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望后悔就对了!
姸华郡主若是不让孙有望悔青肠子那就怪了!
今日之事,本是东平侯郭渊瞒着正妻偷养外室,而来捉拿偷养外室的丈夫的是东平侯郭渊的正室夫人姸华郡主。
街上的人遇上了,也不过是围拢过来看个热闹,至多是悄悄地轻声议论两句。
姸华郡主心中的怒火再盛,烧的也是东平侯郭渊和那个外室黄莺,顶多再搭上那两个外室子,再怎么也不会去搭理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
谁能料到,就偏偏有个不知死活,不知所谓,却还自以为聪明,想借机冒个头,露个脸,好由此搭上东平侯郭渊,谋个向上爬的阶梯。
这个蠢货孙有望也不想想,就凭他孙有望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十六岁老童生,有什么资格,哪儿来的脸面,敢在东平侯郭渊和东平侯郭渊的夫人姸华郡主这对夫妻之间出头说项?
他孙有望就是想火中取栗,想借机攀上东平侯以图将来,也行,可你也得睁眼看清眼前的形势啊!
那东平侯郭渊若真是有胆对抗姸华郡主这位正妻,那他就不用偷养黄莺做外室,更不用有点风吹草动就带着外室和外室子仓皇出逃了!
东平侯郭渊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直接将黄莺纳进府中做侧室!
就是那两个孩子,好歹也能有个见光的庶子名分,而非眼下的外室子!
就说当时吧,姸华郡主与东平侯郭渊这夫妻俩是谁在追杀,谁在逃跑;
是谁在发怒,谁在讨饶;
是谁在怒恨挥鞭,谁被当场抽晕……
这都看不明白,居然还替东平侯以及东平侯的外室讲情,劝姸华郡主退让!
孙有望是真蠢,眼瞎心盲,看不清形势,还分不清大小王!
讨好弱势一方的东平侯……有意义吗?
这个时候,讨好东平侯,就是得罪姸华郡主。
东平侯郭渊和姸华郡主哪个势强,哪个势弱他都没看清楚就敢当出头鸟,是该说他蠢呢?还是说他蠢呢!
话说回来,姸华郡主是什么人?
就孙有望那点小心机、小算计,姸华郡主还能看不出来?
在姸华郡主眼中,孙有望就是个跳梁小丑!
孙有望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东平侯郭渊和那个外室讲情,那纯属就是找死!
再说了,现场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与孙有望有同样想法的,主张将外室和外室子接进东平侯府了事的肯定还有,且不在少数,姸华郡主可没心思再对上那些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鸡儆猴,以堵住众人之口!
孙有望既然站出来了,那他就活该被当成为了儆猴而杀的那只鸡!”
“理是这个理!
那……二夫人,那个孙有望真被姸华郡主当鸡杀了?”
太子妃方好晴试探着问。
“没有!”
二夫人摇头笑道:“姸华郡主是杀过人,手上是有人命,这不假。
但,仔细回想起来,姸华郡主也不是什么人都随便杀的。
她只是敢杀,而非嗜杀成性!
更何况,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将一个站出来讲几句情的老童生打杀,对于姸华郡主来说,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因为实在是没必要!
不过,轻饶了他也是不可能的!
不打死他,也不等于不要他的半条命。
对于一个已经三十六岁还一心巴望着要朝上走仕途的老童生来说,断了他的仕途,让他此生再与朝廷官场无缘,这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狠,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活!
‘孙有望,给本郡主抬起头来!’
姸华郡主幽幽开口。
还趴在地上苦苦求饶的孙有望听到了,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姸华郡主。
孙有望才将头抬起,姸华郡主的鞭子就到了……啪啪两声,孙有望的左右脸上就各多了一道淌血的鞭痕。
‘啊’地一声惨叫,孙有望的两只手就捂上了自己的脸。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捂上淌血的脸,右手的手腕就被如蛇一般的皮鞭缠上了……
姸华郡主紧抓鞭柄用力一扯,孙有望整个人就顺着皮鞭的力道被拉扯得扑倒在地。
而他的右手腕传来的一阵剧痛又让孙有望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孙有望用满是鲜血的左手紧抓住自己的右手腕,阵阵难忍的剧痛袭来,直痛到他滚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周遭的人亲眼目睹了孙有望的惨状,伴随着孙有望的惨叫声的是一连串的抽气声……
眼见着……孙有望那用来握笔的右手……废了!
面容毁了,右手废了,这对于自诩为读书人的孙有望来说意味着什么,孙有望最清楚!
而围观的众人看到的是此时为东平侯郭渊强出头之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