姸华郡主说罢,鞭子重新挥起,一下接一下地落在黄莺的头上身上,直抽得黄莺惨叫连连满地打滚也不停手。
周围人只是看着,没有人出声,更没人出面阻拦。
我在二楼上看得清楚,我看到远处有几名带刀的官差朝这边过来了,只是还没等他们走近,就被一旁出来的人拦住遣返了。
那个黄莺,从一开始的满地打滚,到后来的伏地不动;
从一开始的惨叫连连,到后来的声低声消;
从衣着光鲜的美人,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只过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
东平侯看着眼前的一切,由一开始的目眦欲裂,到最后的闭目不视,他的心中所想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姸华郡主命人将黄莺的尸首扔去了城外乱葬岗。
东平侯再度睁开眼,看到的只是地上的血迹和沾血的锦衣碎片。
东平侯的眼睛像地上的血一样红,只是,他的嘴被破手帕塞住了,就连哭嚎都成了奢望!
姸华郡主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一边缓慢地擦拭着鞭子,一边幽幽说道:‘在场的各位,热闹都别白看,今后有犯贱想勾搭有妇之夫的……就想想刚刚那坨烂肉;
有想背叛妻子的……’
姸华郡主一指东平侯,‘就看看他!’
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令:‘将姓郭的给本郡主拖过来!’
侍卫领命,将被捆绑着的东平侯郭渊拖了过来。
姸华郡主垂眼看向东平侯,‘姓郭的,本郡主现在问你,偷养外室很快活吗?
生野种很幸福吗?
背弃誓言的感觉很美好吗?
你想不想随你的心肝宝贝外室一起下黄泉呢?
如果想……本郡主兴许能成全你也不一定呢!’
东平侯郭渊听了姸华郡主的话,脸上眼里全是惊恐,他拼命摇着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他不想死,他不想与外室共赴黄泉!
姸华郡主鄙夷地看着东平侯郭渊,‘姓郭的,你为人夫,不能信守承诺,洁身自守,你对不起本郡主;
你养外室,你明知等于杀她一死,也依旧贪恋美色。
可到最后又不肯生死相随,你呀……你也只是个渣!
你连外室也对不起!
说起来,做你的外室也是真够倒霉的!
你说……本郡主要是帮你在今后的余生里为你的外室守身如玉……是不是能稍稍对得起你那外室一点儿呢?
东平侯可能都还没有想明白姸华郡主话中的意思,姸华郡主的鞭子就到了……
鞭子抽在东平侯的身上,这回换被捆成粽子的东平侯满地打滚了……
就在他翻滚到仰面朝天之时,最狠的一鞭子到了……姸华郡主的鞭子直奔着东平侯的胯下!
东平侯的身体骤然蜷缩,额头脖颈的青筋骤然突起,两个眼珠差点掉出眼眶,显然是痛到了极致。
东平侯此时应该明白,刚刚姸华郡主所说的,让他余生为他的外室守身如玉是什么意思了!
围观的人群猛地后退,惊呼声冲口而出,尤其是在场的男人们,那脸上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姸华郡主对于周遭众人的表现毫不在意,她擦干净鞭子,边转身上马车,边吩咐侍卫:‘将姓郭的扔上马车,先送回府关进柴房,本郡主还得留着他收休书呢!
其余人等随本郡主去熠王府走一趟!’
说罢,车帘随之落下。
随行的侍卫听令,上去几个人扯起东平侯郭渊扔上了后面一辆最普通的马车。
车夫挥动鞭子,驾着马车离开。
围观的人群赶紧朝街道两边退去,将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余下的从人也各自跳上马车,几辆马车沿着大街渐行渐远,朝着熠王府而去。
围观的人群重又聚拢,而此时围着的也只有满地的狼藉血迹,和滞留在人们脑海里的不久前的一幕一幕……”
二夫人将昨日发生在莲花巷的事讲述完了,在座的众人半晌没有言语。
似乎过了很久,冷溶月才开口问二夫人,“二舅母,您可知,那姸华郡主是真的去了熠王府吗?
我记得之前皇上曾经下旨,命熠王在府中闭门思过,不得外出,不得会客;
也不许有人上门探视访问。
那姸华郡主上门去……”
二夫人摆了摆手,说道:“咱们都知道的事,姸华郡主又岂能不知。
咱们后来得到的消息是,姸华郡主带人到了熠王府大门前,根本就没有半点要入府找人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和门上的人交代一个字,而是直接挥起手中的长鞭,将熠王府大门上的匾额直接扯了下来!
之后,又命随行的侍卫一阵乱刀将匾额砍碎,而后便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