一定是你的学生玩弄了你吧!现在的学生为了逃避老师家访,什么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石玉昆露出失落的心情:“对不起,打扰你了,那么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十四、五岁左右,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女孩呢?”
中年妇女低头想了想:“没有,倒是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爸爸住了监狱,现在是单亲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告别中年妇女,石玉昆回到了招待所,小仙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显然是生闷气,石玉昆并未理会她,径直回了房间。
敲门声响起,小仙悻悻地推门而入,她负疚道:“阿姨,你吃过饭了吗?要不我为你去食堂打份饭吧。”
石玉昆顿了顿,眸光复杂道:“不用了,我吃过了。”
小仙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见石玉昆正在从行李箱中取着自己的衣服,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她只好在忍气吞声中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仙的神色顿时变得谨慎起来,她不断地在窗户前向外张望着。
想到自己心中有急于解决的事情要做,她搓着手,窘迫到了极点。
这时,石玉昆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石玉昆,小仙露出了笑容:“阿姨,你昨晚去干什么了,怎么一夜未归。”
石玉昆表情凝重,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小仙:
“昨天晚上遇到了打架斗殴的事件,我是见证人,所以做了一晚上笔录。
不过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她也是个无家可归之人,不知道你印象中有没有这样的人。”
“十四、五岁的女孩。”小仙的眼神顿显慌乱失措,她自言自语地道:“无家可归之人,阿姨,我不认识这样的人。”
“不认识就好。”石玉昆返身欲走向门外。
“等等阿姨,”小仙紧走一步喊住了石玉昆:“这个女孩打架了吗?”
“对。”石玉昆头也不回:
“是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了,不过伤的不重,她从医院逃出去了。
警察说,她也是个无家可归之人,所以,我才来问你认不认识她。
现在警察已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她呢。”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