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吩咐人搬来两把座椅,将伤痛欲绝的曹岩夫妇二人安顿好,便与萧璟煜一起缓步走到了朱革富与胡田面前。
胡田瞎了,朱革富可没瞎。
此时的朱革富再看到美若天仙的冷溶月就这么站到自己面前时,他是哪怕一丝丝的邪念都没有了!
是真的没有了!
不只是邪念没有了,他甚至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倒流回他刚一见到这位承贤郡主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自己没有起淫念色心!
哦不,不对!
今日,太子萧璟烨和煜王萧璟煜以及承贤郡主突降东昌府,将自己瞬间打为阶下囚,可不是因为自己见到承贤郡主时生出的那一点儿邪念,而是为着今日和今日之前自己做下的桩桩件件……
唉!
朱革富绝望地叹息……
如果时光真能够倒流,最好能够倒流回……倒流回……干脆倒流回自己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
最好在老娘怀着自己的时候狠狠摔个大跟头,然后,或是流产,或是胎死腹中,或是干脆一尸两命……
总之,别让自己出生,别让自己长大,别让自己读书,别让自己做官……
说到底就怨自己的爹娘,如果他们当初各自出家为僧为尼,不曾生下自己,自己也就不会遭受今日之生死劫难!
朱革富不敢再看眼前的冷溶月和萧璟煜,紧紧的闭上眼继续装死狗。
冷溶月又哪能任由他现在装死狗!
朱革富才刚一闭上眼,冷溶月就一脚踢在朱革富的左肋上……
“啊!”
随着痛呼声,朱革富瞬间睁开眼。
冷溶月双臂抱在胸前,垂眼俯视着朱革富,“知府大人,现在可不是你装死的时候!
你不是为了西城门之事派人抓捕我们吗?
作为当事人,本郡主和煜王殿下现在已经站在这里了。
哦……”
冷溶月说着,微扬下颌指向胡田几个,“你不是还要找这七条恶犬吗?
不用找了,本郡主和煜王殿下将他们都抓了,也牵来了。
他们在西城门那里,活像是几条拦路狂吠的恶犬,肆无忌惮地做着违反朝廷律法之事。
本郡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璟月朝廷可没有规定百姓进城门要交入城费;
更没有规定,百姓进城卖几只自家养的鸡鸭鹅,卖几个自家养的鸡鸭鹅下的蛋,卖几个自家编的篮子篓子,进城门时还要被按个数抽成扒皮!
而他们,就那么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地堵在城门那里,逼着百姓交入城费,交抽成,还说是你知府大人下令收取的!
敢问知府大人,你任知府的东昌府……难道不属于璟月国?
还是说……你朱革富已经在东昌府自立为王了?
东昌府的规矩要由你朱革富来定?
你们收入城费和抽成的可不只是西城门。
只东昌府城就有四座城门!
东昌府下辖多少个县城?
又有多少座城门?
各处一起收,一天要收多少?
你们又收了多久?
收取的银子又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听着冷溶月一句句追问,朱革富脸上的冷汗都开始往下滴了;
身上也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朱革富嘴唇哆嗦得一句话也答不出!
冷溶月也根本没指望他这会儿就全部招认清楚,包括麒麟山金矿的事,这些都得回头再单独审问。
“至于说到他们身上的伤……”
冷溶月话题一转,踢了一脚胡田,“这就是你这位知府大人任人唯亲,亲自提拔的府衙捕头,就因为他是你的小妾的‘嫡嫡亲的亲表哥’——哦,这是胡田他自己说的哦!
他说的时候可是很得意,很骄傲呢!
至于说本郡主为何打瞎了他的一双狗眼……那是因为,他那双狗眼看本郡主时……眼神太让人恶心;
是煜王殿下割了他的舌头,因为他居然敢对着本郡主心生邪念,口出污言秽语!
至于本郡主为什么要砍了他的大拇指……那是因为他仗着你知府大人的势欺压良善,嚣张狂妄时,总是伸着他那根讨厌的手指头!
其实,本郡主最想砍的不是他的手指头,而是他的狗头!
只不过,他的狗头要留给朝廷的律法去砍……为民除害,反正早晚得砍!
本郡主就先砍他的手指头出出气了!
还有那个断了腿的,谁让他欺负那位进城看望重病女儿的老婆婆的?
他打翻了老婆婆的一篮鸡蛋,还想抬腿踢老婆婆!
煜王殿下要是不踹断他的狗腿,那受重伤的就会是那位老婆婆!
还有那边几个……他们也该死!
他们居然敢挥着刀,抡着铁链子,一起围攻见义勇为,打抱不平的煜王殿下!
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