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赵奎见师尊现身,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他连忙迎上前去,添油加醋地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自然省去了自己讹诈在先的细节。
只说是去玄机门讨个公道,却被硬生生赶了出来。
“他们口口声声说玄机门的傀儡没问题,还说我不懂装懂!”
黑袍老者听完,冷哼一声,三角眼中精光闪烁。
他名叫孟坤,是青岩城天煞宗的长老。
天煞宗虽不是什么顶尖大派,但也有三位合体修士坐镇,在青岩城也算得上是中等势力。
他与白河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白河天资卓绝,当年名震白苍灵界时,孟坤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连与白河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风水轮流转。
如今数千年过去,他已是合体中期。
而白河却困在合体迟迟无法突破,寿元将尽。
这种感觉让他每每想起都暗自得意。
如今听说白河竟还敢让人欺到自己弟子头上,他心中那股邪火便怎么也压不住了。
孟坤阴沉沉开口:
“白河那老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架子倒是不小。你没报出本座的名字?”
赵奎闻言眼珠一转:
“弟子说了啊!但他一点面子都没给,师尊,他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赵奎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是委屈。
孟坤冷笑一声,袖袍一挥,化作一道黑光,朝着玄机门方向疾掠而去。
赵奎连忙跟上,心中暗暗得意。
有师尊出马,今日定要让玄机门好看!
玄机门山门前的弟子们刚松了口气,正要回去,却见远处一道黑光疾掠而来,速度极快,眨眼便到了近前。
黑光散去,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周身气息阴沉如渊。
合体修士!
几名弟子脸色齐变,下意识后退数步。
孟坤负手立于山门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白河呢?让他出来见老夫。”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震得那几名弟子耳中嗡鸣,面色发白。
为首的一名炼虚期弟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
“前辈,长老正在闭关,不见外客。前辈若有事,不妨改日再来。”
“闭关?”
孟坤冷笑一声,心中更加认定白河怕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他倒是会挑时候。”
他负手踱了两步,语气愈发阴冷:
“老夫的弟子在你们玄机门受了委屈,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老夫亲自登门,他倒拿架子?让他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直直撞向玄机门的护山大阵。
“轰!!!”
一声巨响,大阵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
几名弟子脸色惨白,连退数步。
他们修为最高不过炼虚,面对合体修士的威压,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阻止了。
“前辈!白长老确实在闭关,不能打扰!您…….”
“聒噪!”
孟坤冷哼一声,又是一道黑光轰出。
大阵再受重击,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几名弟子面色如土,心中叫苦不迭。
眼下这人明显来者不善,若是再让他这么轰下去,大阵迟早要碎。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何人闯我玄机门?”
孟坤眉头一挑,收手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修士从山门内缓步走出,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如水。
合体中期。
孟坤神识一扫,便将来人的修为摸了个大概。
不是白河。
他心中微微一松,面上却更加倨傲:
“你是何人?白河呢?”
武观棋目光在孟坤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刚刚赶到的赵奎身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在下云阳子,玄机门客卿长老。”
“白道友正在闭关,不见外客。阁下若有事,与在下说也是一样。”
孟坤眉头一皱,随即呵呵一笑。
客卿长老?
难怪一直谨小慎微的玄机门敢炸刺。
原来是又多了一名合体修士!
那又如何,就算如此,也不过两名合体修士而已,与天煞宗三名合体相比,还差了一个人呢!
等等…..
此人叫什么?
孟坤脑中灵光一闪,打量了武观棋几眼,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说……你是云阳子?”
武观棋微微点头。
孟坤脸色瞬间变了。
云阳子。
西苍域赌斗场上连败四名合体巅峰,最后连半步渡劫的金炎都栽在他手里。
他怎会出现在玄机门?
他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强作镇定。
合体中期,击败半步渡劫……
这等战绩,整个白苍灵界找不出第二个。
孟坤虽然自负,却也知道自己比金炎差了不止一筹。
若是与这云阳子动手,绝对讨不了好。
但话已出口,人已到此。
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武观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目光平淡如水,却让孟坤脊背发凉。
赵奎见师尊不说话,赶紧凑上前来,指着武观棋道:
“师尊,就是他!方才就是他仗势欺人,打伤弟子!”
孟坤心念电转,忽然转身,一巴掌扇在赵奎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山门。
赵奎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肿得老高,整个人都懵了。
“师……师尊?”
他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混账东西!”
孟坤怒骂道:
“谁让你来玄机门闹事的?还不快给云阳道友赔罪!”
赵奎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开口。
“闭嘴!”
孟坤厉声喝斥,面色铁青:
“老夫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诚实守信!你倒好,竟敢欺瞒为师,还敢来玄机门闹事!老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奎还想辩解,却见师尊眼中那抹狠厉,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也并非憨傻之人。
瞬间就领会了师尊的意图。
这是要拿自己顶缸啊…….
孟坤骂完徒弟,转身看向武观棋,脸上已换了一副笑容:
“云阳道友,实在抱歉。老夫教徒无方,让这逆徒冲撞了贵派。老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绝不轻饶!”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双手递上:
“些许薄礼,权当赔罪,还望道友海涵。”
武观棋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好笑。
这老家伙倒是识时务,见势不妙立刻就把徒弟推出来顶缸。
他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里面是五十万灵晶,外加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药。
倒也舍得下本钱。
武观棋将储物袋收起,面色依旧平淡:
“道友客气了。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便是。”
孟坤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点头:
“道友说的是,说的是!”
他转头狠狠瞪了赵奎一眼:
“还不过来给云阳道友赔罪!”
赵奎捂着脸,踉跄上前,对着武观棋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晚辈……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武观棋摆了摆手:
“罢了。日后行事,多些分寸便是。”
赵奎连连点头,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孟坤见此事揭过,也不愿多留,朝武观棋拱了拱手:
“云阳道友,老夫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赔罪。”
武观棋微微点头:
“道友慢走。”
孟坤袖袍一挥,化作一道黑光,裹着赵奎几人,眨眼便消失在天际。